作者：良月十三
被这么看着，陆心依心脏先是抽痛，而后一种巨大的兴奋涌上来，鼻腔漫起一股热流。
松开他的手，陆心依退开一些，屈指擦过鼻尖：“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
赵修检没说话，抬起手帮他抹去唇上的水渍，低声道：“喝两口进去吧，省着点留到待会儿喝。”
陆心依问：“待会儿还能跟你一起出来抽烟吗？”
赵修检想了想，点头：“嗯。”
说完，顺手捏着他的下巴，指腹抹过他嘴唇，“擦干净点，别让人看出来。”
陆心依眨眨眼：“哦，我不会让人发现我在这偷吃的。”
赵修检顺势答应，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嘴里跑火车，斥了句：“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也跟我一起在上帝眼皮底下偷吃？”陆心依戏谑地伸手蹭了蹭他的嘴唇：“你也偷喝了酒，不用装高尚纯洁吧？”
“纯洁谈不上。”赵修检侧头躲开他的手，“但跟你比起来那还是要干净点的。”
“我怎么了？”陆心依嘴硬。
男人冷哼一声：“又是乐乐又是言言，你很喜欢叠字名嘛，听起来跟弱智似的。”
陆心依倒吸一口凉气：“我����那是����社交需要。”
“那你就管好你的社交需要。”赵修检脸上看不出情绪。
陆心依又想起王颂的问题，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问他谁追的谁。
陆心依心里没底。
走到灯光找不到的内部走廊深处，前面是一道教堂的光打过来，神圣无比，但这里恰好是甬道，无法被皎洁的光照到。
他拉了一下赵修检的手：“我跟他们什么都没有，我只跟你有。”
赵修检抽出手，“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赵修检嗤声：“你挺仁义，人家偷东西你还帮他遮掩，不怕东窗事发你朋友跟你翻脸？”
陆心依干巴巴地笑：“这你都知道啊……我那不是答应人家了，总不好反悔……”
他是帮言言遮掩过两次偷东西，并且答应保密，他虽然自诩混蛋，但这点契约精神还是有的。
他本以为赵修检不会知道。
但大哥知道了。大哥心里有他。
陆心依又忍不住乐起来：“再说了，那些都是酒肉朋友，散了就散了，无所谓，我总有新朋友。”
“哦，那就是喜新厌旧。”赵修检了然地点头：“明白。”
“哎。”陆心依反倒是被他逼急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修检侧头看他一眼：“我知道，但我就是想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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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放轻松，交给我
悼念仪式结束，主家安排他们用餐，陆心依原本眼睛发光，一看又是全素菜，眼里仅剩的光慢慢熄灭。
“他们家的饭菜还挺好吃的。”赵修检放低声音对他说，“素的也不错。”
陆心依半信半疑，“真的吗？那好吧。”
他晃了晃手上的小酒瓶，只剩下一点点，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一整个晚餐。
手伸过去，勾大哥的手指。
“你要补偿我知道吗。”陆心依哀怨着，“我为了你才来的。”
“那你也可以现在走。”赵修检说。
“哎你这个人����”陆心依差点喊出来，又忍住，小声咬牙道：“太过分了。”
赵修检只是靠坐在椅子上，听着牧师大段陈词。
陆心依自讨没趣，正要继续抠酒瓶上的标签玩，一只手伸过来，往他掌心塞了个什么。
低头一看，是另一小瓶酒。
“……你不是说只有一瓶吗？”陆心依有点意外。
赵修检目视前方：“早跟你说的话，能留到现在？”
“我会那么没有自制力？”陆心依嘴上逞强，还是心虚。
好不容易冗长枯燥的悼念环节结束，可以吃饭了，陆心依又偷偷溜到后门喝酒，还拉着赵修检一起。
刚喝一口，从走廊传来脚步声。
赵修检侧身将他挡在身后，仔细一看，来的人是蒋家铭。
陆心依赶紧侧头抹了一下嘴唇擦去水渍，把酒瓶藏到身后，甜甜一笑：“家铭哥。”
还没等蒋家铭答话，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一个高大身影慢慢从黑暗中现身，趴在他肩膀上，盯着刚才喊他的人。
“这人谁啊？”语气有几分冷。
蒋家铭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男人就把手收了。
昏暗潮湿的教堂后巷，赵修检跟蒋家铭面面相觑，没说一句话，但彼此都懂了。
蒋家铭靠在墙边，拿出口袋里的酒：“今晚好难熬。”
见这俩人也是来偷喝酒的，陆心依也不藏了，掏出来细细品尝。
他闻着蒋家铭的酒不错，凑过去：“家铭哥，你喝的什么，我能尝尝吗？”
赵修检恨铁不成钢：“家里缺你少你的了，要伸手管别人要？”
弟弟实在不成器。
陆心依反倒一点不介意，把自己手里的小瓶盖伸过去。
杯子都伸过来了，蒋家铭就给他倒了一小杯。
陆心依笑嘻嘻地道谢，蒋家铭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一直盯着他。
陆心依跟他对视，他也不慌神，就这么大大方方瞪回来。
陆心依主动交谈：“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人直言：“应该不会，没印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陆心依：？
一旁的赵修检噗嗤笑出声。
蒋家铭训斥道：“这位是赵董的弟弟，不准没礼貌，跟人家道歉。”
余数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低了头，拖长嗓音：“对不起啦，小赵哥。”
“我姓陆。”
余数奇怪：“你不是赵董弟弟吗？”
“那你别管，叫陆哥就行。”陆心依微笑。
蒋家铭见状打圆场，跟赵修检道了句不是，才简单介绍：“余数。小孩子不懂事，别见怪，我替他道歉。”
赵修检微微一笑没有计较。
陆心依倒是思索着：“余数……余叙是你什么人？”
余数说：“我哥，你认识他？”
“见过，聊得还行。”
余叙是维珍家的三公子，那他弟应该就是往后的老四或者老幺了。但陆心依没听余叙说起过，那估计是私生子。
余数一听说他认识余叙，笑了：“哦，看来你也被他睡过。”
“余数，你安静点。”蒋家铭出声打断：“实在是多嘴你就进去吃饭。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陆心依很体贴地表示没事。他可太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羊癫疯了，还不就是因为自己喝了一口蒋家铭的酒。
余数脸色不好看，甩下一句话：“行，我碍事，我走。”
毫不留恋地转身把门摔上。
他背影消失在甬道，蒋家铭转过头，疲惫地说：“年轻人心气大，实在不好意思。”
“理解。”赵修检这么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陆心依一眼。
蒋家铭站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先回去了，还把酒留给了陆心依。
后门只剩下两人。
陆心依不满地嘟嘴：“你刚看我干嘛？我心气又不大，我最听话了。”
“你听话？”赵修检笑出声：“你要是真听话从小到大我该少操多少心。”
陆心依还想狡辩，但他那会儿确实是叛逆嚣张，这他没理。
赵修检把他堵得哑口无言，心中愉悦。
陆心依默默喝酒，好一会儿才说：“只有那种时候你会关心我啊。”
“什么？”
陆心依抠着酒瓶上的标签：“每次打架你都会来学校接我，带我回家，帮我上药，还会骂我……”
赵修检以为他在表达不满，“还学会翻旧账了？”
陆心依撕下标签，继续说：“比当我不存在的时候好多了。”
赵修检神情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