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笙
第6章
阿奴认字写字的速度比凌含章想象的要快很多，每天在家里拿着只钢笔，窝在书房里涂涂画画，画他的鬼画符。
凌含章会滚着自己的轮椅批改他的课业，抓着他的手写一撇一捺，总有种在教小孩咿呀学语的感觉。
……也是，阿奴年纪本来就不大，像小孩也很正常。他没什么规矩，和凌含章混熟了，又开始天天小玉长，小玉短。
前些时日凌三爷留学的医生朋友来过一趟，给他诊治了一下身体，确认下半身只是肌肉萎缩，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复健。
阿奴看着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惊呼一声，“诶，小玉，咱屋头里咋有个洋鬼子嘞！”
“没礼貌，这是我朋友。”凌含章招手把阿奴叫过来，掐了把他的小脸，低声呵斥。“不是和你说了吗？要讲礼貌，说话不能那么粗俗。”
“俺……俺知道了。”阿奴撇撇嘴。
友人的汉语并不是很好，“洋鬼子，是什么。羊，和鬼的儿子？”
“不是不是，洋是说你是外头来的，西洋货，洋玩意。鬼子……诶呀，就，就……”阿奴支支吾吾，意识到了这句话确实不太礼貌。
“西洋，鬼的儿子。”友人疑惑发问，又自说自话的恍然大悟：“哦，亲爱的，我的父亲确实已经去见了上帝，变成了天使……”
中国笨蛋和外国文盲凑在一块，对于汉语的博大精深进行着研究讨论。凌含章有些头痛地看着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奴总是那么招人，怎么总能和人混熟呢？
自从凌三爷醒来之后，阿奴终于不用天天闷在宅子里学规矩、照顾他，有了点时间出去和妯娌们吃茶聊天。
内宅里的女眷多了，聊得东西没个边。几家少奶奶坐在一块，闲闲磕着瓜子，唠起八卦来。
什么正华楼的女明星雪雁和富商有染啦，城里有个英国留学回来的少爷展出很多不穿衣服的光屁股画啦，才子写情书送佳人，后面发现佳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子啦……
阿奴啃着糕点，听得一愣一愣。
二少奶奶是个性子泼辣的，又格外放得开，神神秘秘聊起了件身边事：“你们这都是外头的热闹，我给你们讲点家里事儿����听说咱家小姑子的婚事要告吹了！”
她嘴里的小姑子，自然是凌家四小姐凌恒月。凌恒月刚一出生就和陈家小少爷指腹为婚，定下了娃娃亲。
原本一切都好，直到几年前，凌家三爷留学回来，力排众议送了妹妹去上新式女校。这学校不上还好，一上小姑子就不想要这门亲事了，还说什么现在不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了，天下兴亡，我们女子也该有责。
几个妯娌聊到这，摇了摇头。
大少奶奶说，“这书读得多了，心思就野了，要不得，要不得。”
二少奶奶跟着帮腔，“是啊，咱爹、咱娘还能害她不成？女孩家家的，安稳一辈子，不比在外头折腾强？”
阿奴啃着糕点的嘴停下来。他见过凌恒月，多好的小姑娘呢，人善良还有文化，都能给小玉整来让他走路的轮椅，多厉害啊！
他小小声说，“俺……俺觉得读书是好事啊。从前俺一个字都不认得，现在，三爷天天在屋头教我认字读书，教俺道理嘞。他说，认了字，懂了道理就能知道自己一辈子该咋活，不是坏事！”
大少奶奶摇摇头，看着阿奴叹了口气。“三爷也是，怎么连你也教上啦？有这功夫，还不如早点给三房添枝散叶，生个一儿半女呢。这样老爷夫人也高兴，多好！”
阿奴在这事上仍旧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这是个令人羞的事情，又问：“大姐，咋子才能开枝散叶嘛……”
二少奶奶在旁边笑，“阿奴啊，都嫁进家一年了，你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嘛？这样，回去问你家爷，吃他嘴子，说你想开枝散叶，求他教教你。”
“吃，吃嘴！”阿奴脸上红了一遭。他定了定心神，又确实想讨爹娘开心，不让他们看到自己就叹气，小声问：“三爷真的肯教吗？”
“教，教，怎得不教？”大少奶奶摇着扇子挡住脸，又扫了眼胸前的平板子，“就是你这身子不太好，只长个头不长肉，太像个搓板……要是再大点就好了。等着我让房里给你送点燕窝粥多喝喝，以后奶娃子也方便。”
懵懂的阿奴听了妯娌讲话，回到房里，晚上真开始了动作。
两个人上了床，还是扎在同一个被窝里准备睡觉。阿奴悉悉索索的挪动着身子，嘴里默念，吃嘴子，开枝散叶，求小玉……
凌含章纳闷地看着他，“你嘀咕什么呢？”
阿奴被他一吓，整个人一机灵，闭着眼睛把嘴往前拱，亲在了凌含章的下巴上。
下巴被温热热东西覆盖上，湿漉漉的。凌三爷被他的主动惊到，睡意也没了，只往外吐出股热气来。
嘴子没吃上，啃到下巴颏了！阿奴上了劲儿，蛄蛹两下，顺着爬到了三爷的嘴唇上。
阿奴没吃过嘴，但最近学了写字，明白了很多词都是可以用字拆出来的。吃����吃����嘴，嘴。像吃东西那样吃小玉的嘴就好了嘛！虽然这是件害羞的事儿，但能让人开心，他咋子不愿意做呢？
于是阿奴开始啃啃咬咬，把小玉的上唇咬在牙间。小玉平时说话那么硬气，可嘴唇子是真软啊，软绵绵的，吮在嘴里甜滋滋，像他今天吃的糕点。
“小玉……”阿奴啃了几下松开嘴，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点软。他舔了舔嘴角，“俺，俺想求你教俺怎么开枝散叶，俺想讨爹娘开心！”
一句话落在空气里，活像是把周遭都点了。
床头油灯没熄灭，唾液把嘴唇蹭的锃亮。凌含章死盯着阿奴，看他的大眼睛长睫毛，看他的小鼻子小嘴，看他的整张脸。
阿奴正呼着热气儿呢，好像连头发丝都在跟着摇晃。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烧起来了，有股躁动从小肚子窜起来。不是夏天，但仍旧热，热的人心慌慌，情迷迷。
“你说，你要学什么？”三爷艰难问着。
阿奴的手正拽着相公的衣服，张着嘴，啊了一小声。“求你了，爷……小玉，教俺怎么开枝散叶吧，你那么喜欢当老师，教教俺，俺一定努力学。”
三爷手抬起来，扣上了阿奴的手腕，滚滚烫，像块烧热火炭。他攥着阿奴，明明瘫了半截还没好利索，但怎么力气那么大呢？
“阿奴，阿奴。”三爷已经沉醉其中了，“你过来，骑在我身上。”
天真稚嫩的阿奴听见凌含章的喘息，脸上开始发热。他羞答答地挺起腰板，隔着层被子，坐上来，眨着眼睛问：“小玉，是这样吗？”
凌含章撑起大半个身子，单手环绕住了阿奴的腰。他忍耐不了，就用手顺着往上，沿着小衣滑进去，摸到他腰间润滑的皮肉来。
阿奴的腰上有点软肉，坐着挤出来的，可小身板又不丰润。三爷捏了两把，揉了两下，顺着往人胸脯上走。
他另一只手已经去宽衣解带了。这动作让阿奴差点跳起来，他慌忙躲了躲，拍下去小玉肆虐的手，大叫：
“小玉，小玉你干啥！别摸俺啊，要不要点脸，不知羞！”
凌含章气笑，“不是你要我教你的吗？”
“啊？俺求你？不是说……开枝散叶……”阿奴缓了缓神，隔着层被褥也到了不对。他惊恐地发觉自己会错意，又大叫：“……啊！”
他怎么能脱衣服啊！他又不是个女儿身，唉、唉。小玉要是知道了，不是得讨厌死他……
阿奴感觉自己好像魂归天外了，整个人木木的，又因为亲昵而软绵。
“你不愿意我就不做，听你的。”三爷喘着粗气，把手收回来，却仍旧维持着这个亲昵姿势。他用头拱着，一手压着阿奴的脑袋往下。
窗外夜色正好，两个人又贴到一块了。他俩隔着层被子坐在一块，亲嘴、吃嘴、拥抱着接吻，像是对方身上有水有甘露，只有他才能解决身上焦渴那样，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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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个双向救赎先婚后爱小故事，咋卖起来了、、、我将催眠自己，这是两位爱上的过程。。。又在写弱智搞笑的迷情粘糊小gay了啊朋友……雷霆出击，这就是我的土黄甜情欲文学。。。
虽然恶俗但还是，吃点嘴子吧你俩，好吃爱吃请务必在我面前多啃……
第7章
妯娌们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二少奶奶目光在阿奴的身上扫了两圈，想要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被滋润。只可惜阿奴衣服穿的板正，小袄小裙格外整齐，也没法子从外表看出来。
她盯着阿奴好像肿了一圈的嘴，小小声问：“昨天和你说的，试了吗？三爷怎么说？”
昨个吃嘴吃了大半夜，到最后抱在一块昏昏睡去，像两个绒毛动物似得。阿奴想到，由不住脸红起来。他拍着自己红透的脸，“爷……爷很厉害，俺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话刚一脱嘴，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就露出了过来人那种讳莫如深的笑容，支开了话题。
并不知道自己落了个威猛头衔的凌三爷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以为自己有点着凉，往得体的西式马甲外裹了件西装外套。花灰色粗呢子，布料厚实又硬挺，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挺拔。
日子一天天过，身子一天天强健，这双腿也好了许多，已经能拄着拐站立一段时间了。
司机接着他下了车，荣凌记商行就在前面。旁边小厮很有眼力界放下了轮椅，另一个人替他抱着拐，推着他往商会走去。
荣凌记的大门气派锃亮，琉璃窗也擦得一尘不染。凌含章东家查账，直直进了账房。他研究着近一年的流水，单据，脸上表情逐渐沉下来。
三爷本事高，这些东西看了一下午，越看越觉得心惊����这是本做了手脚的阴阳账，手里这本是假的。
荣凌记成立以来，做的都是远对西洋的贸易，往来盈亏并不似寻常商行账务那么简单。海外商品随着汇率、海上季风航行等原因，应当是有起有伏的，可这本账目却严丝合缝，只能看出利润在逐日下降。
他逐一从里面揪着纰漏，账房门忽得被打开，沈远从门口钻进来，步履急切。
他看见凌含章，喊道：“哥，你怎么亲自来了？身子好利索了吗，怎么不在家多修养些时间？”
凌含章抬眸看他。
“我再不来，荣凌记就要变天了。”
沈远低下头，有点愧疚，慌乱地躲开他的视线。“哥……唉，是我对不起你。你昏迷的时候，那些长辈们非要插手，洋人那边合作频频出问题，我实在撑不住局面……所以……”
沈远是凌含章的嫡亲表弟，两个人身上也算是流着相似的血。三爷小时候看着他长大，知道这个弟弟胸无大志，又惯会推脱，做个甩手掌柜，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算了……”凌含章终究还是没跟自家兄弟动怒，又问：“我出事前看中的滩地，最终拿下了吗？”
沈远脸上的表情僵了下，变得有些微妙。他点点头，“拿下了，政府那边也做过备案。地契在商会名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凌含章抿了抿嘴，这块地，算是他的一大心结。
当年，他和沈远一同去核验地界，准备敲定造仓库的事宜。可也不知怎的，这处突然爆发了青帮与黑帮的势力火拼。他在楼梯上躲闪不及，被流弹打中了肩膀，沿着楼梯滚下来，才摔了个昏迷不醒。
自醒来后，他一直觉得往日的事情有所蹊跷。凌含章找人打听过，传回来的说法是：青帮抓捕携带机密账目叛逃的弟子，和黑帮起了冲突，不小心牵连到了凌三爷。
凌家家根深厚，绝非随手可欺之辈。在凌含章重伤后，家中曾带着人上门讨要过说法。青帮大当家嘴上说得好，揪出来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掉了个大门牙，说话漏风的男人。
是青帮龙堂的二当家。
二当家在地上瑟瑟发抖，念叨着兄弟一场，你怎么能用我……话音未落，青帮老大就干净利落地利索举起枪，把人一枪崩了。
他擦擦血，“李老二误伤贵人，一命抵一命，算是青帮的赔罪。”
黑、青两帮势力互相制衡，凌家经商，怎么都得从他们的道上过，也没办法和他们彻底翻脸……到最后，这件事便那么不了了之。
和沈远谈了一阵，凌含章接手回来了所有账务，重新接管回整个荣凌记来。他找人彻查起了那场火拼的细节，总觉事情似是另有蹊跷。
回到家，阿奴迎上来帮他换衣服，看到凌含章，甜甜喊了声爷。凌含章拄拐站着，很骄傲地对他展示，自己现在能走了打步子，能在这儿站住，身体在一天天变好。
这番好转离不开阿奴的精心照料，凌含章确实感谢他，只是这感激在日益相处里逐渐变味…….
抵制封建糟粕、向往自由恋爱的凌三爷着了魔，每次瞧见阿奴，眼睛黏黏糊糊在上面，都跟胶粘住了似的。
这番粘糊劲逐渐喜欢在了各个角落里，凌含章非常喜欢和阿奴出去走走，挑个没人的地方，捏捏小手、亲亲小脸，搂着抱在一块，最好再能吃上个小嘴儿。
每每他手不老实过去欺负阿奴，阿奴总会含含糊糊，喘着粗气喊他小玉。小玉、小玉，多亲昵的叫法，凌含章听见这俩字就笑，倒显得格外不值钱了。
不过一月，凌家宅里就传来了天大的喜事，二少奶奶近日晨起恶心不止，叫了大夫上门诊察，才发现是怀孕了！
凌家宅登时变得喜气洋洋。
二少奶奶平日里最爱打打麻将听听曲，二爷喜得贵子，大手一挥，就着在家里办了场堂会，请了最当红的戏子过来。
阿奴哪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听了消息就激动的不得了，掰着手指头数起还有几天就能看堂会。凌含章在床上揽着他，从背后抱着，在他长长不少的头发上揉了圈。
“还有两天才开始呢，你这么激动，晚上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