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阮年OAO
同事:“还能是谁,当然是姓楼的那位啊。”
方南雁不知道楼先生的行程,很久没关心他在做什么了。
但他脑袋往外一瞧,看到好几个熟面孔。
同事靠在车窗上,也往外看,“好像真的是他也来。”
方南雁没什么表情,撑着脸颊看向另一侧,接了一句:“不是‘也’,是他要来,我们才会来。”
同事点了下头,“那确实,我们才是陪客。”
楼先生美貌不可辜负,但方南雁对他脸的喜欢突然到瓶颈期了,不太愿意见了。
他们的关系很危险,放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避嫌还来不及,脱了衣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能放肆些。
何况楼烟蔷也不是非他不可吧,或许是正版在国外,等人家回国就把他踹了。
见不见其实都无所谓的。
人挺多,陈局跟其他人应酬,方南雁站在一边应付,只有陈局点他补充详细数据他才会开口。
他不留痕迹地扫过现场所有人,没瞧见楼烟蔷。
楼先生品级高,小鱼小虾走不到他面前去,怎么连他的随行人员也没瞧见呢?真是奇怪。
陈局跟福利院院长握手,一起看向镜头,方南雁机械地举起相机定格画面。
看着画面里长得板正的两人,方南雁把要写的材料的第一段都脑补出来了。
视察完行政楼,他们才进到福利院里面。
院长引着陈局往前,说:“那位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咱们跟他绕开。”
然而还没走到两步,楼烟蔷的随行人员跑过来,对院长说:“楼先生有话要问。”
院长一愣,刚才还不要他陪,怎么他刚要陪陈局,楼先生就要抢人了?
陈局露出了然的笑,“我们一同去吧。”
方南雁跟在院长后面,远远瞧见楼烟蔷在跟特助讲话,跟行政大楼里谈话的领导们不同,楼烟蔷身边跟着的人很少。
院长一路陪着他,介绍福利院的各种状况。
摄影师跟着他们拍摄,方南雁手里的相机没了用武之地,拿起笔记录关键点。
回去得写材料,还要把资料交给宣传部门发公告,总不过是些歌功颂德的东西。
方南雁头一次见福利院的孩子们,跟他想象里差别很大。
绝大多数的孩子都是残疾人、智力障碍,别说讲话了,生活都无法自理。
在S市资源丰富,政府、公益机构、社会爱心人士每个月都投入物资救助,福利院看起来还算像样。
若是在下城区,恐怕环境就会天差地别。
楼烟蔷站在窗户外,眼睛很静,时而偏过头去跟特助耳语,方南雁站得远,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楼先生工作时当真心无旁骛,没有往他这边分来一眼。
方南雁看向屋子里可怜的小孩,想起特助曾提过一嘴,他们处理下城区的福利院的财务问题就牵扯出了一系列糟心事,如此一看真是丧良心。所幸楼烟蔷全部摆平了。
他们逐渐来到了小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原来福利院了会有正常的孩子。
嬉笑声传来,方南雁心绪好了些。
楼烟蔷跟院长陪着小孩子玩球,方南雁就蹲在一边草拟总结,偶尔拍一张。
“小方,牵绳。”楼烟蔷对他招招手。
陈局赶紧将一个粉色的跳绳塞到方南雁手里。
他们站在两边,默契地摇着手里的绳子。
这些孩子年龄都很小,看到人多就玩得疯,跳完绳抱住方南雁的腿,绕着他转一圈才会钻进绳圈。
后来不知是哪个小朋友抱着方南雁不肯撒手了,其他孩子也都更愿意抱一抱,不肯玩了。
方南雁只有一双手两条腿根本抱不过来,多出来的小朋友慢慢挂到楼烟蔷腿上去了。
他生得矜贵,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进,带了笑就温柔似水,小朋友跟他熟了就都挤着要他抱。
方南雁想起滨江公园里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正最是爱撒娇要哄着的年龄,福利院的孩子连拥抱都少有。
午饭时,拍摄已经结束了,他们一同去食堂吃饭。
这边的餐桌很矮,他们几个高个子端着碗吃饭,饭菜清淡粗糙,方南雁不禁往楼烟蔷那边看,他抱着碗吃得很斯文。
他脸色如常,方南雁看不出他耳朵疼不疼。
院长跟照顾孩子们的阿姨还要喂年龄小的孩子吃饭,方南雁也跟着帮忙,一口一口喂得很好。
楼烟蔷看他喂得轻松,正好有个还不会讲话的小朋友抱住他的腿,他学着方南雁的样子,也端了碗喂小朋友吃辅食。
手法很生疏,喂得人家满嘴沫子。
方南雁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低着头偷偷笑他。等楼先生喂完了,他才掏出帕子给小朋友擦嘴。
楼烟蔷早就察觉到方南雁又在笑他,也不知道方南雁是怎么了,不仅没有以前对他好,不疼他,还老是找机会嘲笑他!
他心里不舒服,面上还得端着温和笑意,小朋友哪里分得清真笑假笑,都往漂亮的楼先生怀里扑。
他们刚吃完饭,油和沫子全擦到了楼烟蔷衣服上。
视察结束时就近黄昏了,楼烟蔷支走了其他人,只带了方南雁跟特助,绕着小操场边走边说福利院里的常见问题。
走了约莫半小时,楼烟蔷应当是腰痛了,随便找了个台阶坐着看小朋友们玩球。
特助看了方南雁一眼,自觉地说:“我找院长去档案室审批近三年的领养档案。”
楼烟蔷颔首,冲方南雁招手。
方南雁捏着相机顿了顿,顺从地坐在他身边。
两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
夕阳落在他们身侧,方南雁想起他的出租屋。
他有时候后悔,后悔去听楼烟蔷的梦话。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说给楼烟蔷听,不至于干坐着任由气氛降到冰点。
他搓搓头发,又想起陈宁海。
都是陈宁海的错,要是没有他挑拨离间,他不会想跟楼烟蔷结束的。
嗯……起码是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至少等楼烟蔷腻了他。
方南雁去看楼烟蔷优越的侧脸,却看到了煞风景的人。
肩宽腿长的Alpha走了过来,方南雁碰了碰楼烟蔷的胳膊,“陈宁海。”
楼烟蔷顺着方南雁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只在陈宁海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他起身就走。
他动作太大,方南雁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楼烟蔷避人锋芒。
看来两人关系只是利益上不可分割,私交不算太好?那陈宁海给他进谗言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肯定是故意骗他的!
方南雁撇陈宁海一眼,很生气,不跟他打招呼,快步追上楼先生。
然而陈宁海动作比他更快,轻巧地将手搭在楼烟蔷肩上,“哎,干什么着急走。”
楼烟蔷丝毫不给面子,用力甩开他的胳膊,“滚。”
陈宁海笑笑,用手戳戳楼烟蔷耳朵上的黑色仪器,“治得怎么样?”
楼烟蔷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大步走开了。
回到车上,他气压还是很低。
方南雁审时度势,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话,于是老老实实坐在他身边,降低存在感。
司机发动车子,越开越觉得楼先生脸色不对劲,最终将车停在空盘小区的停车场里。
楼烟蔷闭着眼:“你去吃个饭再回来。”
司机很有眼力见地跑开了,但方南雁却不能跑。
楼烟蔷松懈了挺直的脊背,静默地靠在椅背上。
方南雁吸了口气,现在换作他很有眼力见地爬到楼烟蔷腿上,“不高兴?”
楼烟蔷握着他的腰,手指掐进他的腰窝,“你才不在意我高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方局上一整天班还有精力搞事情,真是高精力啊……
第113章 在车里吃小方
方南雁坐在他怀里, 不止一次感叹:楼烟蔷真的很敏感。
这种敏感不止是情事上,他在感情上有着比兔子还敏感的神经。方南雁只是稍微对他不太上心,就拨动了敏锐的弦。
他是受不了怠慢的楼先生, 方南雁捧着他的脸蹭他,“我在意的。”
真的不在意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他是Alpha,本来就不习惯跟另一个Alpha生活。
即使楼先生美貌, 他的取向依旧是omega或者beta, 他不走……也不是因为在乎,是不想被陈宁海进的谗言干扰。
方南雁无奈跟他额头相抵,“你怎么能说我不在意你呢?”
楼烟蔷躲开,“我就是知道。”
方南雁被他瞪得起了兴致, 拉下他的拉链, 双手撑在他肩上。
两个Alpha都是身高腿长, 方南雁坐直了就会撞到车顶。
醇香的酒味信息素包裹了他, 方南雁忍着头痛, 抹去脸侧滑下的汗水。
他蹙着眉,隐忍的模样比老实巴交逆来顺受要让人有征服欲。
楼烟蔷没觉得这个时候要满足征服欲, 反而察觉到方南雁在容忍他, 而且是快要忍不了了。
楼烟蔷不禁反思了两秒, 心想:难道是他给方南雁的太少了, 所以方南雁厌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