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小肖
这一次,何则看着霍渊背影,想了很多很多。
他忽然叫住霍渊:“老师,战场上的生命是什么样子的。”
霍渊语气郑重:“都是独一无二的,是值得我们全力以赴去拯救的。”
第118章 小树苗放心飞
转眼间,就到了何则23岁的生日。
这也是顾准陪何则过的第一个生日。
老何如今真真正正的退休了。
他不用再去抓Jocker,就连甜品店,他也不大管了,他找了一个店长顾店,让何则有时间时偶尔去甜品店看一下。
而何远道则是带着周锦的骨灰,去环游世界了。
老何不在家,是以,何则23岁的生日,全然被顾准承包了。
按照何则每年的惯例,生日这天的上午,他是要祭拜周锦的。
老何总是对小何说,周锦生小何的时候很辛苦,以至于小何没落地,老何已经动了要把小何揍一顿的心思。
因此,何则每年生日,都要到墓园,来谢谢妈妈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是感恩,也是怀念。
而今年,何则带了顾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将顾准介绍给周锦。
今天天气很好,万物回春。
顾准甚至特意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的温文尔雅,力图让自己看着像一个无害、会照顾人的好男人。
何则一如往常,他穿着连帽灰色卫衣,牛仔裤,看着年轻又有朝气。
他带着妈妈喜欢的草莓蛋糕,一份打包好的日式拉面还有一束明艳热烈的向日葵。
见状,顾准悄悄收起自己准备好的白色小雏菊。
也是,小何他一直不走寻常路,那就别指望着祭祀他能安安分分。
周锦墓碑前,何则清扫完毕,他将向日葵摆在周锦墓碑前。
随即,他指了指身旁的顾准,向周锦介绍道:“妈,这是顾准,我自己找的男朋友。
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顾准,但喜不喜欢好像也没办法了,我们已经开始交往了。”
闻言,顾准与何则十指相扣,刚想对着周锦的墓碑表决心。
谁知何则又补充道:“您要实在不喜欢他,也可以托个梦给我,我可以考虑和他分手的。”
何则知道的,周锦过世时,最最担心的也不过是尚且年幼的自己,如今自己已经长大,还有了男朋友。
何则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周锦一定会喜欢顾准。
然而顾准已经被何则刚刚那番“分手”理论搞得啼笑皆非。
他朝着墓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在心中对周锦说:
“阿姨,谢谢您将何则带到人世间,与我相遇,我一定用余生好好照顾何则,定不相负。”
这边,何则已经拿出了草莓蛋糕,他将蛋糕摆在了墓碑前。
而日式拉面则是被他打开了,随即,何则一屁股坐在墓碑前,他还拍了拍身旁的空地,招呼顾准:
“来呀,一起吃。”
饶是顾总见多识广,依旧没有见过这阵仗:“不、不好吧。”
何则:“我妈妈喜欢热闹的,给她吃冰冷的祭祀水果,她会不开心的,我要在这里陪她吃,你不一起吗?”
死后如真有灵,想必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愿见亲人遵守繁文缛节,循规蹈矩的祭拜。
或许,他们真的想席地而坐,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就像活着那样。
顾准依言坐下,想去和何则分他那一碗拉面。
早春即便阳光明媚,但是空气依旧有些冷,在户外吃点汤面确实是一件美事。
但是显然,何则那一碗面他自己都不够吃,他辛辛苦苦的煮面、打包、又带到陵园。
小何他不想将面分给顾准。
于是他从口袋了掏啊掏,掏出一个通红的大苹果:“喏,请你吃苹果,你最近总去应酬,肯定大鱼大肉,补充点维生素。”
顾准:“……”呵,小何同学还怪体贴的,顾总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他看着红通通的大苹果,心道,小何同学一书包吃的,可能也就这个苹果像祭祀用品了,苹果还给了自己。
不愧是小何同学,可真优秀。
何则捧着保温桶,吸溜吸溜,吃面吃得特别快乐。
顾准坐在他旁边,双手捧着苹果,立志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何则吃好面,收拾好,他侧头去看周锦的墓碑,良久的宁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准仰头看天,天空映在他的眼中,无比的广阔,飞鸟飞过,自由无度。
顾准忽然问何则:“你还有其他的话想和你妈妈说吗?”
何则脸上有一丝纠结,随后释然:“有。”
何则与顾准并排,也抬头仰望着天空,有些话好像是在对周锦说,可是也是在对顾准说。
何则说:“妈妈,爸爸抓到了他一直在抓的Jocker,我是第一次离爸爸那样的近。
还有,那个Jocker他嘲笑我,他嘲笑我没有见过世面,他还嘲笑生命。
可是你和爸爸都教导我,生命十分美好。
妈妈,还有我的老师,霍渊,之前来看你,我提过他的,老师是很厉害的人,他为人豁达宽广。
国外又有战争了,老师他又出去救更多的生命了。其实……我也想去的。”
何则微微停顿,像是顾忌什么,随即毅然决然:“我觉得那里更需要我,那里物资匮乏、人力紧张,虽然我的力量微弱,但我能够在那里创造更多生的希望。
我想证明每一条生命都不轻薄,不应该被战火剥夺。
可是啊……我才刚刚贪恋爱,我才刚刚认识了好多好朋友。
我有些舍不得离开。”
何则一口气说完,说了这些天他一直想要去做的事,心头骤然轻松了很多。
顾准良久没有说话,空气沉静,鸟叫声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顾准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牵住了旁边何则的手,声音温柔且坚定:
“你年纪还小,会有理想,有信仰,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不做以后会后悔的。”
“你以后是要成为小何医生的,应该去生死场,应该去救死扶伤,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何则侧头去看顾准,以往明媚的眼睛里闪过担忧:“那你呢?”
顾准与何则对视,如往常一般,他伸手揉了揉何则的发顶:“我当然是等你。”
何则皱了皱鼻子,有点委屈:“要好久好久,要两年那么久,你也要等我吗?”
顾准有点无奈:“我之前也等你很久呢,等了二十多年才等到你,哪里还差这两年,就算十年,我也等。”
何则伸手拥抱住顾准:“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的,所以我不想和你分手,你要等我呀,不准在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人。”
顾准抱着何则,轻声诱哄:“没有不三不四,别人我也不稀罕,只喜欢你。”
顾准说:“小何放心飞,小顾永相随。
第119章 小树苗学坏了
墓地离开,彼此坦诚,生日还要按照计划进行。
顾准驱车带何则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车上,何则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做无国界医生的?”
顾准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就你,天天捧个手机看战争实时新闻,小心思都不用猜的。”
何则:“诶~你!说你胖你还喘。”
顾准随即正色:“要小心,你自己才是第一重要,别人次要,不要让我担心。”
何则拍了拍胸脯做保证:“根据日内瓦公约,不得伤害医护人员,而且为了保持中立公正,无国界医院、宿舍不准武器进入的,你放心。”
虽说安全,但是在战地,面对满目疮痍,哪能那么安全。
然而顾准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等待,他只能在小朋友临行前好好陪陪他。
顾准:“报名了吗?”
何则抓了抓头,吞吞吐吐:“报名了,初试已经过了,成绩很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闻言,顾准知道何则已经一早就下定决心要走了。
要是今天自己不提,这小崽子估计到临走时才会告诉自己。
无法无天,还不是仗着自己宠他。
顾准车子汇入城市干道,此时已经下午,阳光正烈。
顾准:“走,带你去玩,给你过生日,也算给你践行。”
何则有点开心,他好久都没出来玩了。
可是,少倾,何则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鬼屋,感觉有点怀疑人生。
“不是给我过生日吗?怎么是鬼屋。”
何则抱着柱子,死活不进去,顾准提拉小鸡仔似的,把何则揪了进去:
“你做无国界医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先告诉你男朋友,就先去报了名,得教育一下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