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唐隽低下头,打断道:“……何总,你还没玩够吗?”
何亦:“……”
唐隽:“你不是应该玩腻了吗?还过来找我做什么?”
何亦自己也想不通,他应该已经玩够了。
唐隽当时已经离不开他,已经想和他结婚,已经对他好感最高了,他可以抛弃了。
……可就是不够。
他看到唐隽,心里就会酸酸麻麻的,像有一根细线在他的胸腔里来回拉扯,他很想去碰碰唐隽,想牵手,想亲他,想抱他,想看他用从前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是生理性的冲动,是身体的惯性。
是他把唐隽从什么都不懂,一步步教成了他喜欢的样子,他和唐隽身体契合,他需要唐隽,他的身体需要他。
唐隽:“何总,我过去就说过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唐隽:“……我之前,我可以接受你的过去,我无所谓你有多少前任,我也无所谓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我可以什么都不问……可我接受不了你把感情当游戏。”
唐隽:“之前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何亦有些烦躁:“……为什么?你没喜欢别人吧?”
何亦:“我们还和过去一样,有什么不好的?”
何亦:“我可以保证,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什么都不会,可以了吗?”
唐隽却还是摇头:“我也不想当你男朋友,不想和你结婚了。”
唐隽:“何总,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唐隽像是怕何亦听不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你了。”
何亦看着唐隽。
他想从唐隽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动摇,一丝犹豫,哪怕只是一点旧情未了的影子。
可都没有。
第32章 躲着他
何亦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种又酸又涩的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而他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应对的方式。
何亦这辈子没有尝过什么叫求而不得。
他想要什么,总是能得到什么。
从小到大,成绩、机会、别人的目光、暧昧的回应,从来没有什么真正从他指缝里溜走过,就算有,他也总能找到方法拿回来,他有耐心,也有无数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技巧。
何亦曾经以为只要来找唐隽,一切就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和上次一样。
唐隽以前多好哄,他只需要笑一下,或者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叫一声“唐隽”,唐隽就会像听到主人召唤的小狗一样跑过来,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甩得啪啪响。
再不行就抱一下,唐隽对他的拥抱毫无抵抗力,每次被抱住就会把脸埋进他颈窝,抱怨两句就会说喜欢他。
那个时候,唐隽的整个世界都是他,他不相信唐隽会就这么放弃他。
何亦:“唐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亦:“……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吗?”
何亦想,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为任何人降低姿态。
他拥有足够多的退路,只要他想,他可以回到自己最擅长的那套游戏里去,有很多人愿意陪他玩。
除了唐隽。
唐隽不再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不再讨好地说“何亦我好喜欢你”,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应。
唐隽摇摇头:“那是以前,现在我不喜欢了。”
……又是不喜欢了。
何亦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笑容更撑不下去了。
何亦:“唐隽……我不会结婚,我也不想有长久的关系,但你还可以当我的……情人?或者男朋友,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们还像过去一样,不是也很好吗?”
何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
唐隽忍不住抬起头。
他本来还想努力保持平静的, 可那双眼睛还是因为震惊而睁大了一些。
唐隽张了张嘴,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个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
可能真像何亦过去说的,他过去就是个笨蛋。
他想不通他过去怎么会真的相信何亦喜欢他。
何亦是和他完全相反的人,他相信爱情第一,渴望一段持久稳定的关系,何亦不一样,不相信长久,只相信新鲜感。
一个随时可以更换的情人……这就是何亦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唐隽以为自己在等一扇门慢慢打开,可他没想到,那扇门原本就是打开着的,谁都可以进,但也随时会被赶出来。
唐隽更坚定了些:“我不愿意。”
唐隽:“何亦……你之前说了,我以前是个笨蛋,但我现在不想当笨蛋了。”
唐隽:“你别再来找我了。”
何亦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他像被唐隽用他自己的话,轻轻扇了一个耳光。
说完唐隽就加快脚步从他身上离开,何亦没有再去拦住他。
他这个从来都是先转身离开的人,头一回尝到了被人丢在原地的滋味。
之后何亦又在岛上住了两天,岛上就这么大,两个人同住一间酒店,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唐隽还是可以躲着他走。
他去找唐隽,唐隽一大早就出去送文件,让他扑了空。
要不就是在施工现场,何亦没有出入证,进不去。
他只能看着唐隽戴着安全帽,不知道在跟几个工人说什么,侧脸看起来很严肃,他成长得很快,和以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笑的小狗判若两人。
他给唐隽发消息,唐隽一条都没回。
他坐在大厅里等,等唐隽结束工作回酒店,等到夜里十点,只看见唐隽和几个同事一起说笑着走回来,经过他时目不斜视。
何亦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很快就要飞回去了。
离开当天,何亦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起飞时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在云层下面越来越远,想起自己来这里前那种没来由的笃定。
现在他回去了,带着从未有过的空落落的不安。
回到公司之后,何亦把行李箱交给助理,自己直接去了办公室。
助理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行程:“何总,您出差这两天,赵总打过两次电话,说上次那个项目的后续问题想和您当面聊。”
何亦脚步不停:“跟他说我忙,下周再约。”
助理应下了。
何亦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住了。
他转过身问助理:“陆氏那边说什么时候再开会了吗?”
助理:“黄助说他们项目组下周二要过来。”
何亦:“……除了项目组呢?”
助理跟了何亦很久,过去何亦从来不关心项目都有谁这种小事。
助理:“就只有黄助了。”
何亦明白了,不管是公司安排,还是他自己的想法,唐隽都不会再过来了。
何亦开始频繁地想起一些以前不太会想的事。
像是唐隽背着他上山带他看星星,唐隽买了花跑去接机,唐隽突然从背后扑上来,黏糊糊地喊“何亦何亦何亦”,还有唐隽哭着让他别走……
……何亦不信这些回忆能把他怎么样。
何亦晚上又去了裴知秋的酒吧,几个朋友小聚,一起聊聊。
裴知秋见他来,问他要喝什么。
何亦说:“随便。”
裴知秋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兴致不高,给他倒了半杯威士忌,推过来:“怎么,和赵琰进展不顺利?”
何亦:“没有。”
何亦:“……还是上次那个,现在他一直躲着我。”
裴知秋愣了好几秒,然后“哈?”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何亦,你不会还想追回来吧?”
裴知秋:“甩了就甩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何亦:“说得也是。”
何亦也告诉过自己,没什么舍不得的,可好像没什么用。
裴知秋安慰道:“可能自尊心强吧,要不也可能是欲擒故纵,你晾晾他,他肯定还会回来找你。”
何亦没抬头,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水痕在他的指尖下断成两截。
何亦四下看看:“周游呢?你不是说他今晚也来了?”
裴知秋朝包厢外面指了指:“他比你来得早,刚出去了,好像在外面打电话呢,打了有一会儿了。”
裴知秋八卦道:“对了,他最近好像谈恋爱了,手机都不离手,还打上电话了,热恋期啊?”
何亦不太感兴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