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佘栗子
“好了,我们就在一旁守着,看看有没有那些老男人过来。”
alpha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走到了另一个巷口。
“喂李慕,等下进巷子的第一个人,无论是谁,你可以向他求救,看看他会不会救你。”白阳坏笑着走出巷子。
李慕是被雨浇醒的。
本来阴暗的天现在已经彻底下起来磅礴大雨,周围除了急促的雨声,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他试着喊了几声白阳。
无人回应。
beta想他们大概已经回去了。
太好了。
今天终于结束了。
李慕喉结动了动,想要撑起身体站起来,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雨水打湿他的睫毛,滑过他的脸颊,浸透他的全身,最近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匍匐前进,往屋檐那里走。
好冷。
beta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的书包和手机全都在白阳那里,现在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身上唯一带着的是一只布偶。
beta摸索着裙子的内衬从里面掏出那红色的布偶,压在胸前,心里居然安心不少。
他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希望能取得一点温暖,假发被他随意扔到地上,一头黑色的短发露出,刘海很长,恰好遮住他的眼。
不一会儿,令李慕绝望地是,屋檐也逐渐漏水,雨又重新落在他身上,冰冷刺骨。
或许就这样死去也好。
至少没有对任何人带来影响。
李慕阖上双目,靠在木桩上。
beta在等待死亡的到来。
下一刻,李慕觉得自己似乎死了。
他感觉自己身体暖了起来,雨水也不曾滴落在他身上,天堂来的那么快吗?
他以为像他这种无用的人会进地狱。
微微眯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象之中的天堂,而是一张俊美的五官,他竟然在少年的怀抱里。
他无力地埋在少年的胸膛,听着那掷地有声的心跳,自己那消失的心跳仿佛被带了起来,像是腐败腌��的朽木重新发出翠绿的枝芽。
李慕好像获得了新生。
是茉莉花味的。
再次醒来时,李慕觉得身体很酸痛,动一下骨子就疼的那种,张口想要说话,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行。
这里不是天堂。
他没有死。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间大概十平方米的卧室,屋里的东西都很旧,墙壁掉色,窗户的玻璃用报纸糊着,脚下水泥地,东西很多但很整洁,尤其是书桌那片有着一台电脑,放着三络书,桌面一尘不染。
beta还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床头柜那里放着感冒灵和他那只破旧的玩偶,写着留言:
醒了记得喝药。
是谁救了他?
“吱呀。”
破旧的房门被人推开,李慕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一脸疑惑看了一眼beta:
“切,房租都不交,还好意思住两个人,要不是看那小子年龄小,早就把这屋的东西扔出去了,那小子回来告诉他,明天再不交房租,就滚出去。”
“哐啷!”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李慕咽了一口唾沫,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此刻他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声音:
“给刘叔,这个月房租。”
“小伙子也不是我说你,你知道我现在租给你可是干的违法的事。”
“刘叔,你不是租给我,合同上写的是我母亲的名字。”少年清澈的声音传入beta的耳里。
李慕怀着好奇的目光,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瞥了一眼。
眼神一怔,这少年正是他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人。
是他救了自己。
刘叔听到少年反驳,瞪了一眼:
“你母亲早跑了。”
少年听到这句话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笑逐颜开:
“刘叔,反正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吧。”
“下个月涨二十块钱,你可别说我黑心,这块地方的房租可都涨了。”刘叔面露为难解释。
少年笑着点头答应。
等到送走刘叔之后,李慕明显看到少年眼中弹指间不见的笑意,但也没有其他情绪,面无表情。
见少年要进来,李慕神经瞬间紧绷,看了一下房间,发现根本无处可藏。
不对...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在李慕恍惚之间,门已经开了。
一冷一热的视线相撞,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之中仿佛有尴尬在交汇,对方没有吭声,beta也没有吭声。
安安静静地对望着,不知过了多久,李慕感觉耳朵很热,先行磕磕巴巴开口: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回报你...”
对面的少年注视着beta,良久开口:
“不用,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面上露出淡淡笑意。
看着平易近人。
“我好多了,真的很谢谢你!”beta鞠躬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我相信任谁看见都会救。”少年摇了摇头。
他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餐食,在李慕面前晃了晃问:
“一起吃吗?”
李慕很想拒绝,但他真的好饿。
厚着脸皮接了一句:
“可以吗?”
一碗馄饨下肚,李慕吃的太急,压根没尝到味。
少年主动把自己的那份推到beta面前:
“吃吧。”
李慕连忙摆手,可肚子的肠鸣出卖了他,苍白的小脸骤然红彤彤的。
李慕窘迫地扒拉着那碗馄饨,埋着头不敢去看少年。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饭后李慕破天荒主动问了对方的名字。
“叫我阿黎就好。”
“是那个很有名气的布偶阿狸吗?”李慕有些惊奇。
“嗯。”少年没有解释。
“谢谢你阿狸!”知道少年的名字之后,李慕再次道谢。
“不客气。”阿狸似乎被李慕这副架势整笑了。
“你呢,名字。”阿狸反问。
李慕唯唯诺诺地回答:“我叫李慕。”
“李慕。”阿狸在嘴里面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好东西给你,这只布偶是目前我身上最值钱的,我...”
李慕犹豫地咬咬牙递给了对方:“送给你,恰好它也叫阿狸,跟你同名。”
少年竟然接了过去,莞尔一笑:“阿狸送给阿狸吗?”
李慕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对方笑:
“阿狸送阿狸。”
他似乎从来没有和一个人如此轻松的谈话。
李慕渴望朋友。
他在心里问自己:这一次我也能拥有自己的朋友吗?
吃饭期间,阿狸一直在摆弄自己的电脑,李慕看不懂上面的数字,瞧了几眼就不再好奇。
“如果觉得无聊可以看书。”阿狸看出了李慕的无事可做,指了指一旁的书。
李慕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随意抽了一本,却发现是什么高数,又换了一本,一看又是关于物理。
他全都看不懂。
“这本你会喜欢。”这时,阿狸从别处拿出一本名叫《雾霾》的书递给beta。
“这本书我看过,只不过没看完!”beta有些激动,他唯一一次去图书馆看的书,只不过后来再去书已经被别人借走了,他去问了好几次,管理员告诉他借书人损坏,原价赔偿,目前图书馆里没有这本书。
他当时垂头丧气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