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木心
林见山一愣。
“回答。”
林见山彻底脸红了,不想回答,太难为情了。
萧韫饶有趣味地欣赏他那一副良家少年被恶霸欺凌的样子。
直到林见山破拐子破摔,松松垮垮的衣衫,扔在床榻。
这样忸怩的衣衫,萧韫看不够,一把扯下来。
林见山双手隐隐有些颤抖,紧紧抓住衣袍,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可是太子的东宫。
萧韫简直胡闹。
“怎么?不想?我看你也没什么诚心。”
“我……”林见山犹豫片刻,经脉好似在掌心里隐隐挑动。他抿着嘴唇,呼吸渐深。
被萧韫直勾勾地盯着,怪难为情的。
他只有羞耻,没有别的情愫,或许只有萧韫的手,才有火热的魔力,撩拨他的情意。
被萧韫的目光注视着,他涨红了脸,犹豫许久,语气带着几分祈求:“你亲亲我,好不好?”
亲一亲他,或许他就不会害羞,也会坦然面对彼此的亲热。
萧韫看着他旖旎又泛红的肌肤,风景更好看。
他忍不住凑上去,摆弄林见山的的衣袍,手指落在那些精美的刺绣上,若有若无地划过。
“王爷,大半夜来找我,是想我,还是想念我的亲亲?”
林见山:“你非要逗我吗?”
“就要。”萧韫挑眉一笑,猛地扒下林见山的衣襟,“你想哪个?”
狼狈、脆弱、慌张,这些往常不属于林见山的词,在这一刻,通通都落在他身上。
他的发丝略显凌乱,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头,平日里束发的锦带也不知何时松垮,狼狈之态尽显。
眼神不再如往日那般坚定沉稳,四处游移,不敢与萧韫对视。
那个在众人面前气宇轩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林见山,此刻已全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爱人面前不知所措、满心慌张的普通青年,将自己内心最柔软、最不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萧韫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发现了属于林见山的羞涩,真是好看极了。
他的目光似灵动的游鱼,在林见山身上缓缓流连,从凌乱的发顶,顺着泛红的脸颊,一路向下,掠过微微颤抖的双肩,最终停留在林见山受伤的手背,每一处都很漂亮,属于男人的魅力与漂亮。
这座冰山竟在自己面前悄然融化,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羞涩。
崭新的一面,让萧韫着迷,他细细打量着,林见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起伏,都值得他细细探寻、品味。
“你想我吗?”萧韫弹了弹他发红的耳朵,耳朵旋即冒出芽,开出一朵红艳的花,红得发烫。
林见山顿了顿,隐隐有些期待,盯着萧韫的嘴巴,喉咙不觉滚动。
萧韫忽地用力掐住他的耳朵,“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林见山深吸一口气,委屈巴巴的,嘟囔一句:“越来越凶。”
“回答!”
“想。”
萧韫轻轻嘬了一口林见山的嘴角。
林见山,每次都喜欢让他躺怀里,夜里才睡得着。
真是怪人,喜欢他,还死不承认喜欢,非得说他是妾室,要如此如此伺候,这般这般亲吻他。
要求真多,不可理喻。
林见山被亲吻着,眼眶也渐渐泛起一层温热的雾气。
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像是找到驻足的码头。
“你真是娇纵,也就本王宠着你。”
“你听不听话嘛?”萧韫瘫在怀里,像只小狗狗到处蹭蹭。
下一刻,林见山嘴角勾着浅笑,揉了揉萧韫的头发,忍不住亲吻他的发丝。
萧韫怎么哪哪都香,该不会给他下了毒吧?
他也顾不得毒,只想抱住萧韫,亲吻,做更多的事。
他喘着气,那只干净的手抚摸萧韫的脑袋,吻上萧韫的发旋,声音又喘又颤,“我喜欢你,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娶你回家。”
萧韫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眸子略有惊讶,看他眼神迷离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抬起,想抚摸林见山的脸,却又觉得僵硬无比。
娶回家?
他们不可能了。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萧韫挪开视线,转移话题:“太子打算以祈福为借口,让你去福泽寺,偷偷给你下药,再扔你下水,到时候栽赃陷害大皇子。”
◇ 第43章 因为我喜欢你
林见山僵住了,保持方才的姿势。萧韫的话抽离出所有炽热,一切温情都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归于彻骨的冷淡。
原本那双眼睛里还浸泡在暧昧而动情的窘迫中,直到萧韫开口时,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温存沦为破碎。
“太子纵然再讨厌本王,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林见山拢了拢衣衫,抓住萧韫的手腕,“你如何知道?”
太子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一旦皇帝驾崩,到时候继位的人必定是太子。太子急需有人帮他稳住朝廷,而林见山是不二人选。
等到登基的那一天,再与他清算也不迟,为何如此着急?
萧韫的眼神中满是失望,冷冷地盯着林见山,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真的很可笑,无论我说什么,你总会怀疑,还装出一副很爱我的样子。”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决绝,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走到房门前,“哗啦”一声打开房门。
刹那间,冷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呼啸着灌进原本温热的房间。
风在屋内横冲直撞,席卷着每一寸空气,吹得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也吹乱了萧韫的发丝,无情地打破房间里刚刚还存在的爱意。
林见山有些慌乱,急忙把身上的衣物披好,“你又生气,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凡事要讲究理。”
更何况,他想掀翻这个国家。这件事,他从未跟任何人讲起,太子更没有理由急着伤害他。
“太子想杀害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你,他说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会再惦记着你。”
林见山又惊又喜,什么太子都是狗屁。
他想抱住萧韫,萧韫后退一步,站在冷风之中。
那双动人的眼眸里饱含着泪花,萧韫衣袂飘飘,像羽化登仙的蝴蝶。
“时间最终会告诉你真相。每一次,你怀疑,只会把我推得更远。你为什么总是不信我,让我失望。”
*
在太医院众位御医日夜悉心的调理之下,皇帝总算是稍微有了些许好转的迹象。
床榻上卧病将近一个月,皇帝终于能坐起身。
好不容易能起身,皇帝听闻袁丞相被冻死的消息,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他即刻派人前往丞相府查看究竟。
不多时,派去的人回宫复命,细细禀明详情:丞相大醉一场后,将身上衣物尽数脱光,独自一人跑到院子里嬉闹,最终在冰天雪地中,活活冻死。
皇帝听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坐在榻上。
他与丞相君臣相伴数十载,一同历经风雨,朝堂之上诸多谋划、国家大事的并肩协作。
而且有些事还需要丞相顶罪,丞相怎么能死呢?
想到此处,皇帝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却又说不出话来。
那股难以抑制的悲痛迅速将他淹没,只听他喉头“咯”的一声,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来,整个人无力地向后倒去,再次病倒在床上。
隔天,看着再次病重的父皇,太子表面平静,实则忍着内心的狂喜。
他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开年祭拜,要为皇帝祈福,光靠大皇子,一人祈福,孝心远远不够,需为期两天两夜。
皇城之中,只有福泽寺较近,因此皇后允诺,让众位皇子与亲王们前往福泽寺祈福。
彼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林见山挺拔的身姿上。林见山正坐在萧韫的房门前,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只养在萧韫房里的寿带鸟身上。
这鸟儿身姿轻盈,长尾犹如飘逸的丝带,在笼中跳跃啼鸣,煞是可爱。
真像萧韫呀。
林见山手持鸟食,轻声逗弄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当秦是进门,将前往福泽寺祈福的消息禀告他,他的笑容凝固。
那晚过后,他与萧韫整整三天没见,萧韫还在气他。
没想到太子会做到如此歹毒,回想起之前对萧韫的所有怀疑,林见山满心自责。原来,萧韫一直都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他,对他用情至深,而自己却因为无端的猜忌,伤了萧韫的心。
太子是皇后姐姐的孩子又如何?过往种种,是时候登场清算。
这是他们一家人欠他的,夺走他爹娘的生命,夺走皇后姐姐,还夺走萧韫。
所有人,都罪无可恕。
初一,风雪停歇,寒冷瑟瑟。
福泽寺,静立于半山腰处,隐藏在白雪皑皑的丛林中,远远望去,寺庙的飞檐斗拱,像是从雪的怀抱中探出头来,其上堆积的白雪,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白莲。
林见山坐在马车里,身上盖着萧韫曾经穿过的素色外袍。
念珠未转,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外袍的边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韫穿着这件外袍时的模样。
那夜从东宫回来,他辗转难眠,没闻到那股柚子花香,头疼欲裂,似乎躺在萧韫的房中能好受点。
这件外袍上,曾经属于萧韫的独特气味已消散殆尽。
早知如此,那夜,他应该偷拿萧韫的贴身衣物,头疼时闻一闻,或许能缓解。
抵达福泽寺,林见山走下马车,方丈带领着一队小沙弥在门口恭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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