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木心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斑驳跳动。
萧韫微微侧身,对着铜镜,照了照胸膛处那一朵朵如梅花般的烫伤痕。
“林见山这人,送上门的猎物不要,只有亲手驯服的猎物才会格外珍惜。”
“征服死敌,就必须趁其虚弱之时,彻底击溃,一举拿下。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我要做的就是在最脆弱的时候假装被驯服,时刻假装喜欢他。林见山爽了,才会打从心底接纳我。猎户救下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猜猜,谁能活着?”
“主子,我们一定能重回朝堂。”
第4章 早有喜欢之人
如今边关战事已定,林见山回朝第一天,皇帝赏赐黄金、稀有珍宝多件。下朝之后,皇帝单独宣林见山觐见。
朝堂之上,满朝的文武官员皆纷纷向宸王道喜,只因宸王终于有幸蒙受皇上的赏识与眷顾。
林见山进入书房,只见皇帝正盯着一封书信。皇帝沉吟许久,似乎在想什么大事。
当今皇帝乃是林见山的叔叔,当年老宸王去世,由林见山继承王位。
“宸王这两年来,辛苦了,朕看在眼里。如今你已至当婚之龄,是时候该操办成家立业之事。朕特意为你遴选出五位美貌姬妾,就盼着她们能为宸王这一支脉绵延子嗣,”
皇帝神色云淡风轻,锐利的眸子盯着林见山脸上的反应。
林见山垂眸,跪在地上:“陛下,臣心中早有喜欢之人,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哦?哪家千金?”皇帝走下龙椅,来到林见山面前,拿出书信递到林见山面前,“早些年,听闻你心意于皇后,朕当你那时还小,如今流言再次传起,朕怎么信你?这情诗,可是你写的?”
边关一事,宸王在朝中呼声颇高,皇帝最是看不得宸王一脉崛起,当下就想打压一下宸王。
林见山看了一眼书信,心中了然。
书信上的笔迹是他的没错,但这诗,不过是他年少不懂事,随手写下,并无署名给谁。
他记得,他明明已经将这年少的诗集全部销毁,没想到王府竟然有皇帝的眼睛。
“外面传言,宸王不娶妻,正是因为对朕的皇后念念不忘?你可知,这是杀头之罪?”皇上的语气愈发严肃,眼神如刀,几乎要杀人。
皇后与林见山自小相识,林见山双亲不幸身亡后,皇后就像大姐姐般照顾林见山。林见山年少不懂事,便暗生情愫。
后来,皇后深居后宫,他与皇后多年未见,林见山现在已没了旖念。
“陛下,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可轻信。三人成虎,如今这等不实传言传得沸沸扬扬,臣实在是惶恐至极。皇后娘娘尚未入宫之前,臣双亲身亡,承蒙皇后娘娘不嫌,对臣多加照拂关怀,臣铭记于心。至于这诗,不过是写给心上人罢了,还望陛下能还臣一个清白。”
皇帝朝他狠狠砸了一根狼毫,喝道:“ 你倒是说说是哪位千金。”
探子早已打探出消息,林见山这么多年从未与任何女子接触。
皇帝不信,他还能现场编出一个未有过任何交集的女子出来。
林见山紧紧拧着眉头,眼眸里的光逐渐黯然。他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尽管周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却丝毫没有畏惧。
好端端的,他与皇后的陈年往事,怎么会被皇帝提起?
气氛就此跌入了紧张与冷滞的深渊,那种紧张感如同细密的蛛丝,将空间里的一切都缠绕起来。
林见山紧握拳头,无奈只好沉声说:“臣说不出口。”
“是说不出口,还是没有这人?”皇帝脸色阴沉,声音也随之变得寒冷。
“臣若说出口,还请陛下从轻处罚臣。”
皇帝挥了挥袖子,端起茶杯,浅品一口,“但说无妨。”
“臣心上人是位男子,臣,不好女色。”
皇帝扬起眉头,饶有兴趣地问道:“当真?是哪位男子?朕不怪罪于你。”
林见山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的,但想到萧韫昨晚的一颦一笑,又想到萧韫犯的是死罪,从此再无翻身之日,日后必然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他如今戴罪贬为奴,臣不该宣之于口,只能心中深埋痴爱,无法在皇上面前提及罪人。”
“但讲便是,无需顾虑,朕恕你无罪。”
林见山:“陛下既然关心臣,臣知无不言。是臣一意孤行,竟对萧韫生出了不该有的情爱念头,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的嘴角冷冷抽搐,想到萧韫在朝为官时,与林见山在朝堂上为国事争吵,两人水火不容。
当时林见山想杀了萧韫的心都有,怎么可能爱上萧韫?
当他这个皇帝好糊弄?
皇帝的目光始终落在林见山身上,气氛再次陷入一阵紧绷的状态。
这时,陈公公进来,送上几份奏折,最上面的是探子的消息。
【宸王夜入教坊司,三千两买萧韫一夜。】
皇帝看到这消息,登时火冒三丈。
好一个林见山,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从边关回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见他这个皇帝,而是去教坊司找萧韫?
林见山回到王府,后面跟着五个美人。他的眸光凌厉骇人,遇见碍眼的苏仁意在王府闲逛,猛地踢了他一脚,转身进入书房。
苏仁意摸着大腿,一脸懵:“不是,疯了吧?”
秦是上前揉了揉苏仁意的大腿:“痛痛了,来人啊,拿跌打药酒给苏公子擦擦。”
“秦哥,他打我。”
“知道了,一会儿让人给你送点糖葫芦吃,你别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两根。”
秦是浅笑着,进入书房,询问林见山门口的五个美人该如何处置。
林见山的脸阴沉得可怕,那脸色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王爷,朝堂上可出了大事?”
林见山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件事,“王府有眼线,想办法清除,本王不喜欢被监视。此外,速速找几个美男进王府。”
秦是摇头:“王爷,您这是为了打消皇上的疑虑,才网罗美男?此举显得有些仓促,过于刻意。”
林见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何不将计就计,多去教坊司,找萧韫。”
林见山微微眯起眼眸,狐疑地看着他,“你为何总要本王找萧韫?你私下与萧韫关系不一般?”
“王爷,您说这话,伤下官的心了。萧韫这人有用,才华出众,王爷若救下他,或许能为王爷所用。”
“不去!恶心!”
早知道就不在皇帝面前说萧韫,现在还要再见萧韫,让他心里无端冒火。
一盏茶喝下,林见山的头疼得厉害。
他恼怒不已,将桌上的茶杯砸成粉碎,而后瞒着秦是偷偷出门,前往教坊司。
教坊司晚上开业,白天多在休息。
林见山到教坊司时,老鸨正好在柜台算账。
老鸨抬眸一看,当即笑脸相迎,这不就是昨晚的财神爷吗?
一定要萧韫使出浑身解数,榨干王爷的钱财。
她挥了挥手中的团扇,笑得春风荡漾,“贵客,您怎么大白天来了?萧韫还在学弹琴呢,您稍等。”
几个小倌见林见山身份贵重,纷纷向老鸨推荐自己,想上去伺候。
“你们都给我消停,这是谁?宸王!那个在边关杀人不眨眼,吃人肉喝人血的魔王。”老鸨小声地跟他们说。
“可这不是英雄吗?”
“就是,这般英俊的男人,与我风流一夜都好。”
“我也想。”
老鸨手中的团扇朝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打过,呸了一声:“你们还真是油盐不进,人家是来找萧韫的。对了,萧韫呢?这王八羔子,就知道躲,你们赶紧去找人,晚了,咱们都得死。”
等了半个时辰,不见萧韫见他。林见山有些不耐烦,区区一个小倌也敢让他等着。
老鸨面色难堪,心里急得团团转,陪笑着说:“爷,已经找人去寻了。后院养了一只寿带鸟,姿态很是优美,寓意吉祥,老奴带您去瞧瞧,如何?”
林见山跟着老鸨走到后院,偌大的鸟笼里,困着一只寿带鸟。
寿带鸟拖起那如丝带般轻盈的长尾巴,时而向上腾飞,时而优雅地向下滑翔。尾巴随风轻轻摆动,恰似一条随风飘舞的彩色绸带。
它上半身的羽毛,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出美艳的蓝色光泽,尾巴是金黄色,色彩交织间更显其高贵与典雅。
下人送来一壶刚泡的热茶,林见山喝了几口茶,光顾着用狗尾草逗寿带鸟。
忽然,他隐隐听到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一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指向后院后面的柴房,“王爷,有人在哭,像是在求救。”
“不管。”
“可……一啸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萧韫的名字。”
林见山当即扔下手中的草,迅速赶到柴房。
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始终萦绕耳边,似乎哽咽在那人的喉咙里。
陈旧的柴房门仅仅只是虚掩着,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间,可以窥得两个人影。
里面传来阵阵哭泣声,那是萧韫羸弱的低吟声,虚轻无力,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时有时无。
“求求你,不要……不要……混蛋……”
王营:“你个贱货,还敢瞧不起我?天天勾引我,乖乖在老子的身下求饶。”
“你滚开,滚……”萧韫挣扎着,推开身上那个肥胖的男人,但怎么能也推不开。
昨晚,王营在教坊司欺负萧韫的,今天怎么又来了?
柴房里,稻草垛底下,萧韫像一尾艳丽的锦鲤,扑腾挣扎。
他双颊绯红,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此刻,那个男人竟粗暴地撕扯开他身上的衣服。
随着衣物的破裂声,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赫然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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