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死对头反攻我 第8章

作者:小木心 标签: 古代架空

话说,这话本里说,萧韫倒是对他情根深种。

林见山不由得想到,前几天他去找萧韫,萧韫说身上的小珠是心上人留下来的,以及萧韫在他离开之后的自言自语。

难不成萧韫真如话本所说的那样,喜欢他?

恶心!这人恶心至极!

皇宫大门在林见山身后缓缓关闭。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恼怒,环顾四周,待看到一啸正恭敬地候在一旁时,他微微一抬手,示意一啸靠近。

“一啸,”林见山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找几个人全力调查,到底是谁在谣传本王与萧韫之间那莫名其妙的荒诞故事。哼,还有,这本令人作呕的话本,究竟是从哪个贼人手里传出来的?务必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这些不实的谣言继续肆意传播下去!”

一啸:“是,王爷,属下等定当全力以赴,尽快查清此事!”

回到王府,秦是坐在书房,端着茶杯,仔细阅读话本里的内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爷若是真如话本里所说的那样温柔,一腔爱意,孩子都满大街打酱油了。”

此时,向来不爱现身的暗卫从江,悄声靠近。

他是林见山的暗卫,很少现身。

听闻皇帝看这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他也有些好奇。

从江悄悄站在秦是身后,很是好奇,看了一页之后,对这本书莫名有些兴趣。

从江:“我在临死之前,想看一眼王爷怎么在话本里威武的。”

林见山冷厉地瞥了从江一眼:“你现身作甚?”

“看完就自剜。”

林见山:“……”

秦是回头,满脸宠溺地看着从江:“从江,我的乖乖,我们一起看。”

从江这家伙,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动不动觉得人生没意义,闹着想死。今天难得现身出来讲话,秦是很是意外。

小孩子叛逆,得疼着点,顺着点。

林见山:“皇帝这次把萧韫安插在本王身边,萧韫是什么人?他是皇帝让他死,他都不敢多活一瞬的蠢货。你觉得皇帝会乖乖让他只是当本王的小妾吗?”

秦是继续翻了一页话本,可从江慢吞吞的,看得太慢,他无奈只能往回翻一页。

他笑眯眯地说:“王爷只想着萧韫会替天子监视您,但您有没有想过策反萧韫?”

林见山沉默不语,他何尝没有试过说服萧韫跟自己同党?

只是这个萧韫心高气傲,瞧不上他这样的武将。

秦是终于翻了一页,继续阅读,眼中笑意更浓:“这世间谁人不钦佩萧韫的才华与谋略,明明身陷囹圄,按律当斩,却去了教坊司,苟活一命。明明在教坊司饱受侮辱,却这么轻而易举,小倌摇身一变,来到了您的身边。”

所以这也是林见山为什么既讨厌又欣赏萧韫的原因。

没有人像萧韫这么惹人烦,他就像是荒芜的庭院里滋生的青苔,无论怎么铲除,又会重新生长出来。

从江看完之后,意犹未尽:“王爷什么时候接萧韫回来?”

有生之年,见到王爷成亲,真是奇迹。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接回来?”林见山冷声问道。

“话本里说的,王爷既然觉得从江说错话,从江以死谢罪。”

话罢,从江亮出剑,在脖子上“咔嚓”一声,血溅当场,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是用丝帕,擦了擦被溅到血迹的脸颊,眉眼弯弯:“从江这孩子,还是这么爱玩。不过,从江说得对,王爷什么时候纳萧韫过门?这可是圣谕。”

林见山:“……”

“王爷若是不表现得迫不及待,陛下会怀疑的。”

“你先去备着。”

林见山很是不耐烦,早知道就随便说个死人,总比之后把萧韫纳入王府强。

第7章 王爷好这一口?

夜阑人静,林见山终于完成朝务要事。然而,脑海中始终挂记不日将纳萧韫为妾室的事儿,他顿觉困意消散,辗转难眠。

不知道今晚萧韫有没有接客。

皇上已然下了旨意,将萧韫赐给他。既然事情已到这般地步,萧韫绝不能再接客。他怎会允许任何人去染指他的所属之物。

林见山反复思量,全然没了睡意。

一想到萧韫又会穿上几片惹眼的红艳薄纱,去讨那些恶心又龌龊的老男人欢心,他的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真是恶心死了!

趁着月色渐浓,他披上外袍,连一啸都没带,独自一人悄悄前往教坊司。

他现在不敢走正门,毕竟人多眼杂,若是在传出他在教坊司的事情,明日那些老匹夫不知该如何参奏他?

萧韫所住的房间里并没有传来人声,唯有清晰可闻的流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着。

林见山径直推开窗户,而后一跃而入。刹那间,一股甜香清新的柚子花味扑面而来,带着隐隐的苦涩,盈满鼻息,又香得满屋子流光溢彩,仿佛是为了在迎接他的到来。

林见山深吸一口,头一回在香味中感受到愉悦与松懈。

可越是如此,他越警惕萧韫。

他在桌边悄然坐下,狐疑地凝视着屏风那一侧正在沐浴的萧韫。

桌上摆着一盏水壶,他给自己倒杯水,可当察觉到这茶水里掺杂了情药,旋即便消了饮用的兴致,嫌弃不已,将水杯搁在一旁。

“扶柳,不必添热水,我已洗好。”

萧韫温润的声音,与水声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轻轻回荡开。

水汽袅袅,蒸腾而起,弥漫了整间房。目光所及之处,仿若被蒙上一层朦胧薄雾,透着一种迷离的美感,如梦似幻。

那屏风是轻纱绣制,白烟般的用料。

透过这层轻纱,萧韫的身姿若隐若现,恰似一卷画轴,正徐徐在林见山的眼前展开。

他的身形挺拔,肩膀处宽阔且平展,线条流畅地向下延伸,潜藏的力量感仿佛随时能透过这轻纱扑面而来。

再顺着线条往下看,腰部线条紧致而利落,双腿线条尤为修长笔直。

林见山静默坐着,目光锁定在屏风后的萧韫身上,眼睛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许久都无法将视线挪开,哪怕半分。

恶心,成天就知道出卖色相勾引人。

只可惜,他才不好男色。

萧韫从屏风里走出来,周身萦绕着温热清香的水汽。

他的头发微湿缕缕,粘湿了白袍。脖颈处,碧玉小珠亮得晃眼,胸襟袒露直达腰腹,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

林见山常年在军营里生活,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自然知道男人衣裳之下是什么德性,可偏偏就这萧韫,总是能以绝美的模样,让他一览风华。

林见山不觉地咽了一口气。

萧韫见到林见山,先是一愣,拢紧衣袍,手中正在擦拭头发的方巾慢了些许,却假装没见到,走向床边穿衣服。

林见山率先开口:“怎么?本王在此,你不行礼?”

“如此狼狈,衣衫不整,让王爷见笑。我还是把衣服穿上,免得外界总是谣传,是我勾引了王爷。”

“你还知道是你?”林见山站起身,步步走向他,“你可知道话本?”

“哦?您说的是《状元娇柔,禁欲王爷狠狠爱》这本话本吗?还是《一夜贪欢:王爷轻点宠》这本?这两本都没写到大结局。”

“你终于承认,这当真是你写的?”

“王爷说笑了,以萧某之学,最是看不上这种男欢女爱的本子,有辱斯文。”

萧韫微微歪了下头,目光随意流转间,手指穿过发丝,轻轻一撩,发丝便似有了生命,乖巧扬起,在空中勾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林见山的目光追随着萧韫扬起的发丝移动,最终,定格在萧韫那张被水汽氤氲而清透水润的脸庞。

成日这幅骚狐狸样儿,给谁看?

林见山的喉结再次动了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撩开萧韫拢好的衣襟,见碧玉小珠还在。

“你作甚?”萧韫侧开身子,护住脖子,后退一步,“王爷尊贵,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呢?我只有这么一颗小玉,何必夺人所爱。”

“说说,为何是你心爱之人留下的?”

“无可奉告。”

林见山恼怒了,拽住他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捏住他的下颌,“本王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只管回答。”

萧韫浅褐色的眸子泛着水光,沉默不语。

林见山的眼神凶狠了几分,手上的劲儿加重:“信不信我杀了你?”

萧韫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直直地望着林见山。

“坊间传闻,你先前如此针对本王,全是你爱我爱得入骨,一往情深。本王问你,你可喜欢本王?”

萧韫扯开他的手,连忙后退,当即否认:“不是,我未曾喜欢你。”

萧韫的视线变得飘忽不定起来,往日里那最是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竟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慌张失措。

“众人传谣,你我敌对,全是为了掩盖这段可歌可泣的虐恋情深?你可知道?”

林见山再次抓住萧韫的手臂,步步逼问,语气重了几分:“你对本王用情至深,何以见得?”

“胡说,不过是坊间传闻,王爷何必当真?”

萧韫竭力否认,想要逃离林见山的束缚,却无力反抗,认命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林见山。

直至热意翻涌,相触的肌肤滚烫,他才淡淡掀起眼皮,偷窥林见山一眼,却被林见山捉了个正着。

林见山慢慢贴近,与之对视。直觉告诉他,萧韫的眼神不对劲。

萧韫这般掩盖自己的慌乱,竭力否认自己喜欢他,种种迹象,很难不是喜欢他。

欲擒故纵。

萧韫耍的好手段,藏得真深,他可算注意到了。萧韫果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