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跪我 第105章

作者:南火绛木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异想天开 沙雕 古代架空

季时兴低下头,“爹,你认识南疆人吗?”

季太尉早年时从过军,自然是认识的,听季时兴语气不对劲,赶忙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季时兴摸了摸鼻子,用白绫擦了一下,道:“我新认识的这个南疆朋友,和您差不多大,但是身形非常魁梧,手臂内侧有刺青。”

季太尉的心一点点凉了。

季时兴舔了下唇,问道:“爹,你认识他吗?”

认识。

大祭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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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闻人晔侧躺在榻上,对面站着两位自求仙台来的道长。

左边的王道长拱手道:“中秋佳节,本就是团圆的日子,往年仙帝总会举办宫宴庆祝一番,我等亦会请望舒赐福,愿陛下山河永寿。”

“赐福?”

闻人晔不感兴趣,“先帝既然已经去了,以前那些事也不必再提。”

右边的李道长摸了摸长须说:“陛下有所不知,望舒赐福之事,素来是由魏道长做法,我等技艺不精,只是为魏道长打打下手罢了。”

闻人晔一听,坐了起来,“只能是魏师?”

二人对视,点头称是。

中秋,确实是个好日子,要是魏婪愿意回来,他们可以去城中散散心,若是魏婪不愿意回来,能在梦中团聚也是极好。

闻人晔心中有了思量。

“小林子,昭告天下,朕怜百姓受疫病之苦,欲中秋佳节请各位道长登台做法,求圆月赐福,保明年国泰民安,祥和美满。”

李道长上前一步,“陛下,魏道长还未归……”

闻人晔抬眸,“若是什么都要魏师来做,朕养着你们做什么?”

不想回去蹲大狱,更不想下去陪先帝,李道长只好应了下来:“陛下说的是,中秋佳节,草民一定竭尽所能,为殷夏求来一年平安喜乐。”

闻人晔随口“嗯”了一声。

他不在乎李道长所谓的竭尽全力能有什么用,他只在乎魏婪什么时候回宫。

至于那个红豆糕——

既然他是魏婪的双胞胎弟弟,继续追捕下去没意义,还会伤了和气。

当他打算命人送信给冯洲时,闻人晔的疑心病忽然发力了,他回忆起红豆糕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居然和魏婪回来的日子一模一样。

白日,疯马伤人,红豆糕挺身而出,救季时兴于马蹄之下。

夜里,魏道长回宫,他们在暴雨中第一次倾诉心意。

他撕下了魏婪一截袖子。

闻人晔找到压在桌下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叠的四四方方的一截红袖。

五年前不也是如此吗?魏婪一袭红衣从天而降,救了先帝。

那个雨夜,魏婪确实穿了一身红衣,而红豆糕最标志的特征就是红衣。

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他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

魏婪又骗了他。

闻人晔捂住心口,当他意识到魏婪又在说谎时,首先涌上来的居然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怼,而是兴奋。

所有人都被你耍的团团转,只有我知道你的谎言。

魏婪没有双胞胎兄弟,魏婪就是红豆糕,魏婪的道号是清衍,魏婪的字,叫长乐。

长长久久,平安喜乐。

闻人晔甚至在窃喜,他是唯一知道魏婪秘密的人。

死去的先帝不知道,朝廷百官不知道,武林豪杰不知道。

那些跟在魏婪身边的人,簇拥着魏婪的人,把魏婪当成神的人,他们看到的只是魏婪众多面中的一面。

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

如果魏婪此时点开好感度界面就会发现,闻人晔的好感度又变了。

【好感度:555(惟愿君心似我心)】

第49章

季时兴与大祭司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在皇城中,季二公子算得上是知名人物。

大祭司刚入城时就打听到了他的行踪,专门在季时兴常去的地方守着。

南疆与蛮族暗中合作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大祭司并不打算完全依靠蛮族,既然季时钦那里不好下手,不如曲线救国,从季时兴身上找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蹲到了。

那日,季时兴与几个朋友在猎场中策马奔腾,忽然被一骑着枣红色汗血宝马的男人超了过去。

朋友们纷纷调笑他技术不如当年,季时兴被激起了脾气,当场要和大祭司一决高下。

大祭司自然乐意。

连续比了三局,季时兴三连败,输得里子面子都丢光了,他挫败地趴在马背上,整个人像是要被太阳晒地融化了。

原本还在同他开玩笑的王子王孙们也安静了,众人纷纷驱马靠近,想要宽慰几句,又觉得说什么都会伤到他。

大祭司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季时兴面前,用口音极重的中原话说:“季二公子,您要不要和我交换马,再比一场?”

季时兴撑起头,眼神恼火,“你还想再羞辱我一次?”

大祭司没听懂,“羞辱是什么意思?我没学过这个词。”

季时兴满肚子火无处释放,硬生生在腹中憋没了,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好,我们换。”

季二公子的马自然不是凡品,换马之时,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然而,出乎意料。

季时兴居然赢了。

他珍爱地摸着身下的马儿,爱不释手,抽出腰间的钱袋子问:“你这匹马多少银钱,本公子要了。”

大祭司故作苦恼,“这匹马是家母留给我的遗物,不能卖。”

季时兴拧眉,“多少钱都不卖?”

“不卖。”大祭司坚定的说。

季时兴抿唇,有些恼怒似的“哼”了声,“不识好歹。”

没能买到喜爱的马,季时兴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直到当天夜里,他再次骑着马儿在山涧恣意奔跑时,再次遇到了大祭司。

等候已久的大祭司。

大祭司双手交叉握在一起,马儿的缰绳被他绑在树干上,一人一马站在一起,俱没什么精神。

“吁——”

季时兴勒马停住,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大祭司抬起头,神色忧伤:“赤峰被一位贵人看中了,贵人吩咐了,要么明日送到府上,要么杀了它。”

伸手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大祭司面露不忍,“赤峰,好赤峰,我留不住你。”

季时兴挑眉,“我要买时你不愿意,换个人,你就低头了?

大祭司一副十分后悔的样子,恳求季时兴收下赤峰,他担心赤峰会死在那人手中。

“哼”了一声,季时兴问道:“是谁要抢本公子的马?”

大祭司如实告知,季时兴一听,居然是和他关系不对付的户部尚书之子,这必须抢啊!

季时兴抽出腰间佩剑,劈手斩断缠在树上的缰绳,飞身坐上马背,“好马儿,带本公子跑一跑!”

赤峰极通人性,说跑就跑,等季时兴过了瘾,它才慢悠悠地回到大祭司面前。

季时兴伸了个懒腰,道:“你的马,本公子买下了,你不会还不识趣吧?”

大祭司最后摸了摸赤峰,低下头说:“谢过您,季二公子。”

得了好马,季时兴高兴了,顺嘴问了大祭司的身份,大祭司早有准备,编造了一个从南疆逃难而来的身份。

“是我疏忽了,”季时兴嘀咕道:“边境打仗,南疆的平民也一样遭罪。”

大祭司没想到季时钦的弟弟居然这么好骗,低落的表情险些没能维持住。

季时兴很快将他当做了友人,带他出入各种场合,直到今天,握着白绫,他头一次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要是真的因为他交友不慎害了整个家族,实在是万死难辞其咎。

“爹,还有什么办法吗?”季时兴抓着季太尉的手,苦着脸问:“要不我们现在去把大祭司抓了?”

季太尉“哈”了一声,“抓什么抓,当然是秘密汇报圣上,皇城中有可疑人物。”

至于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季太尉一问三不知,只觉得可疑,多的问了也装傻。

这事由季太尉去做,季时兴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都别乱跑,直到大祭司被控制住。

季时兴还是不放心,“万一他被抓了之后跟圣上说我是他的友人怎么办?”

季太尉横了他一眼,“那白绫就能派上用场了。”

季时兴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拿着白绫悲伤了一会儿,忽然问:“爹,你还记得红豆糕吗?”

季太尉俯身去捂他的嘴,眉毛扭在一起:“你又提这个干什么,不是让你再也别说红豆糕了吗?”

季时兴拉开他的手,“爹,红豆糕在江湖出名了,你听我说,这事很重要。”

季太尉抽回袖子,长长地喟叹一声,“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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