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跪我 第3章

作者:南火绛木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异想天开 沙雕 古代架空

哪怕穿着一样的衣物,气味也是不同的,求仙台常年熏香点烟,所有人的衣物都浸染了一股特殊的香气,刚刚那两人身上却没有味道。

要么是混进来的刺客,要么是闻人晔安插进来的人。

“这个能吃吗?”魏婪问。

【系统:无毒。】

魏婪决定信系统一次。

既然连死去的先帝都成了游戏的一环,那中毒之后起死回生也不会太难。

魏婪美滋滋的吃完了。

“我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魏婪填饱肚子才开始担心:“新帝到底想要什么?”

闻人晔不求仙也不问道,因为先帝的原因,他对修道之人厌恶至极,觉得就是他们搅弄风雨,坏了江山社稷。

他没有理由厚待魏婪。

【系统:你为什不直接问他?】

“万一他让我自己算答案怎么办?”

魏婪以前给高门大户算卦的时候就遇到不少喜欢用反问回答问题的客人。

“魏师在和谁说话?”未见其人,先闻其身。

闻人晔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瞥了眼空掉的食盒,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看样子还算合魏师的胃口。”

魏婪:“……”

你直接说我真能吃就好了。

闻人晔用脚尖勾来一张椅子坐下,笑道:“朕还有一事需要魏师解惑。”

“听闻仙家不食人间烟火,修道之人早已辟谷,魏师道行如此高深,想必也不用吃饭了。”

嗯?

魏婪瞳孔缩了缩,几乎能猜到闻人晔下句话要说什么。

人不吃饭真的会死的。

早知道这是最后一顿饭了,魏婪刚刚就多品尝一会儿了。

失策,失策。

闻人晔笑吟吟道:“莫非,魏师尚不能辟谷?”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能也得能啊。

承认吧,你就是想杀我吧!

魏婪唇角微勾,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略略弯起,“陛下何必试探我,不过是一口饭食,身外之物,不只是我,大狱里的师兄弟们也能不进米水而活。”

闻人晔眸色一凝。

他长相俊美,鼻高唇薄,不说话时自带三分威严,一开口就冲淡了这份冷意。

闻人晔用近乎叹息的语气问:“既是仙人,何故入凡尘?”

类似的问题魏婪被问过不下百八十次了,每个人都要从他嘴里挖出一个理由。

但这个理由不能是图钱,不然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识人不清。

非要魏婪真的骗他们,编造一个理由,他们才满意。

青年眼尾低垂,懒散地歪了下脑袋,一身骨头像是要从皮肉里刺出来。

“陛下想听什么答案,为权,为名,还是为天下苍生?”

闻人晔转了转玉扳指,“朕要听你说实话。”

空气寂静了几秒,他心知,闻人晔要的不是真话,而是一个符合需求的专属谎言。

比起越狱,这个简单多了。

那仙师笑起来,颜色皎然,对着人间的帝王伸出手,中指轻轻摩挲帝王的掌纹。

指尖下滑,停在腕上,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帝王越发急促的脉搏。

“我为你而来。”

佐明君,利万民。

第2章

闻人晔还是太子时,魏婪便听先帝说过,太子有德,武略超群,不成明君,便成霸主。

他很好奇,先帝留了这么大的烂摊子,闻人晔要怎么拯救风雨飘摇的国家?

指尖弄得手腕发痒。

闻人晔反手握住魏婪的手,将他腕上的佛珠勾了下来,“那父皇呢?”

风吹起了帷幔,一道纱阻隔了二人之间的视线,魏婪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

“先帝不慈。”

先帝治理之时,除了皇城繁华如旧,其他地方不是旱灾就是水患,财政年年入不敷出,民怨沸腾。

年少之时,清河郡地龙翻身,死伤无数,先帝不作为,只知道念经打坐,太子劝说无果,勒令各县向清河郡输送物资。

魏婪吃过闻人晔一碗粥。

闻人晔扬眉轻笑,“父皇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爬回来。”

他最宠爱的魏师竟然在新帝面前骂他。

魏婪心虚地低眸,刚刚先帝已经来过了。

看着背包里的金卡,魏婪蠢蠢欲动,这是他第一次抽到金卡,按耐不住激动的心。

低声咳嗽了下,魏婪轻声说:“陛下若是想见先帝,也不难。”

闻人晔眉头一跳:“魏师能让先帝死而复生?”

别吧,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去做太子。

“复生做不到,附身倒是可以,陛下若实在思念先帝,我怎么能伤孝子之心?”

殷夏朝最大笑话之闻人晔是孝子。

“附身?”

闻人晔听闻世间有擅口技者,莫非魏婪也学过这些技艺?之前宫人听到的声音,恐怕也是他装的。

闻人晔来了兴趣,他不但对道士们坑蒙拐骗的手法感兴趣,更好奇,倘若魏婪装的不像,他要魏婪的脑袋,魏婪有什么办法活下来?

“魏师可知,欺君乃是死罪?”

“陛下都打算活生生饿死我,又何必在意我欺不欺君?”

沉吟了一会儿,闻人晔随即抚掌大笑,“魏师有这等神通,怎么能让朕一个人看。”

“明日早朝,朕要仙师在百官面前,请父皇上身。”

闻人晔危险地眯起眼,嘴角噙着冷笑:“父皇去得突然,想必朝臣们也对他念念不忘。”

罪己诏这东西,可不是闻人晔主动提出来的,他登基之后,朝中波澜诡谲,党派斗争愈发尖锐,先帝太纵容这些人了,以致于他们乱了为臣之道,竟然想骑到他的头上来。

嗯?

魏婪用手指拨开纱幔,问:“我无官身,能入朝堂?”

闻人晔:“你见天子都不跪,踩在丞相脑袋上也不为过。”

就记着我不跪你是吧?

魏婪拿起桌上的空食盒递过去,“烦请陛下替我谢过那厨子。”

闻人晔顿了顿,终究还是接了过来,没来得及开口,魏婪又拿来一把拂尘,横在食盒上。

闻人晔挺直腰板,头颅高高昂起。

然后魏婪又放了一盒铜钱、一打书,一叠黄纸,一块砚台,五卷竹简。

闻人晔气沉丹田,目视前方。

魏婪左顾右盼,突然笑开了,搬起桌子角落里装饰性的盆栽,“陛下,这个也劳烦您了。”

闻人晔低下了高贵的龙头。

他捧着半米高的金字塔,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魏师还真是不客气。”

“您别把我当魏婪,把我当先皇,死者为大嘛。”

这话太放肆。

闻人晔扭头喊道:“来人,把这些东西搬去御膳房,就说是魏师赏的。”

宫人们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久,疾风一样跑进来,拉磨的驴一样抬着东西出去。

见闻人晔要走,魏婪将男人叫住,对他伸出手:“陛下,我的东西…”

“魏师为朕而来,怎得一串佛珠都不舍得?”

闻人晔跟个强盗一样,当着魏婪的面将佛珠戴上,摇摇头说:“道士戴佛珠做什么?”

装样子啊。

魏婪在心中翻白眼,面上笑吟吟:“陛下若是喜欢便拿去吧,左右是先帝送的,此番算是物归原主。”

闻人晔脸色变了变,他厌恶先帝,连带看这佛珠也不顺眼了,他抬起手,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听闻魏婪擅炼丹,难怪一身清香。

“魏师既然喜欢,朕改日送新的过来,”闻人晔将佛珠摘下,捏在手里:“这俗物还是留在俗人手里好。”

先帝求仙问道三十年,在儿子口中却还是俗人一个。

魏婪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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