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跪我 第84章

作者:南火绛木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异想天开 沙雕 古代架空

不止如此,有一段时间,田乐的通缉令满天飞,他羞于见人,在山中硬生生躲了三年。

直到大多数人早已经忘了这桩糗事,他才重新在江湖中活跃起来。

但这些,魏婪是不知道的。

他抬头打了个哈欠,半眯地眼浮起水汽,真好和屋顶上偷窥的镇北王四目相对。

双方皆是一愣。

【魏婪:救命!他什么时候在那的?】

【系统:你把田乐拖进房间的时候。】

【魏婪: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为了集cg图。】

【系统:恭喜玩家获得cg图夜中的秘密。】

何止是秘密,简直是暗杀。

这不是魏婪第一次获得cg图了,早在他刚绑定系统时,就获得了一张并不值得高兴的cg——路有冻死骨。

魏婪看着那张图,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他没有成为那些骨头里的一具,但他早晚会走到这一步。

唇角的弧度渐渐下拉,魏婪眸色发冷:“下来。”

田乐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左顾右盼,没看见人影,不禁缩了缩脖子。

镇北王听到了,但他没动。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魏婪有些不对劲。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镇北王发现自己对魏婪有许多误解,比如他并不是满口谎言、只图钱财的骗子,甚至有几分善心。

又比如,他确实会仙术,当年皇兄那么信任他,居然不是看错了人。

但现在的魏婪又让镇北王感到奇怪,不止如此,刚才他对待田乐的行为也很值得推敲。

魏婪向来喜欢躲在幕后,什么时候自己亲自动手了?

真讨厌。

皇室真讨厌。

魏婪忍不住想,姓闻人的似乎都很喜欢居高临下看人,这些家伙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学会弯腰、低头。

阴暗的想法几乎是瞬间爬进了脑海,占据思维,魏婪伸手勾了勾,再次重复道:“下来,王北镇。”

田乐这才发现,屋顶上居然少了一块瓦片。

再一看,上面蹲着个人。

他一打眼看过去,还以为蹲了个刺客。

系统一直没做声,先前魏婪抽到“枭心鹤貌”时,它就想起了刚绑定魏婪时对他的评价。

“最有可能造反的玩家”。

“枭心鹤貌”这张卡因人而异,它能够激发玩家的阴暗面,而不是放大玩家的阴暗面。

也就是说,哪怕魏婪使用了这张卡,也不会发生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看他装神仙装久了,魏婪偶尔露出以前的样子,系统还有些不习惯。

镇北王犹豫了,他想了想,刚准备跳下去,忽然闻到了一股焦味,他四下看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浓烟,烟柱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匆忙地脚步声,各个院子都亮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哪,知州府走水了!”

云飞平打了个激灵,一个翻身从床下滚了出来,田乐吓了一跳,张嘴骂了声。

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魏婪难道早就猜到他会来,提前布置好了埋伏?

田乐头皮发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要是他刚刚偷偷对魏婪下手,恐怕现在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魏婪扫了眼田乐五颜六色的脸,没解释云飞平为什么躲在床底,淡声说:“走吧,去外面看看。”

他走在前面,爱凑热闹的云飞平和战战兢兢的田乐跟在后面,直到他们彻底走远,镇北王才若有所思地从房顶跳了下来。

刚才魏婪究竟怎么了?

难道是田乐给他下了药?

在房间里踱了几步,镇北王忽然停住了,不对,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魏婪这幅模样。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镇北王在记忆的海洋中翻来翻去,总算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五年前,先帝遇刺,被一江湖道士搭救。

众所周知,先帝在这方面真的很好骗。

警觉的镇北王立刻入宫面圣,不曾想居然在宫道上遇到了太子。

闻人晔和他想的一样,不外乎是“又来一个骗子”。

两个人连装模作样寒暄一下都懒得,直奔圣上寝宫,圣上遇刺受了惊,一回来就病倒了,太医们跪了满地,都说此乃心病,无药可医。

而求仙台的道士们看了,则说陛下是被恶灵冲撞,需要沐浴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再服下三颗归元丹,稳住神魂才行。

只有魏婪知道,闻人绥根本没有任何毛病。

他只是想要试探魏婪的能力。

镇北王怕不是忘了,他的皇兄是怎么坐上皇位的,真当他是傻子呢。

殿内人太多,魏婪站在闻人绥床边,仿佛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般挥了挥袖子:“无关人等先退出去,莫要耽误小道为陛下治病。”

他自称“小道”,架子却并不小。

自诩比他来得早,更受圣上信任的罗道长横眉倒竖,“你是何人,安敢在此放肆?”

魏婪甚至不曾斜眼瞧他,只见对圣上身边最为信任的黄公公说:“还请公公将无关之人赶出去,若是误了时辰,陛下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黄公公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皇帝,接到他的眼神暗示,连忙陪笑:“道长有所不知,这几位都是陛下从民间请来的能人。”

“能人?”

魏婪眸光流转,嗤笑了声,“既如此,便由他们来为陛下治病,小道不久留了。”

闻人绥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叫住他:“道长要去哪里?”

魏婪微微福身,“小道行走各地,只为便览湖光山色,听闻京城地牡丹花天下一绝,今日有幸,想去看看。”

闻人绥接过黄公公递来的帕子,捂着唇又咳了几声,脸色似乎更加憔悴,“道长看完牡丹,还回来吗?”

魏婪轻抿唇角,双眸如弯月,笑意不达眼底,“陛下若是康复,小道无需回来。”

言下之意,闻人绥要是想他回来,今日便不能好了。

或许是看在魏婪救了他的份上,或许是因为魏婪看起来确实通晓仙术的份上,闻人绥没有强留他。

魏婪走出殿外时,镇北王与太子正好从另一侧走来。

抢先一步的镇北王定睛一看,红柱后站了一道高挑身影,侧对着他们,相貌昳丽,眼神却有些阴冷。

那人似乎并未发现他们,随手扯掉了腰间挂着的玉牌,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嗤笑一声,收进袖中,很快消失在了长廊另一侧。

闻人晔的视线被他挡住了,什么都没看见,“皇叔,怎么不走了?”

“无事。”

镇北王收回视线,并未提起那男子的事。

后来他从黄公公口中得知,那日所见之人名叫魏婪,是圣上新遇到的道士。

至于那块玉牌,是他救驾有功,圣上亲赏的。

“皇兄遇刺,正好被他撞上了?”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皇上难得一次微服出宫,就遇到了来路不明的刺客,又偏偏让魏婪撞见,他不知被围攻之人乃是当今圣上,只因心地善良,便出手相助。

而最巧的是,他还是个道士。

镇北王这辈子从不相信巧合二字,冷笑道:“本王看就是他自导自演。”

黄公公不敢说话,也不敢附和,只笑。

镇北王只恼怒了一会儿,转而担心起来:“皇兄的身体可好些了?”

“并无起色。”

黄公公故作担忧:“自从那日遇刺后便一直没能好起来,恐怕真的要请魏道长来看看了。”

“太医呢?一个都看不出病因?”

黄公公摇头叹气。

镇北王眉头紧锁,皇兄早年与他一起在军营中练过,什么常年没见过,怎么可能被刺客惊吓到神经衰弱?

莫非,是那道士给皇兄下了毒?

镇北王当机立断,对黄公公说:“把那个道士抓进宫里来,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治好皇兄!”

这一次,寝殿内没有闲杂人等,只有皇帝和镇北王。

魏婪缓步走进宫殿,瞧见镇北王警惕地眼神,忽然轻笑了声。

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多疑。

但魏婪无所谓,只要镇北王别现在突然扑上来砍了他的脑袋就行。

“见过陛下。”魏婪仅仅略微向前俯身,蜻蜓点水般行了一礼,不等闻人绥开口,他已经重新站直了。

闻人绥面不改色,镇北王面上浮起愠怒。

此时的闻人绥尚且没有下令凡宫中道士面圣可不跪拜,理论上,魏婪该跪才是,但他轻飘飘行完礼,像是已经给足了皇上面子。

闻人绥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魏道长,朕的病迟迟不愈,道长可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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