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30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小屋不比老屋,若叫水笙回老屋休息会更好。

只这一天还有四个时辰才天黑,道不清思绪,赵弛只想把人放在身边,放在能看到的地方。

水笙乖乖笑了笑:“好。”

他自己擦汗,将布推给赵弛:“你出的汗比我多,自己也擦擦。”

赵弛囫囵一擦,陪他在室内小坐片刻。

左右无事,水笙取酒带来的衣袍,抱到膝盖上放着。又掏出针线扎子,让赵弛帮他把线穿进针孔里。

后半日,水笙先在屋里跟小狼玩,玩够了,继续琢磨怎么把针脚缝整齐。

门外,赵弛给人打了碗绿豆汤,水笙听到来人的嗓音,抱着衣袍,好奇地朝门外张望。

金巧儿和一名年轻姑娘说话,看到他,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姑娘,眼睛发光。

“柳儿,他就是水笙。”

赵弛回头看了眼少年,问他:“要玩儿么?”

水笙欲言又止,赵弛自作主张,唤他跟两个小姑娘一块玩去了。

不久之后,还往桌上送了三碗绿豆羹,一叠捏得胖乎乎的包子。

两姑娘笑眯眯的:“谢谢赵大哥。”

金巧儿打量水笙手里的东西:“在缝衣裳啊?”

水笙连连点头,眉眼亮亮的:“能不能教我?”

小声嘀咕:“昨日缝了一件,补得不好。”

金巧儿眼尖,看到赵弛袍子下摆一处歪扭不齐的线脚,捂着肚子笑。

柳儿拍了拍她,嗔道:“又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手艺,做什么笑人家?”

水笙脸皮薄,耳尖尖红了一片。

但他知道金巧儿没有恶意,就让人家笑了。

窘迫着,自己跟着傻笑。

金巧儿咽回笑声:“不闹了,我教你。”

她从柳儿那拿了针线,在衣袍上破的地方缝补,递给水笙看。

水笙性子安静,金巧儿领了话头,带着他跟柳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话。

两姑娘午前把附近三个村子走了一遍,挨家挨户地敲门,将能接的活儿都接了,挣点钱补贴日子。

水笙今天穿靛蓝圆领袍子,一看就是新衣裳。

金巧儿往灶台瞅去,有了主意。

“水笙,你要做新衣裳不,可以找我做,少收两成价钱。”

水笙老实交代:“我的衣裳……都是赵弛交给村里的花婶子做的。”

柳儿浅笑,金巧儿和她对视,跟着笑起来。

水笙迷糊。

金巧儿道:“他自己只穿破旧衣裳,给你倒买新的!”

水笙:“……”

他嘴上结结巴巴,道不出个反驳的话。

因为赵弛就是如此对他的……

教完水笙简单的缝补手艺后,金巧儿和柳儿还要赶回去,毕竟两人接了好几件活儿,要赶着做。

走到门外,金巧儿胆子一大,钻到灶台前边。

“赵、赵大哥,我跟柳儿针线活儿不错,还懂得一些时兴的衣裳样式,若下次你想给水笙添新衣,可不可以考虑找我跟柳儿做呀……”

本以为赵弛冷个脸不理人,没成想,还真把金巧儿的话听到心里。

他微微点头。

金巧儿拍掌笑道:“好,我跟柳儿会给你们算折扣,便宜点!”

两个年轻姑娘赶着回村,赵弛看她们离开,微弯身躯走进小屋。

水笙方才在偷听,他闪躲不及,被逮个正着。

彼此目光交汇,少年颊边飞起红云。

“我、我不是有意听……”

赵弛:“不打紧,本来就想给你多添几件新衣新鞋。”

水笙急了:“还添?那,那你自己呢?”

赵弛低头打量,觉得这身旧袍还好。

而且穿着水笙补过的袍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水笙模样好,穿什么都好看,多备几身新的,并不浪费。

他每日干活,随便穿几身旧的就够了。

第22章

夏夜,院里起了风,总算凉快起来。

泥地被烈日蒸了一天,此刻一股一股热气往脚底冒。

院子放盏油灯,水笙拎个小木桶,沿四周洒水。

小狼不时往旁边扑,傍晚前去附近的山谷吃了一顿,此刻又饿了。

洒完井水,他走进灶间,舀出锅里的剩饭,再将剩余的汤汁,菜叶,骨头跟米饭搅合。

整碗食物放到小狼的碗里,还给它更换清水。

半月余,小狼的体型蹿了一圈,从两个巴掌大小,长到三个巴掌大。

给它挠了会下巴,水笙举起油灯,到后院去看赵弛。

半个多月前做的蛇干已经炮制好了,赵弛正在收拾。

他预备明日进一趟城,将制成的蛇货卖掉。

水笙不敢靠近蛇的那些东西,离对方有点远。

他眼眸半眯,仰颈张望。

“赵弛,好了吗?”

“快了,”赵弛将蛇干装进木盒,偏头扫了眼栅栏里的野兔。

野兔每天吃菜,皮毛油亮,他打算把这几只兔子养大点,找个合适的时间宰了。

到时候将皮毛处理好,托金巧儿给水笙做件斗篷。

“赵弛~”

水笙又轻唤。

发现赵弛似乎在思量什么,步子不由往前迈。

倏地,眼前一黯,水笙整片视野陷入漆黑。

惊慌之下,左腿打颤,一下子失了准头,举着油灯往前摔了。

赵弛听到动静便往他身边赶,无奈还是晚了一步。

水笙栽倒在地,手先撑着,两肘阵疼。

“水笙!”

“唔,唔,没事,不疼,嘶……”

水笙强忍胳膊肘的疼痛,整个身子一轻。

赵弛抱他回到正堂,刚垮门槛,屋内一点油灯的亮光缓缓落入眼底,

方才的黑暗仿佛只是幻象。

赵弛把他放在腿上,轻轻握着他的手肘检查,

胳膊前后擦出几道血迹,肌肤还沾了些碎小的石子和尘土。

又解开裤腿,膝盖磕出两道小指大小的口子。

小狼呜呜叫唤,围着水笙晃悠。

赵弛用腿将它拨到边上,到后院捡起摔落的油灯,快速打了盆清水折回正堂。

“胳膊,清洗伤口。”

水笙老老实实伸出两条胳膊,尽管对方放轻了力气,仍然疼得小脸直皱。

赵弛:“为何会摔倒?”

吹干伤口的水渍后,给他洒上普通的止血药粉。

水笙绞紧手指:“……方才忽然看不见了。”

赵弛猛地抬头:“看不见?”

“那此刻呢?”

水笙一双眉眼映出火光,瞳孔漆黑,光影如水,波光在微微湿润的眼睛里流淌。

他小声回道:“这会儿能看见……”

赵弛不说二话,火速给他扑完药粉,接着拿起钱袋,一把将他放到身后,提上油纸灯。

见状,小狼连忙跟上,时不时跑到前头,仰颈呼叫,仿佛为两人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