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捏捏嘴唇都哼唧说受不住。
娇气。
浑身燥热,祁妄脸色愈加阴沉,“王氏招了吗?”
八两脑子里还盘亘着如何劝他家殿下放弃吃人的话呢,猛地一听这个,吓得眼皮一抖,脱口道:“要是不招,您就吃了她?”
祁妄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八两,“孤吃她做什么,孤有病吗?”
八两:……
你没有吗?
你没有难道我有?
……
东宫。
暗室。
王氏被半斤折磨的已经没了人形,一眼望去,就是血肉模糊一瘫烂肉。
祁妄一脸淡漠的在椅子上坐了,“为什么发卖宋鱼?”
瘫在地上,王氏嗓子眼里咕哝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被挖的血糊糊一片的眼睛,幽幽看着祁妄。
难怪当初计划失败。
难怪宋鱼转身成了太医院的太医。
原来是太子!
当初是宋鱼那贱种把太子从集市救走,截胡了安平伯府的安排。
“怎么?太子殿下都安排那贱种进太医院了,他却没告诉你为什么被发卖?”王氏血肉模糊的脸上,裹着滔天的愤怒不甘恶毒恨意……,“哈哈哈哈哈,那看来,那贱种对殿下也不是忠心耿耿啊。”
半斤朝着王氏踹了一脚,“问你什么就招什么,别废话,为什么发卖宋鱼?宋鱼是安平伯府什么人?”
王氏被狠狠一踹,疼的全身发抖,嗓子眼咕哝着阴森森的笑,伴着凄厉的哭,“哈哈哈哈,什么人,贱人!他长那么好看,你说为什么发卖他?”
她好好的安平伯夫人,若非被宋鱼陷害,怎么会突遭横祸,被折磨至此!
她多半是活不成了。
宋鱼凭什么好好活着。
贱种就该去死!
裹着浓稠的恨意,王氏道:“因为他勾引男人上床,他淫荡下贱!”
第24章 不懂
祁妄阴沉的面孔骤然涌上毫无耐心的杀意,“弄死。”
半斤得令,没多耽误,直接一脚踩断王氏的脖子。
“殿下,王氏招供,的确是安平伯买通了绿茵,试图今日在丽妃寝宫给宋鱼下药,让宋鱼对六殿下做出不轨之事。
“她说的是,宋鱼一个贱奴,不配做太医。
“至于推六皇子下水的事,王氏一直否认。
“再有就是,当初在清河县殿下被刺杀,安平伯府安排人在石榴巷埋伏的事,王氏不认。
“至于为什么发卖宋鱼,宋鱼到底是安平伯府什么人,她这供词应该也做不得真。”
祁妄阴沉的脸上带着矜贵的傲色,“当然做不得真,宋鱼若当真淫贱,怎么不来勾引孤?难道孤不值得他勾引吗?”
全心全意回禀供词的半斤,眼角一抽:哈?
嘴比脑子快,脱口就道:“也可能勾引了,毕竟在冷云山的时候,他还吃过殿下的……”
奶!
但那迟了一瞬的脑子,终于是快马加鞭追上了秃噜了的嘴巴,半斤及时的将这个字吞了下去。
却又没有找到新的字来填补。
那说出来的话,也就变成了讪讪的戛然而止。
祁妄倒是啧了一声,没计较他这言语无状,只道:“你审讯,都挖不出来东西,足以见得宋鱼被发卖这件事,背后的东西牵扯太多,王氏宁愿死都不敢说,严查吧。”
半斤赶紧点头。
这次嘴巴没再秃噜。
旁边八两有点不解,朝他家殿下问:“殿下怎么不直接问宋鱼?”
祁妄无语,“若是他也不说实话呢?那孤问了岂不是白问?”
八两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说实话,你就不能杀了他吗?
怎么,他不说实话,你还为难上了?
你是不会杀人吗?
八两无语,朝半斤看去,想要眼神交汇,寻求共鸣。
半斤:……
半斤刷的就回避且婉拒了这波共鸣。
你不懂,殿下和宋鱼的关系……啧啧,涉及到光溜子和吃奶。
……
祁妄做事,肆意妄为。
人是从刑部大牢直接抢走的,尸体是明晃晃丢到安平伯府家门口的。
第二天一早,朝堂之上,弹劾祁妄杀人如麻的言官此起彼伏。
刑部尚书哭哭啼啼捧着供词跪在当堂。
“陛下,太子殿下带人直接将王氏抢走,臣无法审讯王氏,不得已,只能抓了安平伯询问。
“安平伯只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内宅之事一直是王氏操持。
“至于宫中被买通的宫女,安平伯说他一次都没有进过宫,不认识那宫女,每次进宫都是王氏进宫去找丽妃娘娘,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王氏死了,这案子……”
刑部尚书一点都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金銮殿上。
皇上冷然看向站在前排的祁妄,怒火滔天,“成何体统,你是越大越不知规矩,刑部的犯人,你也敢抢?你把朝廷律法放在何处!”
面对皇上的当堂呵斥,祁妄风轻云淡,“谁让那个王氏要打六皇子的主意,她要害六皇子就该死。”
皇上啪的一拍椅子扶手,“放肆!便是王氏算计六皇子,自然有刑部审讯清楚,给出惩罚,你把人抢走算怎么回事!”
祁妄旧事重提,咄咄反问,“既然刑部能给出刑罚,那为什么十年前禹王毒害六皇子,人证物证俱全,却没有一个刑部给出刑罚呢?六皇子是天生痴傻吗?没有禹王毒害,他能傻吗?
“当初刑部不惩罚禹王,现如今,我如何相信刑部会惩罚王氏?
“陛下若要说公平法治,那就当一视同仁!”
旁边,刚要一步上前开口哔哔的禹王……
弱弱就收回了腿。
皇上让气的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让噎死过去。
这混账东西!
十年前的旧事也要翻出来说。
还要当堂说!
果然是白眼狼畜生,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偏偏——
祁妄是先帝立嗣定下的太子,无大错不得废黜。
死死攥了一下拳头,皇上没好气的呵斥,“那你也不该把人折磨成那般样子,又丢到安平伯府门前去,全城的百姓都被你吓得惶惶不安,你身为太子,毫无怜悯之心,如何立德立威……”
祁妄直接打断,“怜悯谁?怜悯算计我的人?那谁怜悯我?禹王吗?”
“你!”皇上愤然起身,“不知悔改,给朕回去闭门思过去!”
撂下一句话,皇上怒火滔天,转身离开。
但谁都看得出来,在这件事上,皇上退让了。
或者说,皇上为了禹王,退让了。
这么些年,满朝上下,谁都看得出来,祁妄虽然是太子,但皇上更喜欢禹王。
不少人揣测,皇上并不满意祁妄这个被先帝爷指定的太子,必定会废黜祁妄,重新立禹王为太子。
可今儿一场闹,让不少人琢磨,祁妄是怎么敢当堂顶撞皇上的?
有了什么依仗吗?
御书房。
皇上一回去便气的砸了桌上的徽墨,“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朕是他父皇,他怎么能如此当众顶撞朕!当真以为朕怕他不成!”
内侍总管立在一侧,劝慰着,“陛下息怒,先前太子殿下和禹王殿下也不是没有锋争,可每次您训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都是乖顺的,从未像这次这般反应激烈。
“这次只怕是当真把他惹怒了,毕竟六皇子殿下是他亲弟弟,又是痴傻之人,连着被算计两次。”
先是被推入水差点死了。
这又是险些被人在丽妃寝宫害了。
皇上怒气冲冲,冷哼,“什么乖顺不乖顺,先前那是他年纪小,毫无依仗,不得不对朕恭顺,如今已经年满二十五,过了生辰就能接手先帝遗诏留给他的军权,他狼子野心不想掩饰罢了!”
提起这个,皇上裹着怒火的脸上,狰狞着可怖的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