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
禹王院门口。
苏韵和过去的时候,正遇上禹王鼻青脸肿从车辇上一瘸一拐下来。
满身是灰,明显是刚刚被打了一顿。
一眼看见苏韵和,禹王顿时火冒三丈,两步上前,朝着苏韵和一脚就踹了过去。
苏韵和还未及开口请安行礼,就被禹王一脚踹飞,直接跌在禹王院子里。
大门一关。
禹王冲过去,发疯一样往苏韵和身上踹。
“作死的东西!你差点害死本王!”
苏韵和劈头盖脸被连打带踢。
疼的满地打滚,哭声求饶。
“王爷息怒。”
“息怒?本王今日杀了你!要不是你,本王怎么会被祁妄那条疯狗当众打!”
刷!
禹王一把抽出旁边随从的佩剑。
一剑刺向苏韵和。
苏韵和吓得差点瘫在地上尿了。
在剑尖直指脖颈的时候,他破口喊道:“王爷,下官有要事回禀,和太子有关!”
那剑尖儿抵在苏韵和脖颈的皮肉上,一片冰冷。
好在是停下了。
苏韵和大喘一口气,哆嗦着,连滚带爬避开那剑,起来,跪在那里道:“王爷息怒,下官刚刚听到的消息,陛下要安平伯刺杀太子,但是安平伯不愿意。”
禹王一脸怒火,瞪着他。
苏韵和满身冷汗,“就在方才,下官在后面河边的芦苇荡,遇见安平伯府公子宋时安和国子监学业最好的那个顾臻。
“宋时安亲口告诉顾臻,安平伯不愿意刺杀太子,他想站队太子,是因为一件当年的旧事。
“还有……”
原本,苏韵和一路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禹王有关宋鱼的事。
但现在,禹王不知道为什么,疯了一样要杀他。
苏韵和就没再纠结。
保命要紧!
“还有,宋鱼是安平伯府的人。”
禹王挑眉,想起在马车里宋鱼说的话。
宋鱼说,是安平伯府把他安插进太医院的,还说他恨安平伯府,因为安平伯府霸占了他的功名……
只是当时来不及细问,他就忽然晕过去了。
祁妄那条疯狗,救走宋鱼却没管他,要不是他的护卫找去的及时,他没准儿就被林子里的野兽吃了!
结果!
他刚到行宫这边准备去父皇那里告状,祁妄就找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当众把他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
当众!
打完,提着他的领子在他耳边如恶鬼一样冷笑,说:“你要是再敢伤害六皇子,孤就把你给宋鱼下云轻霜的事说出去!你猜刑部和大理寺会怎么审?你经得住审吗!”
当时他吓得胆战心惊。
云轻霜可是朝廷重点禁用药品。
要是祁妄真的告发,就算是查不出什么,他也得去刑部走一圈……
挨了一顿打,禹王却不敢去告状了。
他只以为,自己是被祁妄捏住一个把柄……
可现在看来,宋鱼当真是安平伯府的人,但安平伯府不愿与太子为敌,可太子却毫不留情的直接杀了王氏,而王氏又是宋鱼指证的……
卧槽!
禹王这辈子没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灵光过!
他几乎是瞬间就分析出来。
太子杀王氏,就是为宋鱼杀的,因为宋鱼恨安平伯府。
那么。
太子救宋鱼,也不是为了威胁他,而是就是为了救宋鱼……
至于威胁。
呵!
只怕是不愿意宋鱼中了云轻霜的事被传出去,坏了宋鱼的名声,想要用威胁这种手段来堵住他的嘴!
禹王啪的一拍自己脑袋!
今日好聪明!
想通透了,禹王朝苏韵和看去,“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今夜把宋鱼送了本王床榻上来!”
祁妄不是想要保住宋鱼的名声吗?
那他就偏要作践!
第35章 酸暖
宋鱼回了休息的屋里便直接躺床上了。
好累。
心里好烦,好难受,好憋闷!
他以为进京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夺回自己的功名。
他已经努力迈出第一步,除掉了王氏,后面只要慢慢计划,抱紧太子爷的大腿,总能成功的。
可万万没想到,遇上了苏韵和,又到了这一步。
心口丝丝缕缕尖锐而持久的难受让宋鱼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卧槽不愧是祁妄,疯批人设真稳,直接冲过去把禹王从车辇里拽出来,摁了地上就打!】
【笑死,禹王被小鱼扎了一针,好不容易等到他护卫找到他,把他救回来,人还没缓过来呢就被祁妄又摁了地上劈头盖脸的打!】
【这波殴打着实羞辱,当众打啊,旁边内侍和好几个官员看着呢!】
【祁妄这是为什么?明知道皇上偏心禹王,时时刻刻想要找他的茬,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发疯?就不怕皇上发作?】
【一个残害手足,就足够皇上罚他!】
宋鱼一愣。
祁妄去打禹王?
为什么啊?
按理说,祁妄现在不是应该去面圣吗?告诉皇上,禹王擅自使用云轻霜。
让刑部和大理寺去查禹王。
他怎么去打人了?
宋鱼心头生疑,顾不上难受,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眼前那些飘过的字。
很快,在一片禹王被打的好惨里,飘出一行——
【祁妄竟然不打算去告发禹王使用云轻霜?】
【他威胁禹王,说,如果禹王再害六皇子,他就把禹王对宋鱼使用云轻霜的事说出去,可明明现在说,对禹王杀伤力最大!】
【确实,现在说,他可以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收到消息,禹王使用云轻霜,他作为兄长,怕弟弟犯错,所以冲过去阻止,这样既能撇清和宋鱼的关系,又能把禹王使用云轻霜的事揭发出来。】
【不懂!】
【这波操作属实愚蠢了,难怪是反派,这么好的机会啊!】
那些字,一串串的,都在说祁妄蠢,错过了重击禹王的最佳机会。
可宋鱼心头却生出一股错觉般的暖意。
如果祁妄去揭发禹王,那他中了云轻霜又被禹王带走的事,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哪怕禹王什么都没做,可别人未必这样想。
流言蜚语还不知道要把他传的如何不堪。
这些宋鱼早就想到了,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毕竟他只是借着祁妄的势力想要报仇,而祁妄也只是把他当一颗布局的工具棋子。
可,祁妄这样做……
是为了护住他的名声吗?
哪怕这个猜测荒唐,离谱,祁妄这样的人,怎么会护住一颗棋子的名声呢。
宋鱼心头还是有些发胀的酸暖。
这暖意冲散了些许被苏韵和背叛的心痛,宋鱼深吸了口气,从床榻上坐起来。
拍拍自己的脑袋。
宋鱼,你在悲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