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蚂螂
沈灼摇了摇头。
萧祈年便笑道:“我就说,本王应当没有你吓人才对!”
他轻轻点了点,便挥袖道:“好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了。”
“别到时候把你家猫儿吓坏了,到时候找我索赔就不好了。”
于是,萧祈年落下一句:“本王走了。”
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沈灼连忙道:“恭送殿下。”
在那道身影大步流星的离开之后,就有一群黑影随之其后。
雀不飞这才发现,这小院周围都是影卫。
他也真是命大,好在什么都没干,不然分分钟人头落地。
萧祈年走了很久之后,他始终跪在地上没能回过神来。
沈灼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吓坏了?
“你还要在这里跪多久?”
这一声过后,雀不飞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沈灼侧目看向他的手,雀不飞给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被扳指碎片划破的伤口。
方才被吓得血液凝固,根本来不及疼了。
眼下,他嘶了一声。
沈灼脸色有些难看,蹙眉盯着他:“知道疼了?”
雀不飞疑惑地抬眼看他,这种质问好奇怪。
只是我受伤了而已……
沈灼一把拉过他的手掌,动作有些粗暴。
他立马抽疼了一声。
直到那清水冲掉他手背上的碎屑,冰凉的水缓解了他的疼痛。
药粉洒在他手背上的一瞬间,火辣辣的感觉令他打了个哆嗦。
雀不飞尽量让自己面不改色,他其实很怕疼。
但是一个刀客怕疼有些太丢人了吧?
尤其是在沈灼面前。
说来也是奇怪,他每次见到沈灼总是难以避免的受伤。
“这人不会克我吧?”他心道。
沈灼将纱布丢给他,雀不飞也不矫情,自己缠了两圈,随意包扎。
“你此次来,有事?”沈灼抬眼道。
雀不飞这才想起来正事,将自己怀里的话本丢给他。
“你有没有看过这个?”
沈灼微微挑了挑眉,看着手中有些奇怪的话本。
他漫不经心将名字标题念了出来:“六旬老头与书童大战红楼三天三夜,书童却被完虐致死?”
难得从沈灼的脸上看出一丝诧异。
雀不飞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哈……现在这本书已经火遍扬州了,这下王三锡是彻底颜面扫地了,我看他还怎么在你……和我面前嚣张。”
沈灼却始终没有说话。
刀客有些纳闷道:“你怎么了?不觉得痛快?”
沈灼思索了一下,如实道:“痛快。”
雀不飞闻言嘿嘿一笑:“那就好,我们一起庆祝地喝点?”
“我一会儿有事,不能饮酒。”沈灼拒绝道。
雀不飞有些失望地蹙了蹙眉,不死心道:“什么事?你最近不就是忙着武林大会的事情吗?这不是还有段时日嘛?不差这一会,喝点。”
沈灼却依旧拒绝,他道:“我一会儿要去找王三锡。”
雀不飞脱口而出:“干什么你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去打他一顿?”
你还挺记仇。
沈灼摇头。
雀不飞疑惑了半天,突然道:“不会吧沈灼,你这么幼稚,还要去面对面嘲笑他不成?”
沈灼再次摇头。
雀不飞彻底纳闷了,随口道:“那你去找他干什么?总不能是去保他的狗命的吧?”
沈灼,沉默了。
刀客疑惑地看他,反应了一下,便彻底愣住了。
他的表情从呆愣变成了一种近乎脱离这个次元的抽象崩坏,他一脸不可置信地伸了伸脖子。
“你……你没在开玩笑吧你……”
沈灼不语。
刀客彻底崩溃,他惊讶无比,急得在原地挠着屁股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沈灼,你,你真的?”
他脑子转了转,纳闷道:“刚才太子来,就是为了这事?”
沈灼这才嗯了一声,道:“太子命我护送王三锡回京。”
雀不飞啧了一声,在内心大骂太子的祖宗十八代。
“那王三锡本来就看你不顺眼,经过这件事之后只会更加找你麻烦,这太子却还是让你去,怎么了?太子手下没别人了?”
“你去了肯定会吃亏的,王三锡肯定会找你麻烦,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家伙,你非去不可吗?”
“也是,这是太子的命令,你根本没法忤逆……”
雀不飞自言自语起来,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他愤恨地抄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几口,却发现一点用没有。
他还是有些难耐的郁闷。
沈灼相对他来说,要冷静许多。
只是道:“我叫折剑送你回去。”
雀不飞摆摆手道:“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我跟着你一起去找王三锡,不然你自己肯定要吃亏的。”
沈灼微微蹙眉,道:“雀不飞,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还是说,你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雀不飞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
对,他和沈灼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所以,又是他在多管闲事了。
雀不飞对上那双墨蓝色的眸子,突然想起来王三锡被吓尿裤子的场面。
确实,沈灼向来不会吃亏的。
是自己多想了。
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雀不飞有些烦躁,他第一次有些烦躁自己的多管闲事。
他又看向沈灼,突然觉得沈灼肯定会笑话他才对。
他自己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开始操心他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吃亏,结果到头来都是他自己多想而已。
也是,沈灼这样的人,怎么会轮到自己操心。
雀不飞感觉自己心头有些淤堵起来,他侧目看了沈灼一眼。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沈灼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严重了,他微微蹙了蹙眉,平声静气道:“我让折剑送你出去,这里都是太子的影卫。”
雀不飞却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触碰,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又继续道:“你说得对,以后我都不会管你的事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灼眼底一颤,一种隐约的刺痛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胸口。
那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阴鸷起来,他一把拉过雀不飞的手,将人按在那高位之上。
因为动作太过激烈,屋内的屏风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彻响。
桌案上的茶水也被两人带倒在地,散落一片。
雀不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挣扎,却注意到了沈灼的脸色。
“好恐怖……”
他心下哆嗦。
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好像马上就要杀了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