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不臣 第55章

作者:有情燕 标签: 古代架空

然这大约算头一回,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我还在强迫他。

我正欲带他至隔壁清理洗漱一番,元无瑾却在被碰时醒了神,后缩两寸。不过他怎么缩都没用,我依然很容易地扯过他胳膊,将人一把抄起,抱到怀中。

在水里时,他不爱说话,我也懒得再张口命令,径直把他面对面放在腰间,该分开的地方分开,仔细地检查和清洗。

探索一番,我略微满意的颔首:“臣昨晚顾得足够小心,王上没有受伤,稍事休息几个时辰,想必还能继续。”

元无瑾胳膊搂在我肩上,脸却别到一旁,仍如昨夜受迫那般紧闭双眼。

我道:“王上为奴妾时,臣侍奉到激烈处,您会与臣说,被臣*得特别爽;昨晚臣那般卖力,却再没被您夸上过半句。”

元无瑾挣了一下,水花四溅。我将人按住,一掌托着后腰:“好,不逗王上。王上也小心着些,您与臣都累了,应该不想现在惹出事来。”

元无瑾低垂的眼颤下一滴泪:“阿珉,三天太长了。你既已决心不要我,还是现在放我走吧。”

我问:“王上觉得是在慢刀子割肉,很折磨?”

他再次别过了脸,不回答,面上的泪色却如串而下。

我将他拥搂入怀,亲密无间地抱紧,再贴面啄去他的眼泪:“可臣不觉得折磨。臣一定会和王上好好地过满这三天……我们最后的日子。”

我须再在心中感叹一回,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仅能最合理地送元无瑾离开,还能通过对“琨玉”用强,当众折辱,叫他厌恶了我。将来我若在卫国出事,他想起最后这几日我给他的屈辱,想起我明知他身份却对他反复玩弄,就不会太难过了。

只要让他厌我,今后他回去做王,想必再不会心有掣肘。

将元无瑾洗净后,我把他放回床头,盖上云被,并把他身上都捂妥帖。元无瑾背身向里睡,不肯回看。

我扯响铃铛,早已在远处守候多时的下人蜂拥而入,问将军有何吩咐。这么多人,看着都十分地八卦。

我让备些膳食来,要清淡可口的;想了想,再让在院中亭下支一张案,摆满书简,晚些时候,我要与琨玉去那看书。

最后我道:“一摇铃铛叫来这么多人,你们昨晚是在外面偷听?”

管家脸色一白:“不敢不敢!小的们只是,只是随时待命而已。”

我笑问:“那昨晚,琨玉叫得好听么?”

“小的不敢回答,将军放心,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别留在这打扰。”

管家踌躇片刻,却问:“将军,需不需要拿些伤药之类的……过来?多少,多少能……”

我听得又笑:“琨玉这三天不需要用伤药,之后他若还用得着,再说。”

管家赶紧应:“是!小的去忙,小的这就去忙。”

膳食送来,我让先在食盒里闷着,而后到床榻上元无瑾的身边,看他情形。

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但他真睡着的模样我是认识的,肩膀不会耸得如此高。他卷着被蜷成一团,不让我看得见脸,我便伸手去探,不出意外,摸到他面上有润意。

我温柔说:“王上睡不着,就起来吃饭。”

元无瑾仍然不动,一声不吭。

我虎口托住他下颚,掰回过来,令他看我:“王上不喜欢与臣欢好么?王上觉得自己尚有讨臣喜欢的希望时,在臣面前,什么模样都做得出。如今开始后知后觉地装上了。”

元无瑾嘴唇发着抖,半晌才颤出声:“你放了我吧,阿珉。”

“你不要我……没关系的,其实这些天,我早就准备好你会不要我了。可,我不想这么再过三日,我不想上一刻还在与你……下一刻就被扔出去。”

他手指勾住我衣:“……求求你,我不想变成一个被你用腻的东西。”

我拨开他这只手,额头抵近,与他鼻尖相点,亲昵道:“王上还有精神,起来用膳。用过膳陪臣睡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到外面去,臣想同王上看书。”

傍晚凉亭中看书,我将元无瑾放在案上,他身下是堆叠的竹简。这些书,全都是诸子百家的策论、圣贤文士的教诲,里面或许还有教为君之道的大道理。

用笔毫的尖端,大约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元无瑾激得乱动,竹简推撒一地。我按住他心口的铃铛,将人稳住,再继续。

不过几次来回,他便有些受不住:“阿珉……太痒了,这个,像在挠我。”

我看他又抽一口凉气,颈上都凸起了薄汗和青筋,便道:“当真有那么痒?但这是最细的,不大会疼,换别的来,王上这没休息几个时辰的身子真坏了怎么好。”

元无瑾咬住嘴唇,闭了口,继续忍受,不再辩驳。

他大约是打算一直这么忍着,连我将一支笔毫加成了两支,他也只是吭了两声,手在案桌边沿捏紧。

但庭院门外骤然发出两声轻响,元无瑾身上一震,终于忍不了了。他急得要起身,又被竹简滑倒躺回去。

我倾下身躯将他压住,让他动弹不得,手上继续,再问:“王上,这才刚开始,臣伺候得也挺顺畅,怎么又闹。”

元无瑾抓住我肩膀,全然是一副崩溃神色:“阿珉……门缝有人在看,进屋好不好?进屋你随便把我怎样,别在这,别在这……”

旁边有一件裘袍,我将其抓来,随意搭在关键的位置,不过,仍由着他上身一丝不挂。

“这样就看不清了。”我吻了吻他面颊,“不过,王上,万里楼中让你当众那般跳舞,臣若不阻止,你都敢做。你居然会怕人看?”

元无瑾慌忙辩解:“那次……不一样,我那时以为,阿珉希望我如此,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增加乐趣……我有用,然后阿珉就能多喜欢我一点。但这次……我……真的不想……”

我在他耳垂狠狠咬了一口:“原来在这种事上,王上也唯利是图。能换来王上想要的东西,王上才会愿意做奴伎;换不来,王上就不肯了。”

要让他最后这三日恨上我、厌恶我,我自得对他做一些过去做不出的不当人的事,说一点过去说不出口的不当人的话。

除却笔毫,我的手边,还有一样与我相近的、颇有分量的玉器。

这次依然突然,元无瑾惨呼高昂又破碎,喉咙像被什么生生碾过去了。

“——元无瑾,你怎么能在我面前,这么下贱的。”

第77章 赔命

这几个时辰,元无瑾始终被我放在庭院中央亭中的案上,案桌上没有食物,他就像是供在上面的贡品,始终在不可拒绝地承受。用死物还是用活物,正着还是反着,全凭我心意摆弄。

亭子四面开阔,若真有人想从门缝看,除却我用裘袍遮住的地方,看个全程都可以。

除却那句“下贱”,我还在欺他时,随心所欲地说了许多别的难听之言,元无瑾起初还试图呼唤我、或反驳、或挣扎、或求我进屋,到后面,他就没再有了。

等到约摸子时,我结束了这一回对他的侮辱。元无瑾依旧歪扭地躺在案上,我便将裘袍展开,盖上他身,再把灯火推近,看一看他的神情。

我没有用太过的力气,依然未弄伤他,他吐息平缓正常,只是一双眼瞳中映的精神已完全灰白,怎么将手在他面前晃,都没有反应。

我揉开他略微遮面的乱发:“臣以下犯上,王上,是不是讨厌臣了?”

元无瑾极缓慢、极缓慢地逐渐找回眼中焦点,他声若游丝地问:“阿珉,今日……才总算,把对我多年积攒的不满,尽数发泄出来,是吗?”

我轻轻揩去他脸上的湿润,引导道:“王上不自甘下贱,就不会发生这些。为奴做妾的日子很难受吧,你想着为我受了这许多委屈、一切尊贵都抛掉不要地跟着臣,也许可以让臣恻隐,但臣却觉得,都是你自己表演入戏而已。王上再表演十年二十年,臣都不会有多瞧你几眼的兴趣。”

元无瑾眸色微微晃荡,像是里头又有什么最后一丝的火光,刚刚被风吹灭。

我道:“所以,王上过两日离开后,就不要考虑继续留于卫国,躲在某个角落,远远地守着臣了。您这样做,除了能感动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他紧紧闭上了眼,不愿再看我。

他急着离开,我猜他都是这样想的。既然我已不留他,干脆就早一些适应默默在外面守着我的日子。因而,比起直接赶他出去,我如今这样做,才更让他难受。

元无瑾目光空空,怔住了很久。

我知道他考虑需要时间,就在一旁等待,不时伸手入袍,握暖一暖他冰凉的手。

“我知道了……”元无瑾说,“这几天我会好好服侍,给阿珉以痛快的。”

相拥而眠一晚,第二日早,我被生生热醒。原来不需要我多说,不穿衣服的元无瑾已主动攀在我身上,在我醒之前,就做了许多伺候之事,致使我一醒来,就烫得浑身难受。

他变回了俏皮样,面上微笑:“阿珉醒了。我就在等阿珉醒呢。”他甚至在我面前将自己张开,展示给我,“阿珉你看,我已给自己做过前面的准备,咱们的三天三夜,现在就可以继续。”

我缄默一阵。一般而言,元无瑾前后变化过大,心里一定是憋了事,有了一些别的打算。

他恐怕又要使坏。临到这时,我还要跟他斗智斗勇一回。

我将他抱坐入怀,且问:“王上是真想通么?”

元无瑾乖乖地点头,往前靠在我肩头:“想通了。我与阿珉的芥蒂,终究无法消除,我已经做过这么多努力都是徒劳,想必世上终有一些东西,是强求不得的。等我与阿珉欢愉足够,阿珉赶我出府,我就自己设法回殷。今后……再也不见了。”

我轻轻叹出一口气:“最好便是如此。”

但我不认为他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依然是将他拉到了外面。这一整日,我们在亭案上、花台边,许多容易被趴门缝的地方幕天席地。元无瑾再没有任何推拒,当真是我让怎样,他就怎样,偶尔我稍歇息,他还要催。

甚至到激烈时,他还真带着笑,气喘吁吁地说了那句我之前戏弄他的话:“阿珉……你真厉害,*得我好爽……太爽了。”

我一手反剪了他双手,有意刺他道:“这么喜欢,王上将来回殷国怎么办,要召新的将军入宫侍奉么?三人成众,王上若经历过三个人,那可就算是……”

元无瑾还被我另一手阻碍着,他只能哭求:“不会有第三个人的……阿珉,求你,你放开我……”

就这样,我对他说前所未讲过的难听之言,他也还我他也前所未讲过的污言秽语。最终,我竟感觉自己,有些说不过他。

这一日,云欲汹涌,近乎狂欢。一整天下来,连我自己都开始恍惚,不大明白我在干什么。我到底是不是想赶他走,我到底是不是想让他真的恨我,这三天究竟是给谁不舍分别找的借口,我真有点分不清了。

深夜,我们回到汤泉,彼此清洗着又情不自禁贴吻起来,我将他按在池沿时,元无瑾忽然道:“阿珉,你想得很对,这种事一次性做得太多,的确是容易腻味。”

我放开他腰,上面红白斑驳,还有乌青,都快被我掐得不成样。我道:“臣也腻了,目的已经达到,就停下吧。王上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臣会送王上出去,然后宣布琨玉的死讯。”

元无瑾扭过身,一把将我脖颈搂近,将心口的银铃往我胸前蹭:“那可不行,说好的三天三夜,怎么能少?既然发腻,就再找一些新花样,总要把时间凑足。”

我直觉他装了一整日,这时终于到他想说的事了。为揭晓他葫芦里在卖何药,我配合问:“王上似乎已有想法,讲来听听。”

元无瑾再度啄住我唇尖,手指攀着我肩头,眼神迷离地索吻。

“再来一次……阿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轻重缓急,我一切循着他的想法。未过太久,随着我们的起伏,他那事物又精神抖擞起来,都不知道第多少次了。我这耕田的牛都还好,可我有点怕他先承受不住。

我便不自觉缓慢下来。

元无瑾提上两口气,才说得出话:“阿珉……现在可以了,你俯下身些,我同你说。”

我依言压下来,手臂撑在他两边:“王上请讲。”

分明是他要讲,此刻,他自己却先神色黯然地静了好一会,之后方才提起什么勇气一般,重新带起笑容:“我在扶风馆,曾学过有一种侍奉客人的方式。两相欢好到深处时,掐住脖颈,锁住气息,能获得最极致的欢愉。我想这种方式,正适合我与阿珉这般,玩腻味了的用。”

他带过我两只手,分别认认真真安放到他颈上,拇指搭在他的喉咙处。浅薄的肌肤下,他的脉搏跳得那样快,像是紧张,又像期待。

“阿珉……来,你掐紧,让我呼吸不成,然后狠狠地贯……我们试一试。”

我皱了皱眉,轻轻摩挲他喉结,从上到下:“此法听来十分危险。欢好之时,恐怕最难控制力道和时间。”

元无瑾道:“没关系……若我自觉快憋不住气了,会扯你的。你再松开,也来得及。”

我揣着两分疑,提议道:“要试,就先单独试试你能憋住这一口气多久。届时我也可据此自行把控时间,以免出现意外。”

元无瑾竟笑意释然,合上双眼:“……也行。阿珉,你掐吧,掐紧一些。若我受不住了,我就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