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未不知眠
护卫左右为难,不敢让,也不敢不让。
漱清声音更冷了些:“怎么,你还真想管我?”
“属下只是奉冥王殿下之命……”
“那你现在就去向冥王殿下复命,问清楚了我是不是连逛逛都不行,问清楚后再来干活。”
漱清冷哼:“连这点东西都搞不清楚,真不明白冥王殿下怎么会派你过来。”
“……”
这么一说,仿佛护卫是什么很没用的存在。
“要不让开,要不去找冥王复命,不然我也不介意抽你几鞭子。”
护卫相信他是真敢抽。
而且不管漱清动手抽他几下,他都不能反击。
又不能去找冥王复命,几经犹豫反复,最后护卫只能让道:“……小仙请逛,属下就在一旁保护。”
漱清瞥了对方一眼,冷哼出声,大步朝前走去。
不远处,两个小管事仍在殴打奴仆。
“打死你这没良心的畜生,好心留你一条命在这,还赏你口饭吃,你个小畜生,竟敢在背后偷偷阴我?”
“你个丑八怪,我看真打死算了,一了百了。”
两人拳打脚踢,躺在地上的奴仆蜷缩成一团,褪色老旧的衣服上,已经渗开了血迹。
“住手。”
漱清走到边上,出声制止。
“这是在做什么,怎将人打成这样?”
两个小管事这才停下,转身看到是漱清,眼神都掠过几丝不屑,不情不愿地行礼:“见过小仙。”
他们跟大管家是一伙的。
大管家已经敢正面针对漱清,手下的小喽啰自然不逞多让,气焰还更加嚣张,更不将漱清放在眼里。
仗势欺人都这样。
漱清很了解。
因为他也这样。
冥王殿下的治人手法虽然粗暴严厉,却也赏罚分明,公平得当。
可漱清仗着冥王殿下的势,向来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得罪谁就是谁。
漱清看不爽这两个家伙也很久了。
背地里都没少传播他的流言蜚语。
先前一直没能当面抓到证据,今天可算有了这个机会。
“回小仙话,不是什么要紧大事,只是在惩罚一个坏事的下人罢了。”
话回得还算恭敬,但语气透着些许不耐,含义也就变了,似乎在暗讽漱清的多管闲事。
漱清听出来了,心底冷笑,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更不能走了。
躺在的地上奴仆还蜷缩着,只稍微打开了一些身体,但漱清看清了他的脸,有道巨大的伤疤横穿全脸,看上去恐怖丑陋。
“这是谁?”漱清问,“我怎么从没见过他?”
其中一个小管事回答:“这是前些日子才来的下人,原不是冥界的人,外面来的孤魂野鬼罢了,看他可怜,才收留他在这里当了个差。”
说到这里打住就没事了。
可真心想膈应谁的时候,这种冲动也是压不住的,小管事非要接着说下去。
“小仙不认得也很正常,这是小仙高升后才来的……何况殿内多少伺候的下人,难道小仙要个个认得不成?”
“……”
这话就很有攻击性。
既暗示漱清原本也是下人,又讽刺他管太多。
护卫都听得心脏一惊。
回想大管家被抽到满嘴是血的模样,他感觉这两个小管事被抽也是迟早的事。
可漱清竟没发火。
表情未变,语气波澜不惊:“他是犯了什么罪,何苦将他打成这样?”
“这家伙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们不少东西,被抓现行还死不承认,所以才在这里罚他,将他打了一顿。”
漱清道:“都已经打成这样了,也算惩罚过了,赶出去就是了。”
小管事都敢当面内涵讽刺他了,见漱清没有任何反击,更不可能服从他的安排。
“处理这种恶仆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劳小仙费心。”
漱清保持和平:“不费心,我只是觉得这样该够了。他看上去已经吃到苦头了,再赶出去就是了。”
但这话从漱清口中出来,跟笑话没什么两样。
有个小管事立刻回道:“比起小仙的手段,我们这都不算什么,这顿打是他该挨的。”
漱清一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管事不是没接触过漱清。
之前那般狂妄高傲,不过是个给冥王暖床的下作男妾,看架势真把自己当成后院的主人了。
但这几日他失宠了,看上去明显弱势不少,还装上善良大度了?
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挽回之前的声誉?重新获得冥王殿下的宠爱?
呸。
就只会这点花花肠子,真叫人看不起。
小管事从内涵试探步步过分,发现漱清真没了先前的狂妄,都不敢还他嘴了,回应时的语气更加不屑。
“小仙之前的手段有多残酷,整个冥界谁人不知?我们这点小小惩戒,放在小仙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漱清皱眉:“……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看上去像是生气了。
“就不怕我让冥王殿下惩罚你们吗!”
只有护卫心惊肉跳,不明白这只小蝴蝶到底在盘算什么。
刚才一下就将大管家抽得满嘴是血,毫不手软,丝毫不惧。
现在怎么可能忍受一个小管事在言语上奚落讽刺他。
绝对别有目的。
十成不是好事。
护卫仔细观察着漱清的每个动作细节,这回势必在漱清抽出鞭子时将他制止。
“我们不过在做分内之事,何罪之有?”
听到漱清还敢搬出冥王殿下,小管事更加不屑。
“倒是小仙自己,也该早些认清现实了,说不准就是小仙先前太过残暴,才会招致冥王殿下厌弃。”
漱清看上去像是恼羞成怒:“……谁说殿下厌弃我了?!”
小管事更不掩饰恶意:“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吗,小仙已经被——”
哗啦——
话未说完,小管事的嘴巴还张着,眼睛也睁着,但下一秒,头颅就跟身体分家,从脖子上坠落在地。
没有溅射出血迹,也没有血肉模糊的场景,而是干干净净,在头颅落地的瞬间,连着身体同时化为灰烬。
“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小管事见此场景,惊愣几秒后,恐惧地放声尖叫。
哗啦——
再下一秒,他的头颅也利落坠地,化成第二堆灰烬。
很干净的灰飞烟灭。
漱清转着手腕,把玩长剑熟练,扔回护卫怀里:“怕脏了我的鞭子,所以借你剑用用,喏,还给你了。”
“…………”
护卫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扔回来的长剑。
都已经猜到了漱清肯定会有所行动,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时刻紧张关注着。
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这回漱清没有突然抽出鞭子了,而是突然抽出了自己的佩剑,速度之快,决定之突兀,完全让人来不及反应。
等护卫反应过来时,一个小管事已经被灰飞烟灭。
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另一个小管事也灰飞烟灭。
这叫人怎么阻止?
换谁来都来不及阻止吧?
护卫彻底傻眼了。
说不严重吗?
漱清抬手就结束了两条性命,简直心狠手辣,什么都不管不顾。
可要说严重吗?
他们亲眼所见,也是四只耳朵都听到了,这两个小管事对着漱清出言不逊,还肆意谈论冥王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