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也
姬檀实没想到顾熹之被刺激之后是这样的,场面完全失去控制了,或者换个更准确点的说法, 因为他没有主动明说这方面的意愿, 顾熹之又太过珍视、尊重他的感受,即便再想得到他,也还是勉力控制住了自己。
姬檀从前不察,现下才切身处地地感受到了顾熹之对自己蓬勃的占有欲, 以及, 侵略欲。
反应过来时, 已然招架不住了。
脸颊愈来愈烫,视线左飘右闪,起码……起码先找个东西让他遮一遮, 也好缓和这阵教人手足无措的窘态, 偏生他的中衣都被顾熹之给撕碎了。
这人怎么这样。
瞧着斯文在外,竟如此蛮横其中。
姬檀赶忙一把扯过旁边的衾被,将两人叠覆在一起的身躯促狭拢住,掩在这一方被褥之下, 如此,总算稍稍放下心了。
然而,他这颗心还是放早了些,顾熹之头也不抬地只顾正事, 一心埋头苦干。片刻之间, 姬檀只觉腰腹部一凉,不知何时他的亵裤带子都松散开了,被一只略生了薄茧的手掌堪堪把握。此时此刻,姬檀仿佛变成了那根柔软无依的衣带, 被顾熹之肆意摩挲狎戏着。
即便如此,顾熹之待他也还是温柔无比、珍惜无比、虔诚无比。
哪怕是这种时候,箭在弦上,他那视若珍宝的态度始终如一。
可这又有什么用,缓解不了丝毫他的羞赧、紧张、不好意思,姬檀连同下瞥的眼神都即时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一眼。
……明明是极愿意的,此刻脸却像要熟透了一般。
都怪顾熹之。
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跟块木头似的,自己何至于此。太讨厌了。
姬檀越想越是郁闷,越是郁闷就越脸烫,最后干脆像张烤熟了的烙饼,把自己翻了个面,埋进枕头里,这才稍稍舒坦了点。
不过动作还远没有结束,顾熹之换了个面也仍旧驾轻就熟。无他,唯对姬檀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而且,背面其实更加方便他行事。
顾熹之已然明了姬檀的意思,也才知道,原来他想要这个。
倒不是自己不想,只是,他始终记挂着上一回临到关键时刻姬檀倏然不正常的反应,想要慢慢将他的顾虑打消,再顺其自然行床笫之欢,不想他这么快就自己想通了,出乎顾熹之意料。
不过,这是好事。
顾熹之自是兴奋,不是被姬檀刺激的,而是,他本来就是此种心情,他喜欢姬檀好久好久了。仿佛从一出生,从有意识,从他们斩不断的命运羁绊开始,他就已经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好高兴,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表,止不住要漫溢出来了。
整个人似浸在了蜜糖里,又似轻飘飘的能飞起来。
最后,顾熹之情深意切地抱了姬檀一下,在他白皙光洁、氤氲着檀香绒热气息的背脊上落下一吻,喜极混乱道:“檀儿,我爱你,特别特别珍爱,你是我最宝贵的珍宝。往后,我一定加倍地对你好,疼惜你,什么都听你的。”
姬檀耳朵动了动,没有回话。
“现在,我继续了。”
顾熹之又是亢奋,又是郑重其事地仿佛处理头等重大紧急的政务,这让姬檀没法回避了,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以示同意。
顾熹之立即麻利地动作起来。
一边细细密密亲吻一边不住安抚着姬檀,虽说姬檀早有准备,但头一遭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不由紧张,顾熹之耐心地教他放松,手掌抚至他腰后时倏然一顿,旋即轻笑,道:“你这里竟生了两处浅浅的腰窝,好生可爱。”
光说不算,他又爱又怜地在这处不断摩挲。
姬檀周身颤栗地泛粉,忍无可忍翁气道:“闭嘴!别说了!!”
连耳朵也一并堵上,权当自己是张听不见也看不到的烙饼。
顾熹之晓得他羞赧,会心一笑,不再摸这处,转而不轻不重地在腰窝上亲了一口,继续往下。
这当真是很要命了,顾熹之碰的地方是他平日除了沐浴,自己都不会接触的,不仅敏感,更有一种自己被完全剖开了的错觉,姬檀一下紧闭上了眼睛,指尖都瑟缩着蜷了起来。
“檀儿,乖宝,出来点,别往枕头里埋,会把自己闷坏的。”顾熹之同时兼顾上下,把姬檀脑袋往外拔。
刚拔出点,姬檀就又贴着被褥蛄蛹了回去,连不满的哼声都嗡嗡哝哝的,显然并不情愿露面。
虽说不影响那事,但他怎么……赧成这样了。
一时之间顾熹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又被勾地心痒难耐,亟不可待想见他现在的表情和模样,一定可爱动人极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忍受不住。顾熹之登时心情愈加亢奋,眼底一片漆深灼热的光,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完全相反,温柔到了极致,体贴到了极致,完美藏好了哄诱意味。
任何男人,再是木讷,到了床榻上皆本性难移。
可惜,此时的姬檀已经全然不会思考了,他只听得见顾熹之温柔唤他道:“乖宝,转过来,转过来好不好?”
“我想看你,你生得这样好看,我好喜欢。”
“一见心簇,久未能息,今夜更是如此,这样的你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美好时候我都不想错过,所以,面朝向我,好吗?转过身来,让我瞧瞧,好不好?”
姬檀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他亦是如此。
更别提这是他与顾熹之第一次同房,他也……不想错过的。
羞赧跟这种人生的关键时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正好顾熹之持之以恒地柔情哄他,揉搓他道:“小狸奴,乖,从枕头里出来,到我怀里来,好想抱你,好想拥有你,永远也不松手……”
姬檀心头想法和他一样,闻言努力克服住了臊意,转过身来,慢慢向顾熹之身边靠拢。
就在他甫一转过身来之际,被顾熹之一览无余地看清了颊上两抹绯红的神色,活脱脱熟透了的脆桃,只待采撷,顾熹之再也忍耐不住,转瞬间褪去诱哄的温柔,一把握住姬檀分立在他身侧的纤细脚踝,将人骤然拉近,彻底占据了。
“!——”姬檀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喊声还未出口,柔软的唇瓣先被顾熹之精准吻住了,上下皆被攫取占有,姬檀一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被骗了!
他竟然被一向老实的顾熹之欺骗了!
这个混账东西!!
姬檀瞬间气愤地眼尾都泛起了红,又被顾熹之温柔抚开,悉心亲吻。这时候才来的真心实意,还管什么作用,姬檀忍不住抬手捶打顾熹之。
却使不上多少力气,反而泄出断断续续的低吟,被他愈发强势占有,姬檀禁不住声音都哽咽了。
顾熹之又心疼地来抱他、安抚,与他额心贴着额心,鼻尖贴着鼻尖,耳鬓厮磨,柔情蜜意的哄慰话不断,可动作一点也没含糊停顿,姬檀几要破碎在了他的怀里。顾熹之便给他借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环着自己的脖颈。姬檀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一点情绪了,还没好好喘口气,又被顾熹之掐住腰身,连拇指都按在了他战栗的腰窝里,将他拥抱欲深。
眼泪不受控地唰地就掉了下来。
砸在顾熹之颈窝里。
继而消失不见。
姬檀眼睫垂坠着细小泪珠地攀在顾熹之肩头,愈想遏制住泪意,眼睫却愈发发红湿润,最后忍无可忍,一口叼在顾熹之出了细汗、凸起的喉结处。
分明他才是那个咬人者、过分者,此刻神态却呜呜咽咽的,仿佛落水湿透了的小猫,好不可怜。
破碎清丽至极。
……更想教人欺负了。
顾熹之一贯以姬檀为重,疼爱宠护他,唯独在这种时候,恶念深重地想要将人欺负已极,吞吃殆尽,骨肉渣子都不剩。
这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珍宝,谁都抢不走,谁也休想夺取,绝无可能。也只有他,可以让姬檀这样。
想着,顾熹之动作愈发温柔体贴地抚摸姬檀的三千青丝,在上面细密地吻着。
姬檀视野朦胧,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就咬顾熹之肩头一点朱砂胎记,狠狠咬,用力咬,直到见血为止。
谁让顾熹之骗他的。过分,太过分了。
这个坏家伙。
孰料,顾熹之被咬更精神了,一番过去又是一番,好似永无止境。
姬檀气得又漫出眼泪,被顾熹之捧住脸颊,柔情吮吻干净。
几番折腾过后,顾熹之方才渐次徐下,姬檀呜咽了一声搂紧他的脖颈,望向窗外高悬明月,似在盘算这漫漫长夜还有多久结束。
他想止息,身上的人却不想,顾熹之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他,与他呼吸交缠道:“你想不想到上位来?”
姬檀以为他终于大发慈悲准备结束了,深吸了口气点头。
可怜见的,又乖又碎,顾熹之将他抱到自己身上来坐好,在他心中的明月和天地明月之下,又一次地、深深地将人全盘完全拥占住了。
姬檀惊叹之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只因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他完全始料未及,甚至,过分得寸进尺了,姬檀不禁垂首望向自己的小腹,却又由于脱力身体向后仰去。
被顾熹之一把揽了回来,一遍遍地温情款款呢喃:“檀儿……檀儿,我喜欢你,特别喜欢。谢谢你也喜欢我,愿意将全身心地交给我,我好欢喜……”
姬檀耳畔一片混沌,他什么都无心去听了,只是坚强地、宛如一支茕茕孑立的晚山一般热烈绽放。
清辉之下,靡丽已极。
湿润的桃花眸仰望广袤的天际那一轮明月。
那月恒远,而他这弯明月却要汩汩融化了。
悬下的三千青丝连带姬檀整个人都被顾熹之重新捞回到了怀里,顾熹之爱怜地拍抚他,却又不舍就此放过,最后一次诱他,这次之后,他就决计偃旗息鼓了,不再欺他。
“好檀儿,你也唤唤我,好吗?”
“我想听你唤我。”
姬檀起初也有断续唤他的,只是后来实在没有力气了,嗓子有些哑,也有些干疼,就不再出声,只剩下本能的期艾碎吟。
不过,他还是爱慕顾熹之的,与他行夫妻间事,他亦是高兴的,最后再答应他一个要求,出声唤他。
“……熹之。”
“不对,不是这个,你唤过的,还记得吗?你唤我,唤对了我就放你。”
姬檀大脑一片呆茫,全被顾熹之牢牢占据着,哪里还记得唤过他什么,但是不对,他就只能换一个称呼,蹙紧纤眉想了一会,改口道:“狗蛋儿。”
回应他的是顾熹之往他臀上拍了一掌,没有应允。
……又错了。
姬檀也不高兴了,还能有什么。他累了,好想歇息。
但是决定权落到了顾熹之手里,他现在处于下风,只能被迫妥协。
尝试着唤了个亲近的称呼:“……大、大郎?”顾熹之是嫡皇子,排行一,这回总没错了罢。
顾熹之抿唇望他,这么叫……也行,不过这个称呼不是很好听,不是他最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再唤。”
姬檀不想理会他,可是顾熹之这时偏同他作对,他不出声他就发狠欺他。
姬檀眼里不知不觉又蓄满了泪,委屈哽咽道:“殿下。”
闻言,顾熹之猝然一顿,没有惩罚,只有无尽温柔爱意地捧住他的脸,为他仔细拭去了眼尾清泪,虔诚道:“不对,你不应这样唤我。你才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唯一的、深深挚爱的殿下,此生不变,记住了吗?”
“在我这里,你始终是那个金尊玉贵、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可永远驱策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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