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为何那样 第103章

作者:妖也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朝堂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他虽司空见惯,可那又如何,见到的和愿意毫无保留送他的全然不能相比,虽是些黄白之物,却是顾熹之对他的一片真心,真金白银实打实的真,再没有比这更能打动人心的诚意了。

这也是姬檀从未设想过的、脱离天家后的安稳生活。

阳错阴差,却终得圆满。

姬檀早在身份暴露之际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其实也无需准备,身死之后,一切皆消。

他这号人物没有丝毫影响。

可顾熹之深深地影响了他,也,改变了他。

姬檀从前不好龙阳,当然,现在也仍旧不好,他只是纯粹地喜欢上顾熹之这个人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一心一意为自己倾心付出的人,日久见人心,日久生情,等意识到时,他亦情难自已了。

如此,自是顺势而为。

“聘礼我就收下了,记住你今日的保证,日后假若有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熹之高兴地直接抱起姬檀,笃定不移道:“放心罢,不会有那一天。”

姬檀居高临下审视他志得意满的面庞,不再犹豫,捏起顾熹之下颌,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自此,同心同德,胶着不分。

-----------------------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宝子们w

下章正文完结,本来想一章完,高估自己了,写完就发。另,评论区掉落红包,大家节日玩的开心呀~~

第116章

下雪了, 柳絮般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姬檀肩上,姬檀忍不住走到院里,抬手接住漫天的雪花。一雪落而知近年关, 除夕百官宴近在眼前, 可是皇帝仍未表露出立储之意,这让姬檀不得不忧心如焚。

今年是他被废黜、顾熹之甫一恢复皇子身份的第一年,往后,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朝局暗流涌动, 越往后越凶险。

姬檀多少能够猜到几分皇帝的心思, 顾熹之必定会被立为太子, 但不是现在,至于是什么时候,全凭皇帝心意。

可惜, 皇帝想要亲手培育出一个完全忠于自己、便于掌控的储君, 姬檀也想要,并且,高他一筹。

现在,顾熹之听他的了。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今万事俱备,只差皇帝决意这最后一步,而皇后为避免儿子将来沦为众矢之的,也会不遗余力相助, 争取早定乾坤。外力方面姬檀毫不担心, 有他在暗中筹谋斡旋和皇后的势力相助,足够了,于内顾熹之的能力也足以胜任,储君而已, 不算什么,边学边做便是了,端看皇帝的意愿。

奈何君心比海深,他纵然算无遗策,却难保皇帝反而忌惮顾熹之。

不过既然顾熹之决意争权,图穷匕见这一步是免不了的。

最坏的结果同他从前一样,和皇帝分庭抗礼。

没有关系。

姬檀心想。

争权夺利固然凶险,但至少,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比砧板上的鱼肉要强。如此一来,皇帝不论是容不下他,还是忌惮顾熹之,总要考虑这件事所需付的代价筹码,如果得不偿失,失去制衡,皇帝就不会这样做。

而这,正是姬檀想要争取的夹缝生机。

再之后,顾熹之一旦顺利成为太子,皇帝想要掣肘他,就必定会从自己这个软肋出发,由此推测,往后的数年他都可性命无虞。

剩下的,走一步算百步便是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没道理现在不行。

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姬檀就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想着,心情终于释然了,飞雪之中,姬檀绽出了一个比冬日灿阳还要明丽的笑容。

下一瞬,一件绯红绣着流光溢彩金纹的狐绒大氅披到了身上,姬檀转头,是顾熹之。

“大雪天的,怎的穿这么少就出来了?”顾熹之将姬檀整个圈进怀里,密不透风抱紧。

姬檀顺势一仰头,靠在他肩上,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顾熹之道:“从今日起我就不在翰林院当值了,等交接完了手头政务,年关过后正式开始学□□子应理的朝政。”说完,侧脸在姬檀冰冷的额上温柔贴了贴,将人怀抱地更紧。

姬檀靠在他怀里,微眯着眼莞尔道:“这是应当的,你早该放手翰林院那边了。”

顾熹之不置可否,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决计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姬檀一怔,旋即心领神会顾熹之和他想的一样,也分明他的态度了,转过身来心满意足地回抱住他。

抱着抱着,漫天飞雪下两人情难自禁拥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分开。

最后,顾熹之直接将姬檀打横抱起,回房间去。

姬檀抿了抿唇伸手拍他,“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我知道。”

“那你……这又是作甚。”

“方才回来的路上见街上卖的鱼不错,鲜嫩肥美,这时候冰层下的肥鱼拿来烤最是好吃,我已让人置好烤架了,回去就弄给你吃。”

“就这点事,大动干戈的。”姬檀调笑着轻踹他一下。

顾熹之俯身亲了亲他,声音缱绻地:“半日不见你,想得厉害,想抱一抱你嘛。”

姬檀心里餍足,面上却一派骄矜自得,手腕勾着顾熹之的脖颈,向下使劲将人压向自己,在他略微冰凉的唇上啄了一下,耳鬓厮磨道:“那便,准了。”

顾熹之顿时手臂收紧,将人往上抱了抱,大步流星回房。

冬雪凛寒,可这一方院落之内却是其乐融融,这样温情脉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腊月小年。

这天顾熹之并未进宫与皇后团聚,姬檀问他,为什么不去。

顾熹之望他,道:“今年虽然是我与母后相认的第一个年关,但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一起共度的小年,我不愿留你一人,总是要陪着你的,至于母后那边……除夕有百官夜宴,届时母后也会出席,便算是一同贺岁了。”

“好。”姬檀笑道。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消说,但是,足够了。

一年的最后几天,顾熹之卸去繁冗政务,总算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以在家整日陪着姬檀,然而,他不过起床去了趟膳房,看看早膳吃什么,吩咐人多做几样姬檀喜欢的点心,顺道去书房理了理早前处理完的案牍,春节之前他都不会再翻阅公文了,估摸着时候正好,彼时房里娇懒的狸奴也该伸展腰身睡醒了,顾熹之上赶着回去伺候人,不想竟人去榻空。

问了屋里收拾的下人,才知他离开后小狸奴就起来了,更衣出了门。

姬檀在外做什么,或是出门游玩顾熹之从不过多干涉,不过,他在这时候行色匆匆出门,想来,不是什么寻常事情,大抵是他又做了些什么。

姬檀和朝中官员一直有联系,甚至,除却他的旧部之外又新笼络了不少政治势力,这些顾熹之全都知情,但他容许,他希望姬檀手握权势,有随时自保的能力,和足够的底气,以及自己开拓出一方天地供自己挥斥方遒。

毕竟,这才是他,也是自己从一而终为之喜爱、倾慕的心上人。

是以,不论姬檀想做什么,尽情放手去做好了,他都会站在他背后。

不过,小狸奴动作太过冒险激进,他也是要及时干预制止的,否则,被上面那位盯上就不好了,故而有了姬檀回家、顾熹之正正襟危坐在大厅里等他这一幕。

姬檀看见他,摘下沾染了凉意的绒毛兜帽,将手里的暖手套递给小印子,走上前去,顺势往顾熹之怀里一倚。顾熹之面呈肃色,手却极自然地搂紧了姬檀,将人环住。

“你做什么去了?”

察觉他话音里的严肃,姬檀登时眯了眯眼,觑他:“怎么?”

顾熹之和他对视,不消片刻就败下阵来,高举双手投降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现在这个暗潮汹涌的当口,你——”

“不用担心,我没露面,只是去集市做了一件小事。送我们那位陛下一份不成敬意的新年贺礼。”姬檀说罢,微微笑了起来,在顾熹之怔忪的目光中猝然亲了他一口。

顾熹之顿时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将他抱紧,头埋在姬檀身前不住轻拱,“那也不能……多危险啊,你有事情叫我去办就好了,不必亲自行事。对了,你送了陛下什么贺礼?”

姬檀狡黠地弯眼笑,“不告诉你。拭目以待。”

顾熹之拿他没办法,伸手在他额上轻弹了一下,似嗔似幽怨地道了句“调皮”,旋即便与他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一处,你侬我侬,一刻也不得分离。

屋里侍奉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心,十分熟稔地垂下首,默默转身退下。

真好,又是主子省事的一天。

侍候这两人,再没有比这更轻松钱多的活计了。

除却那天早上的小插曲外,除夕之前姬檀就再没出过门了,一来天冷,他懒得动弹,二来大事小事都有下人操办,他只管吩咐使唤即可,再不济也还有顾熹之。顾熹之不愧是寒门长大的,什么都会,譬如剪窗花、给他们的房间贴对联、题字之类,皆由他一人亲力亲为。

当然,共筑他们的小家姬檀也是出了力的,他给顾熹之搭了自己的手。

不仅如此,他沉浸在清点名下产业中,好给底下的人发贺岁红包,自然也少不了顾熹之的。

姬檀从前为太子时手中就有不少产业,不过这些产业或是被当作人情往来,或是皇家惯例赏赐人,消耗的也多,真正握在手心里的反而没有多少,至少,没有现在充盈,主要因为顾熹之送给他的,便是他一人的,只进不出,钱财自然累积的多了。

姬檀看着那数不清的天文数字,心里一阵欢喜。

已经在盘算着做点什么了。

顾熹之抬头望他,好笑道:“什么时候变成小财迷了。”

姬檀心道,哪有人嫌钱多的,正要回话,门外匆匆传来下人的禀告声,竟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过来了!

能让掌事嬷嬷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亲自登门的,不会是小事,顾熹之立时放下对联,和姬檀对视一眼,起身往门外去,姬檀与他一起会客。

掌事嬷嬷匆忙向顾熹之行礼,顾熹之提前道:“不必多礼了,出什么事了?”

“皇后娘娘召二位进宫。”嬷嬷面色凝重道。

“可有说是何要事,距离百官宴还有几个时辰呢。”这句是姬檀问的。

嬷嬷也不避讳他,单刀直入道:“议储。”

闻言,两人心里俱是一惊,顾熹之虽然极想尽快成为太子保护姬檀,但这事他说了不算,得皇帝首肯下旨,原以为除夕之前是没指望了,他还在心里忧愁别的法子成事,未曾想峰回路转,顾熹之第一时间看向姬檀。

姬檀却很冷静,仿佛早有预料。

还有人在,不便询问,顾熹之强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先去更衣,准备立刻随嬷嬷前往皇后的栖梧宫,商量对策。

这时,嬷嬷又道:“檀儿也一起去。”

意思很明显了,如果今日除夕夜宴立储的旨意下来,顾熹之被册为太子,那他就不必再回来这里了,直接入主东宫;倘若没有册立,光官员宴上的暗潮涌动,就足够为姬檀带来杀身之祸,最保险稳妥的方法,是他和顾熹之一起去见皇后,进可攻,退可保全自身,皇后准备的倒是万全。

这一点,出乎姬檀意料。

不过,他看了顾熹之一眼,爱屋及乌就说得通了。

事不宜迟,两人放下手中所有事情,即刻随嬷嬷进皇宫。

路上,马车里,顾熹之总算将他对此事的疑惑问了姬檀,姬檀笑道:“没什么,不过是利用了陛下分明忌惮储君,处处防着,却还要做出一副君臣父子温和的假象罢了。昔日他想借此离间你我二人,如今我不过悉数还回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