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 第102章

作者:岁睡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古代架空

苏明瑾缓缓闭嘴,用幽怨地眼神看着谢玉阑, 似乎在说原来你们早就暗通款曲了。

谢玉阑被他盯着低下头了,下一秒就察觉到谢临沅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次前来,目的是玉阑希望他的亲人能知道他要成婚的消息。”

他并不担心苏御或者孟舒他们反对怎么办。

又或者说他并不在乎。

只不过他们是谢玉阑唯一的亲人, 所以谢临沅才会对他们有几分尊敬。

沉默良久,苏御终于开口:“什么时候成婚?”

他就算不赞成,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谢玉阑在他们身边才一月未到,是谢临沅带到大的。

“还有段时日。”谢临沅回。

“到时我们会来的。”苏御道。

谢临沅颔首:“多谢了。”

苏御又看了一眼谢玉阑,问:“要留下来用膳吗?”

谢玉阑见苏御他们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抓紧谢临沅的手,点头应好:“好。”

吃完午膳以后谢临沅和谢玉阑才回到太子府。

宋玉声也知道了皇帝下旨的消息,但他人没来,只是派人送了礼。

谢玉阑看着被打开的檀木箱子,视线略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落到了被塞在角落里的书上。

他弯下腰,拿出那本崭新的书,微微翻开一页。

只是刚看了一眼,谢玉阑就猛地合上了书。

那哪是书,而是画本子。

谢玉阑的脸顿时烧得通红,他没想到宋玉声会给自己送这个。

谢临沅余光看见谢玉阑大幅度的动作,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怎么...”谢玉阑顶着一张大红脸摇了摇头。

他说话的时候谢临沅已经看见了那本书的封面,他认得这本书。

最近京中最流行的画本子,剪春给他带了一本回来。

又看了一眼羞赧地不敢说话的谢玉阑,谢临沅难得没有拆穿,他拿走谢玉阑手中的书,重新放了回去。

“今日在城内玩,带你去买糖饼好不好?”他当着府中下人的面轻轻吻了一下谢玉阑的唇。

谢玉阑的脸还是烫的,被谢临沅当着众人这么一亲就更烫了。

“好,要两个。”谢玉阑说。

一直到了晚上两人才回到太子府用膳。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梨花木桌,谢临沅与谢玉阑相对而坐,宫人们早已识趣地退至殿外候着。

今日膳房新进了一道江南时令菜——蟹粉豆腐。嫩白的豆腐盛在青瓷碗中,上面淋着金灿灿的蟹粉,点缀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谢玉阑好奇地看了看这道新菜,拿起自己的小银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块豆腐,连同少许蟹粉,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谢临沅并未动筷,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只见谢玉阑细细品味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如同瞬间落入了星子,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几乎是立刻又重新舀起一勺,这一次,勺子里豆腐和蟹粉的比例恰到好处,他伸长手臂,稳稳地递到了谢临沅的唇边,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这个好吃!你尝尝!”

那神情,像极了发现宝藏急于与人分享的孩子,纯粹而动人。

谢临沅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从善如流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将那一勺鲜美的蟹粉豆腐吃了下去。细腻滑嫩的豆腐与醇厚鲜香的蟹粉在口中化开,滋味确实极佳。

“嗯,不错。”他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谢玉阑带着期待的脸上。

得到肯定,谢玉阑更高兴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享用起来,时不时还会再舀一勺,自然无比地递过去,而谢临沅也每次都配合地接受这份投喂。

接着,谢玉阑又将目光投向另一道新呈上的点心,是膳房新学的玫瑰酥饼。

他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小口。酥皮层层碎裂,内里的玫瑰馅料浓郁,但吃下去却有些苦涩,还掺杂着说不上来的味道。

然而,他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小巧的鼻子也跟着微微皱了皱,像是被那股说不上来味道冲击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块只咬了一小口的玫瑰酥饼,直接递到了谢临沅面前的碟子里。

谢临沅瞥了一眼那带着细小牙印的酥饼,又看了看谢玉阑那微蹙的眉头和皱起的鼻子,心中了然。

他极其自然地用筷子夹起那块酥饼,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仿佛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随后,他便将一旁谢玉阑平日里最喜食的、清淡的鸡汁小白菜换到了他面前。

“吃这个。”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体贴。

谢玉阑立刻弯起了眼睛,夹起一筷子嫩绿的小白菜,吃得眉眼舒展。

守在一侧的宫人们偶尔低头敛目,眼角余光瞥见这寻常又极不寻常的一幕,心中无不暗叹,太子殿下与谢玉阑之间,早已自成一方天地,水泼不进,旁人再也难以介入分毫。

膳毕,谢临沅接过宫人递上的热帕子,并未先自己擦拭,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用帕角轻轻揩去谢玉阑唇角沾染的一点零星油光。

谢玉阑仰着脸任由他动作,脸颊微红,眼神却温顺依赖。

“饱了?”谢临沅放下帕子,问道。

“嗯。”谢玉阑点头,声音带着餍足的柔软。

谢临沅看向站在一旁的剪春,吩咐道:“下次让厨房的人将玫瑰酥做甜点。”

“遵命。”剪春应道。

谢玉阑没想到这点微小的细节都被谢临沅的发觉了。

瞧见谢玉阑惊讶的眼神谢临沅就知道谢玉阑在想些什么,他捏了捏谢玉阑的脸:“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嗯。”谢玉阑眨眨眼,弯唇笑了起来。

又是一日。

朝中几乎都知道了皇帝给谢临沅赐了婚,对象还是个男子。

有朝臣强烈表达了不满,最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放弃了。

林轻自然也知道了消息,谢临沅前一日就派人告诉她了。她并不意外,只是觉得谢临沅得偿所愿了。

她往太子府送了不少东西,将自己一直带在手上的镯子也送给了谢玉阑。

沈青檀也派人送了东西来,一时间太子府的庭院中堆挤满了各种人送来的礼。

皇帝找谢临沅商榷好了大婚的日子,是在九月。

还有三个月的筹备时间。

在此之前的是谢玉阑的二十岁生辰。

时序流转,冬去春来,转眼便到了谢玉阑二十岁的生辰,亦是男子行冠礼之期。

此时的谢玉阑,早已非昔日那个在冷宫瑟瑟发抖、口不能言的稚童。

他身着谢临沅精心准备的繁复冠礼服,墨发以玉冠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多年的精心调养让他褪去了曾经的怯懦与苍白,眉目舒展,气质乖顺,有一股如玉如竹的清雅风华。

只是偶尔抬眼望向身旁之人时,那眸底深处依旧残留着全然的依赖与眷恋。

冠礼在太子府举行,虽未大肆操办,但仪式庄重周全。

由宋玉声为主宾,苏御夫妇作为亲长在场观礼,谢临沅亲自为冠者托盘。

当最后一顶象征成人的爵弁加于顶时,谢玉阑的心跳得有些快。他知道,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赐字。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玉声身上,然而,宋玉声却着看向了一旁的谢临沅,颔首示意谢玉阑说话。

谢临沅上前一步,目光沉静地落在谢玉阑身上,那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十年前那个从狗洞里被拖出来的、脏兮兮的小可怜。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而沉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他顿了顿,凝视着谢玉阑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赐你字——‘温衡’。”

温衡。

谢玉阑自然知道谢临沅取这个字的原因,他心中什么柔软的地方突然凹陷,他点头说道:“多谢殿下赐字。”

冠礼成,众人道贺后相继离去。

谢临沅却并未让谢玉阑回殿休息,而是牵起他的手:“随我去个地方。”

谢玉阑没问谢临沅要去哪,他只是跟着谢临沅的步子上了马车。

他掀起竹帘,看着马车驶向宫中,随后又穿过熟悉的宫道,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景致也逐渐变得荒凉。

当那座熟悉又陌生的、笼罩在暮色与衰败气息中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时,谢玉阑的心猛地一紧。

是冷宫。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谢临沅的手。

“别怕。”谢临沅握紧他的手,牵着他走下马车,缓步来到冷宫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宫门前。

宫墙依旧斑驳,荒草依旧萋萋。

然而,谢玉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宫墙右下角。

那里,原本有一个足够幼小的他钻过的狗洞。

此刻,那个狗洞已经被用青砖严丝合缝地堵上,抹了灰浆,与宫墙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曾经的痕迹。

谢临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手指向那处被修补好的地方,声音带着温和的力量:“看那里。”

“十年前,我就是在那儿,把你捡回来的。”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开了谢玉阑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那些模糊的、冰冷的、饥饿的、恐惧的片段再次涌现,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只伸向他的、温暖而有力的手,还有一个将他从泥泞与绝望中抱起的怀抱。

谢玉阑怔怔地看着那处被堵死的洞口,又抬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的谢临沅。

十年光阴,恍如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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