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 第27章

作者:岁睡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古代架空

待宫女出去,谢临沅才将话说出口。

林轻倏地站起身,她看着谢临沅写满认真的脸庞,心下也冷静了些,可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你可知这不合规矩?”

谢临沅同样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儿臣知晓,儿臣自会说服父皇。”

林轻看着谢临沅,欲言又止,终是说道:“若你父皇同意,母后自也不会阻挡你的主意。”

“儿臣多谢母后,”谢临沅朝林轻行礼,“那儿臣先告退了。”

谢临沅一走,林轻便坐在椅子上,撑着额头没有说话。

她身侧的贴身婢女从宫外进来,走到林轻身侧揉上女人的太阳穴:“娘娘可是烦心?大皇子自幼有主张,娘娘不必担心。”

林轻叹了口气:“本宫自然知道他有主张,可也不知道他竟能这么有主张。”

人人都称道她林轻的儿子温润如玉真君子,林轻却也知道谢临沅的性子岂是能用这几个肤浅至极的词形容的。

“罢了,随他去吧。”林轻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另一侧。

谢玉阑趴在前厅的桌子上,逗弄着兔子。

都说兔子寿命短,可这兔子也陪了谢玉阑整整四年了。

他捏着菜叶递到兔子唇边,另一只手抚摸着兔子的毛发,克制在心底的情绪忍不住对着根本听不懂人话的兔子说道:“皇、皇兄要、要走了。”

兔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口咬上眼前翠绿的青菜:“吱吱。”

“以、以后只、只有我、我喂、喂你青、青菜了。”谢玉阑皱着眉,戳戳兔子身上的肉。

兔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并听不懂眼前的小人类在说些什么:“吱吱。”

“我、我只、只有你、你了。”谢玉阑揉着兔毛,神情落寞,轻声呢喃道。

“吱吱吱吱。”

兔子抖了抖浑身的毛,突然跳下桌。

谢玉阑没精神,也不想动弹,便没有去看兔子到底去哪了,反正左右都是在前殿,跑不远。

虽是心中这么想,可谢玉阑还是一股委屈萦上心头、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鼻尖发酸,饱含委屈地嘟囔道:“连、连你、你也不、不要、要我。”

“谁不要玉阑了?”

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谢玉阑猛地抬起头,就见谢临沅站在门口,怀中还抱着雪白的兔子,兔子在谢临沅手臂上一抖一抖的,耳朵一下一下晃着。

男人的身影逆在光影里,明明心里想着的人就在眼前,可谢玉阑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不舍。

他晃了晃脑袋,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让皇兄察觉出来。

谢玉阑站起身,慢吞吞走到谢临沅身侧,将兔子抱入怀中,他垂着头不去看谢临沅那双包容万物的眼睛,应道:“没、没人不、不要我、我。”

男人敛眸,眼前的少年抱着雪白的兔子,似乎觉得自己将那几乎如泄洪般倾泻出来的委屈隐藏地很好。

他张张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因为顾虑没有向谢玉阑许下承诺。

“皇兄不会不要玉阑的。”谢临沅开口。

谢玉阑的指尖不停揉着兔子的绒毛,闻言乖乖点头:“好、好。”

次日。

皇帝下朝后就将左右相和内阁首辅叫去了御书房。

再次日,皇帝下旨立皇子临沅为太子。

择七月廿一行册封流程。

“恭、恭喜皇、皇兄。”谢玉阑见谢临沅手持圣旨回来,抿唇轻笑着说道。

谢临沅将圣旨搁置在桌上,上前单手托住谢玉阑的下颌,低声问道:“饿了么?”

皇帝在朝中下了口谕后谢临沅便去了御书房,如今回来已是午时了。

谢玉阑摇摇头:“不、不饿,还、还有十日。”

“什么十日?”

“还、还有十、十日皇、皇兄便、便去东、东宫了。”

结束册封大典后谢临沅便要入主东宫,在外设立太子府。

“皇兄不会和玉阑分开的。”谢临沅终是心软,和谢玉阑低声说道。

谢玉阑心中隐隐一动,他抬眸看向谢临沅,揪住男人的腰封:“玉、玉阑没、没事的。”

谢临沅没说话,只是盯着谢玉阑那双清泠泠的眼睛,指腹在少年的脸畔滑动,他弯唇笑着应道:“皇兄知道。”

“玉阑想吃糖饼吗?皇兄出宫带你去吃?”

谢临沅这么一说,谢玉阑心思便立马放在了糖饼上。

他眼睛亮晶晶的,唇瓣微张,似乎在怀念糖饼的味道。

“想、想吃。”谢玉阑用力点点头。

谢临沅笑出了声,握住谢玉阑的手腕:“皇兄带你偷偷出宫。”

谢玉阑似乎对偷偷两个字格外在意,他问道:“就、就我、我们二、二人?”

“嗯,就你我二人。”谢临沅捏捏谢玉阑的脸。

北宫离宫门有一段距离,谢玉阑一路被谢临沅拉着手腕走,等走到宫门,他已经气喘吁吁。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是谢临沅,立马让开了路。

“这、这次没、没侍、侍卫跟、跟着?”谢玉阑问道。

“没有,我们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吗?”谢临沅低声开口。

谢玉阑眼眸一弯:“好、好。”

出了宫门,谢临沅径直和谢玉阑去了卖糖饼的大娘摊上。

“公子又带着弟弟来买糖饼啊?”

大娘对谢临沅和谢玉阑的长相已经眼熟了,这么俊俏的公子在京中也少见,她自然印象也深刻。

“嗯,家弟爱吃。”谢临沅笑着回道。

“好勒,马上就给你们做。”

大娘熟练地做好两个热乎的糖饼,递到谢玉阑手中。

谢玉阑接过糖饼,指尖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松了松指尖。

谢临沅见状,连忙伸出手握住谢玉阑的手,以防糖饼掉在地上。

待手心适应糖饼的温度,谢临沅才收回手。

谢玉阑一边跟着谢临沅往前走,一边将糖饼拿了出来。

糖饼酥香的气息传入谢玉阑的鼻尖,自从上次牙齿痛以后他就很久没有吃甜食了,眼前的糖饼对谢玉阑来说无异于是久旱逢甘霖。

他咽了咽口水,一口咬了下去。

却在即将咬住的一瞬间,谢玉阑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低敛着眸看着眼前的糖饼,又抬头看了看身侧皇兄的身影,一股难言的情绪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胸口忽然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堵住了。

这些时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愁绪全部喷涌而出。

皇兄真的当上了太子,他很欣喜。

可皇兄要入主东宫,离他的北宫相隔甚远,难以相见,他很落寞。

近来谢玉阑的情绪就在这两者之间来回切换。

谢临沅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原本该走在自己身侧的谢玉阑不见了。

他转过头,就见谢玉阑垂头盯着手中的糖饼不说话。

“怎么了?”谢临沅退回去,握住谢玉阑刚刚那只被烫到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被烫到的地方还疼?”

谢玉阑摇摇头,喉口拥堵,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糖饼,突然抬眸,将东西递到谢临沅唇边。

金黄的糖饼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牙印,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不吃吗?”谢临沅问道。

谢玉阑举着的手又前进了几分,他极小声地说道:“你、你吃。”

谢临沅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他低着头咬了一口,又推回到谢玉阑唇边:“玉阑吃。”

“不、不吃。”谢玉阑用力摇着头。

“玉阑。”谢临沅开口道。

谢玉阑愣愣眨眼,他垂在腿侧的手不安地揪住衣裳的布料:“怎、怎么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他对谢玉阑承诺道。

谢玉阑却没听懂谢临沅的言外之意,他轻轻摇头:“玉、玉阑本、本来就、就不是一、一个人。”

他不是小孩子了,也知道谢临沅迟早是要成家的,就算此刻不离开自己,未来谢临沅成婚也是要离开自己的。

还不如如今就让他早早习惯。

只要谢临沅还愿意和他一起,谢玉阑就足够满足了。

“我的意思是,不会让玉阑一个人在北宫。”谢临沅见谢玉阑还没有明白,他干脆点破。

谢玉阑握着糖饼的手下意识松开。

好在谢临沅看见了,他连忙伸出手接住马上掉落在地上的糖饼。

谢临沅的话在他耳旁回荡,迟钝的大脑缓慢运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玉阑才反应过来谢临沅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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