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 第88章

作者:岁睡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古代架空

他说完就盯着谢临沅,本以为会得到男人强硬的命令,却没想到谢临沅也跟着他起身,神色在摇曳烛火中朦胧,显得他那张现在过于冷然的脸都温柔了几分。

“你我之间也需要讲规矩?”他侧头盯着床榻上的东西。

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你带走了我送给你的东西,还要和我讲规矩?

谢玉阑自然也能顿悟出来,可他也只是耳垂发烫,神色努力保持着平静:“嗯。”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盯着自己看了良久,谢玉阑的身子也开始有些经不住的颤抖。

他害怕下一秒谢临沅就强行带走自己。

可谢临沅没有。

他只是说了声好,拿起床榻上那身海棠醉制成的春衫,推开门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谢玉阑才僵硬地转身盯着谢临沅离开的方向。

明明谢临沅没有强迫自己,为什么他又失落起来了...

到如今,谢玉阑自己都看不懂自己。

他也没想到谢临沅最后会拿走自己唯一带出来当做念想的衣裳。

当时带着这件衣服他并不是想着可以替换,只是谢临沅夸过他穿着好看。

神不知鬼不觉地,他就把它放进了布包中。

等反应过来,他又舍不得。

于是只好将错就错。

谢玉阑上前关上门,又把谢临沅拿出来的东西重新拣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盯着自己中指上被缠上的玉佩。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取下,任由那有些重量的玉佩坠在他的指尖上。

熄了烛火,谢玉阑躺进被褥中,玉佩贴在他的指尖上。明明是冰的,但谢玉阑感觉到的只有一股炽热。

他心里很清楚,这股炽热是谢临沅带来的。

可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谢玉阑摇了摇头,强行把混杂的思绪从自己脑海中甩出。

翌日,谢玉阑从睡梦中醒来。

感受到指尖上有重物,他低头一看,才想起来自己手指上还挂着冲动之下留下的玉佩。

他将玉佩取了下来,然后才换上衣裳去了胭脂铺。

“诶,谢小子,你今日听说了宫中的消息吗?”一个搬运东西的伙计凑上来对谢玉阑说道。

谢玉阑拨动算盘的手一顿,他有些紧张地问道:“什么消息?”

“二皇子养私兵、惠妃残害皇嗣、周尚书构陷储君!”伙计努了努嘴,“今日京中都在说这件事呢!闹得沸沸扬扬!”

话毕,伙计又开始喋喋不休,一个人也聊得起劲。

仅仅一天功夫,昨日宣政殿内发生的惊天变故已然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人们议论着二皇子谢则闵如何胆大包天蓄养精兵,唏嘘着惠妃周氏如何心狠手辣、多年前便偷换皇子残害皇嗣,痛斥着周显如何构陷储君......

桩桩件件,骇人听闻。

然而,谢玉阑敏锐地注意到,伙计口中的所有传言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他。

没有人提及那个被偷换的皇子是谁,没有人议论那个在宫中的皇子究竟是谁。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关于他的一切痕迹,从这场风波中悄然抹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被损害的皇嗣影子。

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如此能力,也有如此的心意。

“哎,不过天王老子的事咱们也管不着。”伙计啧啧摇头,又转身离开。

在这之后,谢玉阑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在想,是不是皇兄早就知道了?

如果皇兄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皇嗣的?

那又是怎么坦然和他这个假皇弟相处的?

往日里那些毫无戒备的亲近做不了假。

谢玉阑脑海中似乎突然通了窍,猛地蹦出一个词。

喜欢。

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而是想要成亲的喜欢。

皇兄是喜欢他吗?

这个假想太过离奇,谢玉阑不敢多想,只能摇摇头甩掉了心中思绪。

到了晌午,谢玉阑端着饭碗吃着饭,门口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

“玉阑!”苏明瑾小声喊道。

谢玉阑一抬眼就看见了苏明瑾的身影,他咽下口中的饭,将碗搁在桌上,“怎么了?”

“我爹娘等会要来探查,我先跑来看你了。”苏明瑾直起身子,嘿嘿笑着。

谢玉阑看了一眼烈阳高照的天,问道:“你吃午膳了吗?”

“没有。”苏明瑾诚恳摇头。

恰好掌柜经过,听见苏明瑾的话,他连忙拿出一份饭盒递到苏明瑾手中:“小少爷,身体要紧。”

苏明瑾只好哦了一声接过饭。

他大大咧咧地在谢玉阑坐的身侧坐下,招呼着谢玉阑:“来吃。”

谢玉阑只好坐下吃饭。

等到将饭吃完,恰好撞上孟舒和苏御前来观察。

瞧见谢玉阑,孟舒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查。

她缓缓走到谢玉阑的旁边,柔声询问:“我们这的伙计都是要知道底细的,我便不问你以前是在哪家了,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一旁,苏明瑾睁大了眼睛,想要说话,却被孟舒一记胳膊肘打断了话。

谢玉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孟舒皱眉:“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亲生父母在我出生后没几天就死了。”

这是隔壁那个妇人说的。

孟舒只好站起身,和苏御对视了一眼,将店铺视察了一番便离开了,临走前将明显有话想和谢玉阑说的苏明瑾也拉走了。

等人走后,谢玉阑又开始算账。

暮色西沉时,柜台被轻轻敲响。

掌柜的探过头来,许是因为苏明瑾的关系,掌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谢小哥,时辰不早了,账目明日再核也不迟,先回去吧。”

谢玉阑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将账本仔细收好,这才起身,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走出胭脂坊。

刚踏出店门,他的脚步便是一顿。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暖金色,而在那片暖光中,一道熟悉的、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正静静地立在街对面。

谢临沅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目光穿越熙攘的人流,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他并未穿着冠服,只一身简单的墨色常服,却依旧难掩其周身柔和却冷冽的气质,引得路过的一些女子频频侧目,低声私语,脸颊绯红。

谢玉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道目光,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

谢临沅已经迈步走了过来,无视了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倾慕的视线,径直停在他面前。

“忙完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玉阑低下头,盯着自己粗布鞋尖,闷闷地“嗯”了一声。

“今日要跟我回去吗?”谢临沅的语气温和。

谢玉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很快被抗拒填满,他不知道怎么拒绝眼前的男人,只能想到那句昨日劝走谢临沅的话。

他迅速低下头,声音微弱却清晰:“不合规矩。”

“规矩?”谢临沅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昨日听见这个原因时的宽和不复存在,他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暖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谢玉阑,我可以再和你说一次,你告诉我,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讲那些规矩了?”

谢玉阑被这句话噎住,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沉默了片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個极其轻微的音节:

“嗯。”

他依旧坚持着那所谓的规矩,用这单薄的借口,筑起一道脆弱的心墙。

谢临沅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近乎审视地凝视着谢玉阑低垂的头顶,仿佛要透过那层皮肉,看清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让谢玉阑几乎无所遁形,恨不得立刻逃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些窃窃私语的女子们都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玉阑以为会等到谢临沅生气时,他却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带着某种意味的叹息。

然后,是谢临沅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他没有再逼迫,也没有再多言,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放弃了。

才在他这里碰了两次壁......

谢玉阑僵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酸胀。

他说不清此刻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深的失落。

又过一日。

谢玉阑刚核对完一批新到的货品账目,正揉着发痛的额角,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铺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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