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10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强惨 古代架空

第66章 可那些下作的念头魔魅一般……

丝帕被濡湿,触感湿润冰凉,还沾了粘稠的水液,存在感十足地抵在唇边,季承宁有些别扭地皱眉。

“阿杳。”

他声音被灼得沙哑。

崔杳垂首,柔软的黑发擦过他后颈的肌肤,这几乎是人体最脆弱的所在之一,青年将军本能地缩瑟了一下,崔杳柔声道:“在。”

季承宁被他抱得不舒服。

也不能说是不舒服,因为平心而论崔杳的力道恰到好处,保持在能帮他稳住身形,又令他无法挣脱的力道,只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连手指都没有顺势搭上去,应该说是,古怪。

就是古怪。

他被表妹如此亲昵,严丝合缝地抱着,本就于礼不合,更何况,他恍然回神,为什么是表妹抱着他?

他一个身姿高大的男子,无论怎样,都不该,被表妹揽在怀中安慰,他……季承宁思绪顿住,他缓缓转头。

崔杳精美秀丽的眉眼近在咫尺。

但,季承宁一下意识到不对,他发现就现在的姿势,即使他胃不舒服蜷缩着,看上去比平时矮了一节,也不该,要抬头才能与表妹对视。

或许因为崔杳在他面前从来是微微垂首,位于三步之外的位置,他竟然从未注意过。

他好歹身量也高八尺有余!

季承宁脱口而出,“表,表妹,你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崔杳愣了半秒。

在季承宁回头之前,他已在心中过了无数遍答案,倘若世子问他,为何在这,他会说宴席上多喝了几杯酒身上燥热出来吹吹风,如果世子疑惑他竟离自己如此近,他会温声解释,我见到世子仿佛身体不适,关心则乱,一时失了分寸,还望世子不要怪罪。

谁料季承宁居然问他怎么长得这样高?

饶是崔杳都有几分啼笑皆非。

没心没肺的小……不,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狗。

心思迅速流转,崔杳疑惑道:“有吗?”

季承宁用力点了两下头。

有!

季小侯爷在乎的事情不多,身量可是头等大事。

他看崔杳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哀怨。

他方才吐了些薄酒,眼尾泛着层红,剔透的眼珠遭水色笼罩,清波荡漾,看上去更像两片圆润的桃花瓣。

崔杳只觉好像被人拿指甲尖不轻不重地剜了下心口,又软又软又痒。

“我……”他听见自己开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轻轻咳嗽了声,“垫的。”

季承宁:“嗯?”

崔杳语气万分真挚,“我现下着男装跟在世子身边办差,身材高壮些,看上去方不失,”不知怎地,他突然咳嗽了声,“不失朝廷威严。身高,肩膀,都塞了东西,”他顺手牵起季承宁的手,“世子要摸摸吗?”

季承宁:“……不必。”

崔杳这样说,季承宁特意多看了两眼,宽肩,虽算不上壮硕,但也绝对和羸弱这个词没什么关系,他疑惑,表妹往衣服里塞了什么,看上去竟如此,浑然天成。

崔杳嗯了一声。

姿态顺从,但季承宁莫名地看出了他有点失望。

失望什么?失望他居然没有上手摸他吗!

季承宁下意识退后半步,奈何表妹的手臂还阴魂不散地圈着他的腰,还随着他的移动调整角度。

夏衣单薄,二人间不过隔着两层衣料,手臂隆起的肌肉线条紧紧压住他的腰,有点硌人。

“我方才听你咳嗽了两声,”季承宁被锢在廊柱和崔杳之间,向前是表妹漂亮,但在夜色中显出了鬼气的脸,身后则是无可撼动的红木巨柱,吐息呼在唇瓣,痒得后颈都发麻,“着凉了吗?”

崔杳弯眼,“多谢世子关怀。”

柳叶般细长姣好的眼弯起,淡色的双眸被眼皮略略包裹,泄露出点,流转的清光。

好看得不像话,如一条色泽诡丽的毒蛇,半阖双目,佯做假寐,来引诱猎物上前。

再,一口咬住那蠢东西的喉咙。

季承宁伸手,一把挡住了崔杳的眼睛。

掌心下,季承宁能感受到崔杳眼尾的弧度,绝不是被突然触碰的恼怒和不解。

“不许这样看我。”季承宁蛮不讲理地说。

崔杳轻笑,“那可以这样看旁人吗?”

季承宁反倒不解,“你喜欢看且去看。”

崔杳唇角的笑容有一瞬僵硬。

季承宁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忽地一笑,“若是谁不让阿杳看,阿杳还想看,就告诉我,小侯爷把他捆来送到你面前。”

崔杳抬手。

季承宁正要顺势拿开,不想下一刻,手腕处传来阵阵凉意。

崔杳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以这个姿势,被迫抚触自己的双目。

香气瞬间浓郁。

衣料擦磨,簌簌作响。

崔杳倏地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猩红的薄唇上扬,“世子,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季承宁道:“只要表妹不忘,我就不会忘。”

崔杳笑。

明明是再轻柔动听不过的声音,却透出了股切齿的味道,“好。”

他蓦地松开季承宁。

季承宁顺势放手。

他往后一靠,倚着廊柱,“阿杳。”

崔杳看他。

“多谢你。”

此时天色已暗,庭院中烛火熹微,随着清风摇曳,朦胧错乱的光影正打在崔杳脸上。

他比白日放大的瞳仁猛地缩紧。

如被蛊惑一般,落到季承宁破损的,还有些濡湿的唇角,而后,一下移开目光。

这样狼狈的样子,方才还被牢牢锁在怀中,清醒后竟然还不忘对他说谢谢。

望之,好欺负的要命。

纵然知道季小侯爷是个怎样刺手的性子,崔杳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升起了点,微妙的不满,仗着好身手和好家世从来没吃过亏,防人之心几乎没有,倘若现在来的不是他,而是诸如李璧,还是其他什么不够忠心耿耿的狗,世子会不会也让他们……

崔杳面无表情,强迫自己不去深想。

可那些下作的念头魔魅一般地缠着他,挥之不去,并且,愈演愈烈。

“我与世子休戚与共,”崔杳听到自己嗓音怪异,又咳嗽了声,“世子无需言谢。”

季承宁笑了起来。

崔杳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但马上,他就不笑了。

他垂眸,“我出京之前想过,鸾阳的民变未必如陈崇奏疏上说的那么简单,先太子的旧部煽动闹事,哼,”季承宁冷笑,“先太子从生至死未出过京城,阿杳,季家虽算不上高门世家,但与皇族关系颇亲近,连我对先太子都毫无了解,何况这样边陲之地的百姓,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旧部振臂一呼就相应,其中必有缘故。”

崔杳颔首,轻声道:“先太子周昶资质平平,所遗文书少之又少,诚如世子所言,连你都不清楚,可为何,鸾阳百姓闻此,却应者如云?”

二人对视,俱皆了然。

更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季承宁生出了喟叹之感。

噩梦中的刺客化作活生生的人,他起先的确深觉可怖,然相处日久,愈觉崔杳此人不但异乎寻常地聪慧,与他默契,更,更令季承宁欣喜。

欣喜世间能与此人,简直,可谓知己。

若非事态紧急,季承宁甚至想和崔杳月下共饮。

他摇了摇脑袋,把偷得半日闲的想法从脑袋中晃出去,沉声道:“陈崇必定有所隐瞒,我观陈崇与张问之于宴会中神色平淡,纵然二人是为招待我们,不能太过沉溺,可一个如陈崇所说的谨小慎微恪尽职守远离声色的官员,见到此情此景,不该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是痴迷容色,流连富贵,还是对这种荒唐的厌恶,都没有。

说明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

崔杳站在季承宁面前。

小侯爷面色白中带青,如一块刚刚雕琢完美的且末玉,唇上丁点血气也无,看得崔杳心头发沉。

对季承宁身体的怜惜,与愈演愈烈的杀意融合在一处,他垂眼,勉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温和。

他站着,季承宁靠着,他便很自然地伸出手,贴上季承宁的太阳穴。

幽凉的触感弄得季承宁耳尖抖了抖。

“阿……”

拒绝的话只来得及发出气音,就被崔杳说话的声音盖过,“我们来时,”季承宁要听他说话,赶紧住口,崔杳唇角微扬,“听到百姓说鸾阳从去年就不曾下雨,天灾严峻,官员再不加以安抚,赈灾,百姓死伤太多,民心涣散,这时候,来了一行人,陈崇说他们做生意,鸾阳并不富裕,那些假扮商人的逆贼卖的货物,说不定就与民生相关,他们很有可能那这些货物……”

季承宁接口,“邀买人心。”

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指尖微微凉,却不冰,舒服得额角发胀的季承宁差点没去蹭蹭崔杳的手指。

幸好理智尚在,他及时忍住。

他尴尬地别开视线,“人将死,面对活命的机会,有所动摇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陈崇于他们非但无恩,反倒,早有深仇大恨。”

崔杳轻轻嗯了声,声音放得很软。

落到季承宁耳畔,他下意识想躲避,反应过来又笑自己小题大做,任由崔杳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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