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80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强惨 古代架空

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季承宁已经放弃了追问崔杳到底有没有病的问题,虽然他觉得很大可能有,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种,但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他忽地生出了几分无奈。

夹杂着疼惜的无奈。

小侯爷身上的药力散得差不多,伸出手,捏抬起崔杳的脸。

四目相对。

他桃花眼中写满了不悦。

崔杳声音很轻,“世子?”

季承宁道:“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你我天造地设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的爱侣。”

崔杳闻言眸光一颤。

几乎是痴痴地看着他。

季承宁还沉浸在自己这句话说得柔情蜜意,令人神魂颠倒的得意中,冷不防被偷袭。

崔杳很好奇。

小侯爷的唇舌到底是什么做的,才能将这些叫他心旌摇曳的话信手拈来。

所以,他要尝尝。

……

翌日。

二人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虽未做得那么过分,但也胡闹了半夜,醒来时日上三竿。

季承宁迷迷糊糊中摸到了崔杳。

先是摸到了崔杳的头发。

时下男女虽都留长发,但男子中散下来如崔杳这般长的也少见,头发格外的长,也格外浓密,乌发如云,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头发还未完全干透,摸起来又凉又滑,季承宁耳下蓦地一红。

闹得太过分,连崔杳的头发都弄脏了,不得已又叫水沐浴,洗脸洗头。

头发的主人也如头发似地,搂着他的腰肢不愿意放手,“起得这样早?”

崔杳声音含含糊糊的。

按例,打了胜仗的将军,总有几日歇息的时候,季承宁又不去官署,起那么早做什么,更何况,崔杳半睁开眼,见着小侯爷连寝衣都没披,喉结滚了滚。

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愈发近了。

季承宁实话实说,“我还有事。”

此言既出,二人都静默了下。

崔杳唰地抬眼。

他们两个从前不是没亲密过,但从未事后同床共枕一起过夜,这才一次,承宁就厌烦他了?

崔杳如遭五雷轰顶。

季承宁深觉此刻崔杳看他的表情和看始乱终弃见异思迁到手就不认人的纨绔子弟薄幸郎君差不多了,他立刻道:“正事,天大的正事。”

崔杳嗓音还有点哑,像是被什么硬物损伤了,“可要我陪着?”

季承宁思量几息,又缓缓摇头。

崔杳亦不勉强。

自己先起身,随意地批了外袍,另取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手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季承宁的肩膀,示意他转身。

“你这为何会有我穿的衣服?”

季承宁被崔杳服侍得头皮发麻,说不出的怪异。

可能,怪异之处在于,旁人服侍他是因为食君之禄,而崔杳服侍他,是因为,自己愿意,目光还专注之至,一丝不苟。

手指灵巧且冰冷,不经意间刮过皮肤时总让季承宁头皮发麻。

崔杳闻言弯弯唇,“偷的。”

鉴于季承宁说要去做正事,他特意给小侯挑了件颜色深且不那么惹眼的衣裳,外罩浅灰外袍,袖口上绣着几支竹。

也是银灰的线,看不出是比起竹,更像是竹影。

分明是簇新的衣服。

季承宁失笑。

待全都料理完,已是半个时辰后。

季承宁未用午膳,正要离开,崔杳却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而后,又好像是爱惜衣裳似的。

一手托着季承宁的手腕,一手耐性地抚平褶皱。

“世子。”

他抬眼。

季承宁忽地了然,仰面他唇上亲了一下。

第110章 一百一十章 急雨欲来。

离开崔杳处后,季承宁匆匆回府,一路策马狂奔,回府后不要通报,径直往季琳书房去。

“世子?”近卫赶忙拦住他,“二爷在里面看公文,属下先为您通报一声吧。”

季承宁扬唇,眼中却丁点笑意都无,“你通报后,二叔更要忙于公务了。”

重音加得极刻意。

书房内,季琳翻动卷轴的手一顿。

“唰啦。”

书页翻动,声响落进耳朵里,刮得人心头阵阵地颤。

在场诸清客简直不敢看季琳的表情。

季承宁大步上阶,扬声道:“古有程门立雪,今有我在静候二叔,可惜,天公不作美,秋日是下不成大雪了,倒是阴云密布,或有场大雨,也好,亦能叫二叔看出我的诚心。”

说着,仰着头站在门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揣摩他二叔书房上挂着的戒得好在哪。

声音听不大清,但是细细碎碎地往内闯。

“大人。”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季琳抬眼。

眸光凉且利。

那人打了个寒颤,忙道:“二爷,我看外面快要下雨了,小侯爷才回来,身上还带着伤,若是淋了雨该如何是好,要是因此生病,二爷瞧着定然痛惜,还是请小侯爷进来吧。”

季琳还没开口。

站在窗边的季承宁已笑嘻嘻探过来半个头,“沈先生说什么呢,我就算在外面跪着淋雨,我二叔也不会心疼的,若是真心疼,何以我九死一生归来,还避而不见?”

竹帘垂落。

青年人的小半张脸在光影中模糊,唯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胡闹。”季琳冷冷道:“你还要再外面丢人多久。”

众清客见季琳松口,忙都要告辞。

毕竟,季琳和季承宁是亲叔侄,季琳对季承宁的娇纵宠爱人都看在眼里,岂能真对自己侄子动怒,但外人置喙可说不准了,城门之火,莫要殃及池鱼的好。

一时间人鱼贯而出。

季承宁大步入内,自己顺手关了门。

“二叔。”季承宁大步走进,一撩衣袍,单膝跪到季琳面前,一双桃花眼笑得都弯起来,“您躲我呢?”

青年将军半跪着,比他还要高一些。

浓郁的暗影投下,恰好撒在季琳眼中。

季琳有一瞬失神,似在惊觉季承宁身量居然那么高了。

青年人腰背挺得极直,威势十足,即便没有刻意张扬,都显得咄咄逼人。

季琳静静地看着他。

季承宁任由季琳看,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抓住季琳的手。

季琳呼吸一滞,“作甚?”他想要拿开手,却被季承宁紧紧抓住。

非但不松手,反而越握越紧,抓住了季琳的手,强迫对方的掌心贴上自己的额头。

“阿菟,你疯了不成?”想挣脱,却在接触到季承宁的肌肤时猛地顿住。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道道隆起,主人显然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用力太过,连骨头都发出嘎吱嘎吱声。

这双手紧绷至极,但被季承宁牵引着下滑时反而缓缓放松。

他能感受到季承宁的睫毛刮过自己的掌心。

旋即是,独属于活人的呼吸暖融融地刺在肌肤上。

季琳深深闭眼。

似不忍看。

季承宁低声道:“二叔,我和我娘是不是长得很像?”

季琳悚然剧震,霍然睁眼看向季承宁。

他最恐惧,也最期望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既想要季承宁为母亲报仇雪恨,又想季承宁平安度过余生的两个截然矛盾的想法在脑海中碰撞,逼得季琳几要发疯。

上一篇:象蛇

下一篇:北雪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