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牧师
段逸尘:“……什么小狼?”
戚求影垂下眼:“对不起,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小狼……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段逸尘端方俊美的面容一瞬皲裂:“孩子?你和他双修过……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你这个……你怎么敢让他怀上孩子?”
段暄光不知道戚求影这种偏执从何而来,明明药师已经千叮万嘱,他在信里也已经说明,为什么戚求影还是对孩子念念不忘,赶忙解释道:“不是孩子……没有孩子!”
男人是不会生出狼的!
段逸尘花了点时间才重新找回智:“……现在呢?孩子在哪里?”
戚求影持剑立在雨中,任由雨水划过他的面庞,玄色人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再抬头,面上已然带上森然的鬼气:“没有了,我没有保护好小狼……孩子没有了。”
他的小狼没有了。
段逸尘收敛神色:“你欺他至此……我不会放过你。”
眼见他越描越黑,段暄光怒道:“戚求影——再胡说我真的要打你了!”
巫同心一把拽住段暄光:“别靠近他!”
耳听着段暄光的恶言,戚求影微微转剑:“要打我何不早说?不必你动手。”
他微微转剑,春秋冷寒光一闪,下一刻就毫不犹豫地刺进胸膛。
这一剑猝不及防,众人都怔住,再定睛时,戚求影已经面不改色地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锋流下,“啪嗒”“啪嗒”坠地爆成血花,又被大雨冲散。
段暄光:“戚求影——”
他再度举剑。
一次不够,他还要来第二次,然而这一剑还没刺下,一道流光似的人影已经到了近前,击偏春秋冷的剑锋,戚求影微微一笑,低头果然见段暄光一双眼已经红了:“住手!我、我又没说要杀你……”
段暄光一只手捂住尚在流血伤口,下一刻却被人揽进怀中,戚求影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抓到你了,小骗子。”
他话音才落,背后的拂尘应声而动,将段暄光捆了个严严实实。
“大王,你还是心疼我,舍不得我,”他微微倾身,和段暄光贴了贴脸颊,像是得胜的赌徒,一字一句,笃定又决绝:“再说一遍……喜不喜欢我?”
“你骗我?”段暄光终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然而此时此刻想跑已经来不及,他浑身一轻,紧接着就被人抱了起来,瞬息之间就已经远离洗星宫。
他瞪着眼睛回头看,却只见段逸尘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暴怒。
“……戚求影,我要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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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be like:
巫不禁:(看似严厉实则暗戳戳摸鱼看戏)
巫同心:中原人特别狡猾你千万别过去!(死死拉住)
段逸尘:你们双修了?有孩子了?孩子还流了?(崩溃)
小戚:因为情况太混乱于是彻底变态提剑捅心口。
小段: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大脑死机)
小戚:小|黑|屋|(微笑)
更新!!!!今天4000字嘿嘿
第77章 喜欢
“你这个骗子……放开我!”风雨迫人, 段暄光被拂尘绑束着,回头只能看见雨幕中的悠悠谷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挣扎了两下, 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 待会雨水进眼睛了, ”戚求影此刻胸口阵痛,连避水诀都使不出,只能抱着人往西去,他一边御剑, 一边还要提防段逸尘追上来。
好在过了两刻, 身后都未见追兵, 他不由松了口气, 段暄光却不合时宜地挣扎乱动起来。
“你不可以绑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挣不开拂尘, 只能用头撞人, 谁知还没撞两下,就听戚求影闷哼一声,段暄光脸色一白, 终于如梦初醒的停下动作。
戚求影胸口刚被刺了一剑,现在还血流不止, 只不过他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要不是此刻吃痛出声,段暄光都忘了他还带着伤。
原本还在挣扎的人霎时安分下来了, 戚求影看着他快气哭的神情,非但不生气,反而低声安慰道:“没事,我一点都不疼……反倒是我带你在雨中乱跑,你怕不怕?”
段暄光是最不喜欢下雨的。
见他分不清轻重主次, 段暄光更生气了,他再不说话,只是闭上眼不人,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戚求影终于带着人落地。
段暄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不住睁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四周黑漆漆一片,除了山就是树,没有客栈没有人烟,几乎能与雪境的荒凉程度相教媲美,他瞪着眼看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会是想杀人泄愤,曝尸荒野吧?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怕是死三百年也没人发现。
他越想越怕,忍不住给自己求情:“毁了你的无情道是我的错,但是小狼的事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里太黑了,我不想死在这里。”
戚求影一愣,未想到他竟然天马行空到这种地步,强忍住笑意:“不想我杀你……那你要不要听话?”
没人可以威胁他听话……段暄光很不服气地皱起眉,但对上戚求影黑沉沉的目光,还是决定能屈能伸:“嗯。”
戚求影满意了,亲了亲他的眼皮:“……好大王。”
明明段暄光已经恢复记忆,已经从那些荒诞谎言中抽身,戚求影却固执地停留在过去,动不动就是小狼,张口闭口大王,这种感觉不亚于有个人时时刻刻提醒你小时候光屁股在街上跑的经历,既羞耻又憋屈。
段暄光决定硬气一回:“不要叫我大王!”
“嗯?”戚求影垂眸与他对视,妥协似的:“好吧,小笨狗。”
段暄光这回羞得连话都说不出,从脖颈烧热到耳根,戚求影却不他,抱着人径直钻进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一拂袖,四周就亮起来温暖明黄的火光,他动作娴熟,像进自己家门一般。
段暄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在榻上,感觉到身下温暖舒适的触感,他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被托住后脑勺,温热的灵流慢慢蒸干他浑身水气,戚求影一边动作,一边问他:“都被淋湿了……可怜的大王。”
段暄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异样的感觉却不断上涌,他躲开戚求影的手,挣扎着侧过身,终于看清了此地情形。
这是个布置颇为精巧的山洞,壁上镶着小灯,四周还设了结界,卧榻上铺着绒毯,中间还有石桌,桌上摆满了水果吃食,不远处还有一簇篝火,而卧榻右上方,还整整齐齐垒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书,比他在雪境做的那个小窝精致温暖了十倍不止。
太诡异了,这深山野林之中,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戚求影端详着他的神情:“怎么样,喜欢吗?”
段暄光不可置信:“……这些都是你做的?”
戚求影“嗯”了一声:“雪境的窝被我烧坏了,只能做个新的,你喜不喜欢?”
他在悠悠谷外多耽搁的那一日半,就是为了布置这些东西。
段暄光只觉得戚求影被自己气疯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们先去找大夫治伤口,别呆在这里好不好?”
“你不喜欢吗?”戚求影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半晌退而求其次:“你不喜欢这里……那喜不喜欢我?”
段暄光哪里还敢回答,大气都不敢出,戚求影看着他躲闪的目光,慢慢倾下身去:“没关系,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的。”
他心念微动,拂尘就微微放松,段暄光趁机翻身坐起,好容易将两只手解救出来,下一刻拂尘再度缠上,将他两只手绑在胸前,正要抗议,鼻尖就闻见了一股难以忽视的血腥味。
“你的伤……唔!”他话未说完,带着凉意的唇瓣就堵住了他的嘴,段暄光眼睛也猝然瞪大。
他们失控双修过,同床共枕过,却从来没有真正亲吻过。
因为这是比拥抱和贴脸更亲密,更羞耻的事,段暄光僵在原地不敢动,然而戚求影却抓着他两只手,慢慢将他按回榻上,身形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喜不喜欢我?”
段暄光明明躺着,却像被拂尘吊起来,很不满意地顶嘴:“不喜……”
“欢”字未出口,戚求影又吻住他,好半晌才松开:“喜不喜欢我?”
段暄光再笨,此刻也知道戚求影是在欺负人,偏过头不说话了,只是戚求影哪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他一手锁着段暄光的手腕,另一手捏住他的两团腮肉,恶狠狠地亲了下来:“刚才说的不好……重新说,喜不喜欢我?”
段暄光根本没有第二个答案可以选,为了不被欺负,他只能小声道:“……喜欢。”
戚求影呼吸一窒。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段暄光,他看见他羞红的眼尾,还有被欺负后委屈巴巴又清凌凌的眼神:“喜欢谁?”
段暄光垂下眼:“你。”
“连起来说一遍。”
段暄光这回连投机取巧的机会都没有,可对上戚求影深潭似的目光,腿根又忍不住发起软来:“……喜欢你。”
他原以为说完这一句就得解脱,谁知下一刻,更凶狠更过界的吻就落了下来,如果刚刚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此刻就是狂风暴雨。
“大王,这身新衣服是不是专门换给我看的?”
戚求影手指勾了勾他白衣上的银饰,带出一串细碎的响,等段暄光回过神,他又吻了下去。
段暄光逃不掉,躲不开,只能被迫回应,偏偏戚求影亲一会儿,还要停下来说话:“小笨狗,亲都不会亲……呼吸。”
段暄光越听越羞耻,想出言反驳,唇舌却被欺负地不听使唤,逃都不知道哪里逃,等再分开时,一点微妙的,粘连的银丝被扯断,泛粉的唇已经变成了熟红。
“大王……你身上好热,”戚求影眼下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一寸红,那个断情禁欲的惊鸿君此刻已然沉溺在情|欲之中,甚至带着一种微妙的,凶狠的恶意。
这种恶意就像是野兽想把猎物吞吃入腹,段暄光不知道对方森*晚*整*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凶,此刻连生气抱怨都不敢了,只小心翼翼地求饶:“戚求影我不敢了……我投降了,好不好?”
戚求影没应他,只是慢慢直起身,到石桌前倒了杯水:“张嘴。”
段暄光不知道他居心何在,但喝水总比被按着亲好多,他瞥了眼戚求影,小心翼翼地伸头去够水喝,慌乱中碰歪了茶盏,没接住的水顺着唇角往下渗,最后滑进了胸膛,戚求影看着那一丝犹带亮光的水线,半晌都未说话。
段暄光喝完了水,见戚求影盯着自己出神,这才想起正事:“你的伤还在流血……”
戚求影用指腹轻轻擦净他唇角的水液:“心疼了?”
人命关天,更何况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段暄光被欺负得不成样子,此刻心心念念的却还是戚求影的伤势,只好点点头:“嗯,我想看看你的伤势。”
戚求影却笑笑:“心疼就对了。”
“现在我胸口只有一剑,但大王要是不听话,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离开我们的窝,就不止一剑这么简单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拂尘,还段暄光自由。
“你威胁我?”段暄光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性命威胁,怎一个憋屈了得。
戚求影有恃无恐,语中还带着笑意:“嗯?说说我怎么威胁你了?”
他手心一翻,拿出一封书信,是段暄光离开无上殿之前留的:“你这封信里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对我只有愧疚,没有喜欢吗?这些天做那些举动也只是因为神志不清……一个不喜欢的人要寻死,对你怎么会是威胁呢?”
“你我修为旗鼓相当,这里又是苗疆,只要你想,可以轻易打破结界,回到洗星宫与你父兄团聚……毕竟我此刻的情形,怕是连你金铃里的小乖都打不过。”
“怎么样……要不要走?”
他说着,又垂眼闷咳两声,这是耍赖的做法,放在以前,戚求影只会嗤之以鼻,在心中暗叹此法阴毒,可如今他跟了段暄光,也学得越发蛮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