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 第83章

作者:海藻牧师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古代架空

掀帘的女子微微一愣,却未表现出异样,只慢慢上了车,直到车轮再次滚动起来,她才松了口气,转过脸来:“……你们也是为君上献艺的吗?”

献艺?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怀抱一把古琴,十分珍重,显然未察觉到车上的四人有什么异样,戚求影不动声色地放下扶剑的手,巫同心也收起弯刀,段暄光离她最近,于是故作高深“嗯”了一声。

“那你们是戏团还是乐曲班子的?我在外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们……”

段暄光和戚求影对视一眼,胡诌道:“都不是,我们是杂耍的。”

女子一愣:“杂耍?”

段暄光点点头,又指指巫同心:“嗯,我养狼,他养蛇,让它们表演。”

“怪不得,”那女子恍然大悟:“我是孟婆楼的琴师白露,也是进宫去为君上成婚献艺的,这次大婚虽突然,却是声势浩大……我实在是心中惴惴,日夜不安。”

前有赶制嫁衣的裁缝,后有进宫献艺的琴师,鬼君一边说三天后要率众破开结界,一边又大张旗鼓张罗大婚,四个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巫同心忍不住道:“……君上大婚,那他娶的是谁?”

白露摇摇头:“不知。”

“只知道好像是个男人,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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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婚礼双方细节透露:

白露小姐姐:是个男的。

巫同心:鬼君也是gay?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白露小姐姐:二十岁。

左道:老牛吃嫩草?禽兽啊。

海藻:据说长得很俊俏。

小段:有我俊俏吗?

海藻:跟你一样俊俏。

小戚:????什么东西?

好耶,海藻完最后一卷的大纲了,速速来更新!!!

第91章 真容

巫同心不能解:“大战在即, 他还有心思成婚?”

这位鬼君是有什么毛病吗?还是说他胸有成竹,觉得自己一定能取胜?

白露道:“这……这是君上的决断,我等不敢妄议。”

四人听罢都各有心思, 唯独段暄光有些好奇:“那他是个什么样的……鬼?”

白露沉默片刻, 摇了摇头:“鲜少有人见过君上的真容, 我也不曾,只听别人说他性情古怪,手段毒辣,可新鬼君上任后, 镇鬼渊的确改变了许多, 连我这样的弱者都能有条生路……所以我感激他。”

上一任鬼君尊崇武力, 甚至到了狂热的地步, 他穷兵黩武, 用武力给鬼族划分三六九等, 只有好战者、能战者才能有尊严地活着,堪称暴政也不为过,他这一生都在为带领鬼族离开镇鬼渊, 最后却因为侵犯人间,杀戮太过而死在大战之中。

说起这些, 白露的目光也有些哀戚起来, 她掀开车帘,远眺着马车外的王城,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荒芜,没有半点生机:“可这场鬼雨不歇,鬼族就难见天日,如果不靠武力侵犯他境,我族就会世代活在这片诅咒之地, 不想被鬼雨侵蚀,只能将魂魄献祭……所以无论君上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

二十年前那一战开始得太匆忙,根本没有人了解过这些,段暄光听罢忍不住道:“可我们侵犯别人,别人也会还手……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白露道:“灭族之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当年那一战,仙门受到重创,死了那么多修士,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提起镇鬼渊仍如惊弓之鸟,鬼族鬼君阵亡,魂飞魄散,全族被封印了二十年,这么深的恨,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放下。

这叫白露的鬼族虽只是琴师,见识却明白,段暄光语罢也不再多问,只靠着戚求影,闷闷地不说话。

戚求影揽着他的背,也有些神思不属,当年他们只见过最凶恶残忍的鬼兵,自然觉得他们都该死,可如今潜入镇鬼渊,遇到的都是些安分守己,苦苦求活之辈,难免有所触动。

但触动归触动,鬼君俘虏森*晚*整*一百名婴儿,想破开结界再临人世,仙门绝不能不,如果终有一方要被侵害灭族,也绝不能是人族百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一边思忖,另一边却连怎么将新鬼君大卸八块都想好了,却听车轮声一停,他们的队伍已经上了奈何桥。

车外有人道:“车里是什么人?”

白露微微一顿,掀开车帘:“我是孟婆楼的琴师,奉鬼君之命入宫献艺。”

“只你一个人吗?”

白露又道:“还有四位杂耍的技师。”

“我看看。”

戚求影未说话,右手却已经下意识扶住剑柄,良久窗外忽然伸进一个马头,那鬼隔着马头将四人打量许久,终于道:“行,进去吧。”

车轮又轱辘轱辘滚动起来,四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白露盯着段暄光的神情,忍不住道:“……你很紧张?”

段暄光:“他长得丑,我不喜欢。”

白露:“……”

车马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安然无恙地停在内城行宫,没了牛头的火眼金睛,四人都放下些防备,甫一下车,眼前却一亮。

整座镇鬼渊,唯独有内城的王宫没有下雨,戚求影下意识一探,却见王宫上都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隔绝了雨水。

而此时此刻,这座死气沉沉的王宫热闹非凡,四处轻纱红帐,灯下红舞,鬼侍们往来其间,极有规矩,甚至规矩到了诡异的地步。

他们说清来意,那些侍者就带着他们到各自的住处落榻,说让他们先预备着,等大婚之日再进内宫。

四人只能一头雾水地跟到住处,和白露分别。

住所是两人一间,戚求影自觉和段暄光住一间,才回到房间,他就设下隔音结界,段暄光憋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住进来,肯定会被人怀疑。

戚求影:“找人要紧,但现在外面鬼太多,不方便行动,等天黑夜深人静地时候,我们再调查妙权禅师和霍前辈的下落。”

他们只知道妙权和霍闲被带到了王城,具体在什么地方却不清楚,段暄光想了想,还是道:“那我出去找鬼打探点消息。”

或许是因为段暄光总是直气壮,以至于他每次和人打招呼套话都不会惹人怀疑,他打定主意正要出门,戚求影却下意识叫住他:“等等。”

段暄光果然停下脚步:“什么?”

话一出口,戚求影反而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从进镇鬼渊开始,一种莫名的不安就萦绕着他:“……过来我问你。”

段暄光“噢”了一声,乖乖走了过来:“你想问我什么?”

戚求影又不说话了,只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段暄光又凑近些,面对面坐在戚求影腿上,揽住他的脖颈:“从进镇鬼渊后你就不怎么说话了……你觉得不安吗?”

“我说不上来,”戚求影下意识搂住他的腰,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能问起别的:“你觉得鬼君如何?”

“那个红眼的家伙吗?”段暄光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感知极敏锐,算上锦衣镇,太幻秘境,还有山寨里疑似鬼君的青年,他们已经打过不少照面,他想了一会儿:“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

这是事实,对方摆明了是在挑衅戚求影,简直到了针对的地步,根本不用觉得:“那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段暄光:“……你想听真话吗?”

“嗯。”

段暄光一五一十道:“我觉得他很熟悉,好像还有话跟我说……但我不认识他。”

“我还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话音才落,戚求影就一顿:“他可怜?为什么?”

段暄光:“因为他的眼睛很可怜……就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表面上恶狠狠的,但实际上眼巴巴的。”

戚求影冷笑一声:“那是他装出来的,而且只装给你一个人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一个该死的鬼有什么可怜?”

他难得对段暄光用颐指气使的语气:“……你不准可怜他。”

段暄光愣了愣,立刻承诺:“我没有可怜他,到时候如果你们两打架,我一定帮你!”

戚求影眯了眯眼:“打架?不,我要杀了他。”

等找到霍闲和妙权,救下那些无辜的婴孩,他就要填平这座镇鬼渊。

他平日里悲喜不形于色,鲜少对谁流露出这么鲜明的恶意,段暄光不免有些意外,但还是能察觉到伴侣身上那种毫无缘由地焦躁,只能贴过去蹭他的脸:“你不要生气……”

戚求影克制着自己不生气,可是那种脱离控制预感还是让他不舒服,可看见段暄光的的神情,他还是下意识道:“只要你不可怜他,我就不生气,好不好?”

段暄光点点头:“我不可怜他,只可怜你,好不好?”

照常来说,天底下没人有资格可怜惊鸿君,但段暄光无妨。

“好。”

他抱了怀中人一会儿,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又捏了捏段暄光的手指,门外又传来一阵“咚咚”声,紧接着就传来巫同心的声音:“是我们。”

二人只能松开贴在一起的动作,戚求影掸了掸衣摆,很快就恢复成那个波澜不惊的惊鸿君,段暄光起身开门:“怎么了?”

巫同心将段暄光打量一遍,好歹没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说出自己和左道的发现:“我们刚才找借口出去溜达了一圈,发现突然多了很多鬼兵,连宫门都锁了。”

戚求影皱起眉:“这么突然?”进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现在内城上有结界,宫门落锁,还有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出不去。

左道:“是,听那些鬼侍说,是因为那位鬼君的‘新娘’已经入了内城,为了保证大婚能顺利举行不被打扰,所以才闭城的。”

戚求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了,我们天黑就行动。”

巫同心也同意,这镇鬼渊处处透着诡异,道:“我已经派了五毒去探路,不出一个时辰应该就能找到关押霍闲和两位禅师的位置。”

一个时辰,几条短小尖头的毒蛇终于带回了消息,它们从门缝里爬进来,巫同心不知如何与它们交流,片刻后有些意外皱起眉:“没有关在一起?”

一人几蛇又交流片刻,巫同心终于确定了消息:“我的蛇说,霍闲和妙权被分别关押在内城东西将侧的地牢中,都受了重伤,没看到那一百个婴儿。”

左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行动?”

巫同心道:“你的剑侍在东边的地牢,那里没有太多鬼把守,以你我二人之力应该可以救出;那个和尚在西边的地牢,有三煞镇守,就让他们两去,救出人后我们在城门口汇合……如果姓霍的和那个和尚都不知道那一百个婴儿的下落,我们就退出镇鬼渊,之后再想办法。”

仙门援兵未至,以他们六人之力根本无法救出那么多婴儿,这种时候自然是保命为先。

眼看着天色渐暗,外头来往的鬼侍也散去,四人商定完计划,约定好信号,就披上斗篷分头行动。

戚求影和段暄光要去西边的地牢救妙权,二人修为不相上下,在夜色中行动的时候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二人很快就抵达地牢,绕过守门的鬼兵,又熟练地打晕里面的狱卒,顺着巫同心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最深处的水牢,熟悉的人影躺在地上背对着他们,戚求影一剑劈开牢门,关切道:“好友?”

那人听见声音,慢慢转身坐起来,他满身是伤,形容狼狈,目光却清明,看清面容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戚求影:“霍前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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