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松鼠鲤鱼的花雨柔
抄家、下狱、审讯……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转眼间贴上封条,曾经道貌岸然的官员沦为阶下之囚。京城上空,仿佛终日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
谢衍掌控的京畿防卫力量,在此次清洗中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确保了整个过程没有出现大的动荡,任何试图反抗或制造混乱的苗头都被迅速掐灭。
经此一役,安郡王在朝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彻底成为了历史。朝堂格局为之一新,皇帝借此机会,提拔了一批如林昭般年轻有为、背景相对干净的官员,填补了权力真空。
林昭的名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先破江南谋逆大案,再清科场积弊,其智谋、胆识与对朝廷的忠诚,得到了上下一致的认可。虽仍有少数守旧派或因嫉妒而暗中非议其“幸进”、“手段酷烈”,但已无法动摇他如日中天的地位。
风波渐息,春日正好。
这日休沐,林昭难得清闲,在府中书房临帖静心。谢衍从军营回来,未着戎装,只是一身玄色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
他走到书案旁,看着林昭笔下清隽挺拔的字迹,静默片刻,忽然开口:“阿昭。”
林昭搁下笔,抬眼看他:“嗯?”
谢衍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的事,该让天下人知道了。”
林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中含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历经生死、共度风波后,早已心照不宣,亲密无间。但在外人眼中,他们或许是挚友,是同盟,却从未正式公开过那层超越友谊与同盟的关系。
谢衍这是要给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名正言顺的认定。
“你……想如何?”林昭轻声问,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三日后,陛下在宫中设宴,庆贺科举顺利落幕、朝堂涤荡一新。”谢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届时,我会向陛下陈情,求他为我们赐婚。”
赐婚!对象还是两位朝堂重臣,一位是战功赫赫的镇北王世子,一位是圣眷正浓的礼部侍郎、内阁参赞!
这无疑是惊世骇俗之举!必将引来无数议论、非议,甚至攻讦。
林昭看着谢衍眼中毫不退缩的坚定与深情,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了那丝因世俗眼光而产生的迟疑。他穿越而来,本就不愿被世俗礼法所缚,能与心意相通之人并肩,何惧流言蜚语?
他上前一步,主动握住谢衍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清亮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的身影,清晰而坚定:“好。”
没有犹豫,没有畏惧,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
谢衍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反手紧紧握住林昭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交握的双手与交汇的目光之中。
三日后,宫中夜宴,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文武百官,宗室勋贵,齐聚一堂。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就在众人以为宴会将以惯常的歌舞升平结束时,谢衍忽然离席,走至御座之前,撩袍端带,郑重跪倒。
“臣,谢衍,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满殿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向来冷峻寡言的镇北王世子身上。
皇帝似乎也有些意外,放下酒杯,温和道:“爱卿有何事?但说无妨。”
谢衍抬起头,目光坦荡,声音清晰而沉稳,响彻整个大殿:“臣与礼部侍郎林昭,倾心相许,志同道合,愿结为终身伴侣,相互扶持,生死与共。恳请陛下,为我二人赐婚!”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
刹那间,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请求震得目瞪口呆!无数道目光在跪着的谢衍和坐在席上面容平静的林昭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鄙夷,以及少数人的若有所思。
龙椅上的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便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并未立刻回答,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群臣,最后落在林昭身上。
“林爱卿,”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谢爱卿所言,可是你之意?”
林昭从容离席,走至谢衍身旁,并肩跪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他抬起头,迎向皇帝审视的目光,声音清越,如同玉磬:
“回陛下,谢大人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臣之心声。臣与谢大人,相识于微末,相知于危难,并肩于朝堂。此心此志,天地可鉴。恳请陛下成全!”
他话语坦荡,神情坚定,没有丝毫扭捏与退缩。
两人并肩跪在御前,一个冷峻如山,一个清雅如玉,虽为男子,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不容置喙的契合。
大殿内依旧寂静,但那股凝滞的气氛却开始松动。一些原本打算出言反对或嘲讽的官员,在看到皇帝深沉难测的表情,以及谢、林二人毫无畏惧的姿态后,竟一时语塞。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你二人,皆为国之栋梁,于社稷有功。既然心意相通,志同道合,朕……准了。”
“赐婚镇北王世子谢衍,与礼部侍郎林昭,择吉日成礼!”
圣旨一下,如同最终落定的音锤。
满殿哗然之后,渐渐响起了各种声音,有祝贺的,有低语的,有依旧难以接受的。但无论如何,这道旨意,已然为谢衍与林昭的关系,盖上了最权威的印记。
谢衍与林昭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与更深沉的默契。
“臣,谢陛下隆恩!”二人齐声叩首。
心意,终于昭告天下。
从此以后,风雨同行,荣辱与共,再无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他们的传奇,也因这惊世骇俗的一笔,增添了更多荡气回肠的色彩。
第64章 晨光微熹,岁月静好
皇帝赐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震惊、议论、非议自然是少不了的,但在谢衍与林昭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与皇帝金口玉言的背书下,这些声音大多只敢在私底下流传,明面上,前来府邸道贺的官员依旧络绎不绝。
林昭以身体需静养为由,将大部分应酬交给了管家处理,谢衍更是直接,除了必要的军务和面圣,一概闭门谢客。他们的府邸,仿佛成了喧嚣京城中的一处宁静桃源。
这日清晨,天光微亮,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室内洒下柔和的光斑。
林昭醒得比往常稍晚一些。他动了动,发现自己依旧被谢衍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谢衍沉睡的侧脸。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睡梦中变得柔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林昭看着,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些,免得压到谢衍的手臂,却刚一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便收得更紧了些。
“醒了?”头顶传来谢衍带着刚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梢。
“嗯。”林昭不再动弹,放松地靠回他怀里,“吵到你了?”
“没有。”谢衍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睡得可好?”
“很好。”林昭如实道。不知从何时起,有谢衍在身边,他总能睡得格外沉熟,连纠缠他多年的浅眠惊梦都少了许多。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晨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得室内安宁美好。
过了许久,谢衍才低声开口:“今日无事,可想出去走走?城外的杏花,想来开得正好。”
林昭有些意动,他确实许久未曾放松地赏玩过了。但想到外面可能遇到的各色目光与议论,他微微蹙眉:“人多眼杂……”
“无妨。”谢衍明白他的顾虑,语气笃定,“我们去西山别院,那里清静,是我的私产,无人打扰。”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将一切风雨隔绝在外的沉稳力量。林昭闻言,心下安然,点了点头:“好。”
起身梳洗,用过早膳。谢衍亲自替林昭系好披风的带子,又摸了摸他的手,觉得有些凉,便命人取来了一个小巧的暖手炉塞进他手里。
“春寒料峭,仔细着凉。”
林昭看着他细致入微的动作,心头暖融融的,任由他安排。
马车早已备好,低调而舒适。出了城门,沿着官道行驶一段后,便拐入了一条清幽的山路。越往山里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也愈发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西山别院坐落在半山腰,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白墙黛瓦,古朴雅致。此处果然如谢衍所言,极其清静,只有几个老仆负责看守打扫。
院中植了几株老杏树,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如云似霞,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偶有花瓣翩然落下,美不胜收。
谢衍挥退了仆从,与林昭并肩走在落英缤纷的庭院中。
“这里如何?”谢衍问。
“极好。”林昭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都消散了不少。他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杏树下,仰头看着那繁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上也仿佛沾染了金色的粉末。谢衍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人与花交织成的静谧画卷,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平和填满。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林昭,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林昭身体先是一顿,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阿昭,”谢衍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响在林昭耳畔,“等过些时日,朝中事务不那么繁忙了,我们便常来这里小住,可好?”
“好。”林昭轻声应着,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只有这杏花树下静谧的相拥,和彼此心照不宣的陪伴。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他们都知道,回到京城,依旧要面对纷繁的政务、潜在的敌手与世俗的目光。但在此刻,在这方属于他们的天地里,他们只是彼此的爱人,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温情。
而这,便是他们披荆斩棘、历经风雨后,最想要守护的寻常幸福。
第65章 流言蜚语,信你如初
西山别院的静谧时光短暂却足以慰藉心灵。回到京城府邸,生活的轨迹似乎又回到了往常。林昭处理礼部公务,谢衍掌管京畿防务,两人各自忙碌,却又在每日的晨昏定省间,共享着只属于彼此的温情。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惊世骇俗的关系,即便有皇帝赐婚,依旧是一些守旧清流和暗中嫉妒者攻讦的靶子。只是这些声音此前被他们的权势和功绩所压制,不敢明目张胆。
这日午后,林昭正在礼部值房批阅文书,左侍郎李文翰步履匆匆地进来,面色有些古怪,手里捏着一份类似民间小报的纸张。
“林大人,”李文翰将那份小报放在林昭案前,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愤慨,“不知是哪个宵小之辈,竟敢编排如此污言秽语,诋毁大人清誉!”
林昭垂眸看去,只见那小报上用粗劣的笔触绘着一幅不堪入目的图画,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文字,内容极其龌龊,竟暗示他林昭是以色侍人、靠谄媚上位,才得了如今官职与谢衍的青睐,甚至影射他在江南办案时便与谢衍有“苟且”,言语恶毒,极尽侮辱之能事。
若是寻常官员,见到此等污蔑,只怕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然而林昭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随手将那小报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纸篓里。
“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吠影吠声罢了,李大人何必动气。”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则无关紧要的市井传闻。
李文翰见他如此镇定,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叹道:“林大人心胸开阔,下官佩服。只是……这等流言蜚语,若任其传播,恐于大人官声有碍……”
“清者自清。”林昭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而笃定,“我林昭立于朝堂,凭的是实打实的功绩与陛下的信重,非是任何人的青睐,更非几句污言秽语所能动摇。至于我与谢大人之间……”他顿了顿,唇角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暖意的弧度,“此心天地可鉴,何须向宵小解释?”
他的坦然与自信,让李文翰一时无言,心中那点因流言而产生的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敬佩。
傍晚散值回府,林昭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照常与谢衍一同用膳,谈论些日常琐事。直到临睡前,他才仿佛不经意般提起:“今日礼部收到一份小报,上面绘了些不堪的图画,写了些难听的话。”
谢衍正替他解开官袍的系带,闻言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什么小报?写了什么?”他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林昭转过身,面对着他,抬手抚平他骤然蹙起的眉头,语气轻松:“无非是些老生常谈,说我靠你上位之类的酸话,我已经扔了。”
谢衍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眉头依旧紧锁,眼底翻涌着戾气:“是谁做的?我让人去查!”
“查它作甚?”林昭失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不过是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你越理会,他们越是得意。难道你也在意那些胡言乱语?”
“我在意他们诋毁你!”谢衍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自己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却无法容忍任何人给予林昭一丝一毫的委屈和污蔑。
林昭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愤怒,心中那片因流言而泛起的微小涟漪,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满满的动容。他踮起脚尖,在谢衍紧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旁人之言,于我如浮云。”他凝视着谢衍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只在乎你如何想。谢衍,你可信我?”
谢衍对上他清澈见底、毫无阴霾的目光,心中所有的暴戾与焦躁瞬间被抚平。他收紧手臂,将人深深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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