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只是最美的物品,往往也越危险,说不定哪日便让他头破血流。
十五岁的穆云斐坚定将来非萧别鹤不娶;十八岁的穆云斐当时刚受封为太子,仍想不顾一切地向父皇争取到萧别鹤。
可是如今已经二十三岁的穆云斐,只要他往后不犯下弥天大错,过不了几年,父皇会将整个大梁都交到他的手上。不止是因为父皇的意愿,穆云斐自己心里也经过一次次挣扎与衡量,萧别鹤,不能活着。
他不能确保自己完全拥有萧别鹤的人和心,那么,这样一个纵世奇才、战神将军,还是死了好。
太子之位和婚约困不住神才萧别鹤,二十年前那则在当时各国风靡一时的巫夷族人预言,未必是虚言,萧别鹤天纵奇才,萧家将军府又功高盖主,萧别鹤如果要另忠他人、甚至真带兵造反自己当皇帝,穆氏皇族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帝重重地重新落下一枚棋子,失去笑意的脸上变得严肃,威严的嗓音似在指责儿子的不争气,厉声道:“心软成不了大事,朕这些年怎么教你的。你是要储君之位还是要他,将军府不能留,萧别鹤更不能留!”
穆云斐垂首,“父皇说的是。”
萧别鹤在宫门外又被晾了一个时辰。
总算有大太监从里面出来,挥动了下手里拂尘,拖长着嗓音:“少将军,陛下宣您觐见。”
在风雪地站太久,衣袍之下那双有疾的腿越发剧痛,萧别鹤神情如常,没有将情绪显露出分毫,轻轻颔首,抬手收拾了下衣裳和吹乱的头发,跟太监总管进宫去。
金銮殿上,威严的帝王随手翻着大臣上奏的折子,太子一身玄墨绣着金丝纹边的蟒袍站在龙椅旁,其中一些反应国家政事问题的,帝王好似在教太子怎么处理,穆云斐都垂首仔细听着。
听到大内总管上报少将军到,帝王才放下手中奏书,抬头威严地朝萧别鹤一瞥。
萧别鹤身姿笔直,像没有什么能将他的背脊折弯。将军府为梁国立下数不尽的战功,皇帝早年亲口许诺过,以后凡萧家将军府中人,不用跪天子。
这是梁国仅有一份的特权与荣誉,也是将军府功高盖主,尤其那时萧别鹤在百姓心中声名太盛,皇帝不得不给出这样的特权。
萧家将军府在先帝在世时就被重用,梁国总共三十万精兵,将军府手中就握了二十万,梁国筹兵之事向来由将军府负责,那些士兵对将军府比对皇室还忠心。加上这十几年,萧家的长子萧别鹤光芒愈发强盛。这让皇帝怎能不忌惮。
可收回将军府的兵权非易事。帝王为了能名正言顺剥夺萧家的势、和让那个天才不再生长,可谓费尽了心思。
记录朝中言行的笔官带纸笔候令着,皇帝似对一切惘然未知,威严深邃的眸子眼皮抬起,视向一身素白、却仿佛把世间所有颜色都穿在身上了的耀眼夺目天才。
纤纤细腰,肤白若雪的眉间一点殷红朱砂痣,明艳到仿佛要滴血,却与这张妖孽般的脸完美契合,一点都不显突兀。
偏偏长相很妖的一个人,穿着素净雪白的衣裳,搭配上沉稳出尘的气质,人也跟着变得如雪似玉,冷冷清清,又妖艳又干净。
皇帝不明白,世间怎么有男子能长出这般好模样。
又想到他最看好的皇儿这些年对萧别鹤的痴迷,说此人不会惑乱众生恐怕都没人信。
天下没有什么事能逃过他眼睛,穆云斐这几年甚至找了好几个与萧别鹤形似之人养在东宫、在他们眉间点朱砂、教他们模仿萧别鹤举止仪态,皇帝都知道。
就连五年前他赐旨太子与萧别鹤的婚约,也都是穆云斐在御书房门外跪了多日求来的。
帝王假意寒暄:“少将军此次回来得突然,怎么不跟朕说一声?边关近来一切可还好?”
萧别鹤种种猜想在这一刻被证实,他果然中了圈套。
他就说,以往将士们从没过过一个年,将军府也不例外。什么年什么节,都跟边关打仗的将士没关系。
父亲数月前受了重伤回京城修养,军营的主帅才暂时成了他。从小到大,父亲一次次告诫他:战死沙场上才是他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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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确诊绝症的那天,雪析离开了那个他融入不进去的豪门,找了处无人却清净秀美的地方,准备一个人过完时日不多的后半生。
没想到在这里还遇见了个邻居。
对方相貌姣好,长发,话不多,却绅士有礼,还能驱走脏东西。
起初雪析只是客套性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喝个茶,没想到接下来对方每日按时来到他门前讨茶喝,除此之外还帮了雪析不少忙。
雪析对男人印象挺好,即便将死,能有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又半年、一年过去,原本被医生告知只能活半年的病症,非但没有加重,似乎还变好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雪析夜晚睡觉时经常看到自己的房中、床上、身上,似乎有一道影子,等他开灯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邻居跟他表白,说心悦他,能不能尝试跟他交往。
对方英俊又体贴,身材高大,逼近时满身的强气压让人仿佛他说什么都无法拒绝。
雪析没谈过男朋友,脑子一热,同意了。
之后男人以帮他驱邪为由,顺理成章地跟他同床共枕。
接着又在男友的试探请求下,雪析心想反正他都要死了,做什么都不吃亏,跟对方发生了床上关系。
那一夜,雪析迷迷糊糊之中看见满屋子阴影,无一不是他,将自己紧紧缠绕包裹。
那人压低嘶哑的声音轻喊:“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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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圈雪家二十年前弄丢了个真少爷,虽然人找了回来,但是家族里早已经把假少爷当成家庭的一员,相反对回来的身体不好的真少爷很生疏冷落。
就连人消失了一年也无人过问。
直到一日,新来的佣人打扫到真少爷的房间时,在桌子上发现一张绝症晚期的体检报告。
雪家所有人慌了。
第2章 跪下
萧别鹤知道如今他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将手中那封密信取出,由太监总管走下来接走,呈给皇帝。
帝王穆宏邈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深。
半晌,揉碎了信纸,对萧别鹤说道:“堰国多年来一直对梁国虎视眈眈,如今年关将至,更是不容松懈的时刻,边关城池一旦失守、让堰贼进来,我泱泱大梁不就成了堰贼的囊中之物!朕以往没下过这样的命令,今年更不会叫将士们放松警惕,萧少将军,你也跟你父亲在战场上熟悉了多年,怎么会这样的骗局都识不破?萧少将军,你说这信从何处来?”
空气出奇安静,穆云斐轻轻抬首,注视向御台下方的白衣青年。分明已大难临头,萧别鹤神色如常,脸上没有半分卑亢,只道:“信上确实为陛下的笔迹,又落了玺印,臣一时不察,中了人圈套,请陛下责罚。”
这时,一人气冲冲来势汹汹闯进金銮殿,见到萧别鹤时,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下一瞬间,双目瞪得发红,凸出来的眼珠目眦欲裂,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朝萧别鹤脸上落去。
“孽子!陛下重用你,许你领军守边关,你倒好,擅离职守私自带兵回京城,你要梁国百姓怎么看将军府、要陛下以后怎还敢信任将军府!边关若失守,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
萧别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许久没回过神。
直到唇角有什么流下来,萧别鹤抬手擦了擦,看到白色的袖子上一片鲜红。
皇帝似乎给看愣住了,穆云斐一双如墨的黑瞳紧紧看着萧别鹤,锋眉蹙起,脸上有几分躁意。
穆云斐也有将近两年没见过萧别鹤。虽然他们之间有着一道婚约,真说起来,他们并不熟。
准确地说,是萧别鹤对他不熟。穆云斐以前甚至不敢想,他求来这道婚旨,萧别鹤会不会觉得累赘。不过以后再也不用想了,过了这个冬天,梁国不会再有萧别鹤。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动作神态无不充斥着上位者的威严,说道:“萧爱卿,这是做甚?”
萧长风屈膝直直跪下,视死如归般的气魄,震得金銮殿里的地板响了好大一声还带起余音,重重向御台之上的穆宏邈叩首:“臣教子无方,酿下此番大错,请陛下一定要狠狠责罚他!”
穆宏邈仰头朗笑一声,抬手道:“萧爱卿,快请起,都是误会。说不定是朕的身边出了叛贼,盗走朕的玉玺,又模仿了朕的笔迹写信私传到了少将军手中,少将军会分辨不出来也不为过。”
萧长风抬起头颅,从地上站起,脸色依旧十分不好,像萧别鹤给他丢了多大的颜面。
皇帝道:“虽说是过失,只是眼下也还没造成实质性祸端。少将军年纪轻轻大有作为,为朕的大梁也立下不少功劳,此次难得回京,就当为少将军接风洗尘了,明日,朕在宫中为少将军摆上庆功宴、到时候宴邀梁国的文武百官为少将军庆功,萧将军和少将军意下如何?”
萧长风慌忙摇头,瞪大着的眼珠子急得快掉出来:“不可,圣上,绝不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军中尚且不能无纪,竖子死不足惜,怎可再以赏代罚!”
“萧爱卿,冷静。”穆宏邈道:“大梁向来以宽待人,朕心意已决,便这样办!”
萧长风还想百般推辞,怎奈皇帝都不为动摇,只好作揖行礼道:“是。”
说完,脸色变得森冷朝萧别鹤转去:“还不快谢陛下的恩赏!”
萧别鹤抬手,直挺的身形一丝不苟,刚才那一巴掌除了在青年白皙精美的脸上留下半边巴掌印和血,似乎并没有给萧别鹤带来什么影响,冷冷清清一身傲骨地朝皇帝站着行了个礼,道:“敢问陛下,京城外的二十万将士要如何安置?他们都想陪家人过一次年。”
穆宏邈思考了半瞬,说道:“这次便许了,朕会诏令下去,说是心善能干的少将军替他们讨来的跟家人团聚的机会。只不过,如若有敌军突袭,他们必须马上回到战场上!”
萧别鹤颔首,“谢陛下。”
……
从金銮殿出来的一路上,不少人打量着萧别鹤与萧长风。虽然不知道少将军此番为何回京,却几乎满京城人都知道,少将军带着二十万将士回京了。
国界与他国相邻的地方总是最脆弱、最容易被突袭的,以往二十多年每年都有将士寸步不离坚守。
经此一事,加上两月前的传言,又被有心人一煽风点火,不少百姓已经慌乱起来,尤其京城之外远离国都的百姓,生怕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危及到自己。
“跪下!”萧长风一路揪着萧别鹤的衣领,将人揪回到将军府、进了将军府府邸大门又揪着去到后院祠堂前,冷厉命令的同时,抬脚往萧别鹤膝盖后踹去。
萧别鹤跪下去,萧长风冷道:“你就在列祖列宗祠堂外好好反省吧,明日天亮之前不准起来!”
晴朗的天空乌云流转,祠堂前这时又飘起了雪,越下越大。
萧别鹤没跪过帝王,却从小到大无数次跪自己的父亲。
“父亲。”
萧长风满身怒气转步要走,被一道轻淡的声音叫住。
“父亲近来修养得还好吗?伤还痛吗?”萧别鹤问。
萧长风捏了捏拳,过了有一会儿,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雪落在萧别鹤脸上,几乎与青年的肌肤融为一色,只是那挨了一巴掌的一半脸有些浮肿,与这样的美色显得有些突兀。
萧长风看到,自己这儿子跪在雪中,仰头正看着他。
萧别鹤淋了不少雪,身上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明明什么怨言都不曾说,不知为何,被这样清冽干净的眸子看着,仿佛错的不是萧别鹤,而是他。
这种想法出来,萧长风吓了一跳。
萧长风冷道:“少油嘴滑舌,别以为这样本将军便不会罚你!”
说罢,甩了下衣摆,转身再要走。
“父亲。”萧别鹤再次叫停他。
父亲对两位弟弟都不这么严厉,也有父亲对孩子会有的慈祥、纵容。却单独对他一人这般,从小到大,容不得萧别鹤做出半点不合他心意的事。
萧别鹤声音比漫天的雪还轻:“父亲也几个月没见到我,不问问我在战场有没有受伤吗?”
萧长风背对着他硬哼一声:“你能受什么伤。”
这个儿子是他带在身边看着长大的,战场环境极其凶险恶劣,但凡自身本事不够硬,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活不到现在。
萧长风不看都知道,能好端端的回来,说明没受致命的大伤,小伤小碰,是个武将都免不了,难不成还要将他当娇贵的小少爷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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