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陆观宴一路抱着萧别鹤,步履缓慢悠闲地走了几个时辰,直到天都黑了,带美人将偌大的整个皇宫都参观了一遍。
今日,宫里所有人看见了新帝藏起来的美人。
“这就是我的皇宫,我现在是皇帝了,哥哥,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了。”陆观宴低头,对怀中的美人说着,那双瞳眸不知是夜晚光线的缘故,还是因为主人心情,变得越发幽蓝晦暗。
说到最后,腔调里甚至染上请求,半点没有了一路上万人朝跪的威风样子,俯首朝着萧别鹤压近,道:“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别鹤睁开眼睛看了一路,他记性不错,所见到的环境路线大多都记在了脑中,对眼下所处环境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如果来日,他一个人想要走出这偌大的皇宫,去到外面,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
当然,要他的腿,还能站起来的话。
萧别鹤眼睫翕动,回过思绪,被那张脸越贴越近、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弄得不自然,想偏开头。
下一刻,对方的唇却径直朝他吻了下来,封住了他的嘴巴,也固定住了萧别鹤想要闪躲的脸。
萧别鹤几乎下意识的一慌,所有思绪全乱了,僵大着眼睛,不知所措。
那双手因为太过慌乱无意识地抓紧在陆观宴肩膀上,抓得有些用力,过了有一会儿,感觉能喘过一些气,看见自己的手,又不安地松开。
陆观宴有些时间没吻到这张唇,一碰上,贪婪地压着人索取了许久,才将唇分开,单手抱紧了怀里人,另一只手握住那两只从自己身上收离不安的手,重新按回到自己肩上。
“哥哥,你可以抓我,我喜欢哥哥碰我。”
陆观宴压着他,脸贴着萧别鹤的脸,黑夜中,那双眼睛终于又变得有些兴奋,更像是病态,“哥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是,你不要想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放你走的。”
萧别鹤不记得自己后来是如何反应的,直到被抱着坐在皇宫里的池塘边看了许久的星星,才堪堪从失神中走出来。
看着池面,池塘中的星星跟天上的一样亮,微风一吹,波光嶙峋,水里的星星碎了一会儿,接着又恢复完整闪烁。
夜晚风透着一丝凉意,少年帝王用自己的身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凉风。
就在萧别鹤心情调整好,准备认真看星星时。
抱住他的少年将他转过去,背抱换成了面对面的抱,少年抬手,扶住了他的脸。
萧别鹤看着那双幽暗眼睛,几乎反射性的,想要躲开,却下一瞬,非但没躲掉,还再一次被吻住了唇,被迫分开唇。
萧别鹤躲不掉,扶在少年肩膀上的手指收紧抓了抓,以示反抗。
他的反抗没什么用,反而惹得少年更兴奋,吻得更深。
萧别鹤最后还是被抱着好好看了一会儿星星。
看洒满碎月的水面波光嶙峋,晚风拂得眼前绿草摇曳生姿,两人头发丝都交织在一起。
要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萧别鹤很喜欢这种慢悠悠的生活。
再回到那座漂亮空寂的宫殿时,已经是深夜。
宫殿名叫引鹤宫,在殿宇的最外有一块很大的月光白牌匾,是新帝亲手提的字。
萧别鹤又被喂着吃了一些膳食,喝下了药,被少年帝王白纱蒙上眼睛帮他洗浴擦身,重新给全身上了药。
萧别鹤的身体这几日逐渐比一开始变好,已经能有一些自己的动作了,也能自己拿起筷子吃饭、吃一些需要咀嚼的食物。
只有那双钻骨疼痛的双腿,仍旧一点都动弹不得,每日,只有在少年给他揉腿时,才感觉疼痛减轻一点。
气温已经回暖,几近初夏,萧别鹤依旧很惧冷,手脚经常冰冰凉凉的。
而少年的身上很温热,又喜欢跟他贴得紧紧的将他抱住。
萧别鹤喜欢这种感觉,又对未知的一切迷茫。
对这个少年逐渐越熟悉,萧别鹤越不敢问出口,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他怕万一他们是什么很重要的关系,自己却把他忘了,到时对方伤心怎么办。
萧别鹤记得好几次这个少年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差点在他面前哭出来的样子。
对方万一真哭了……他不会哄。
萧别鹤心想,对方总是唤他哥哥,难道他们是亲兄弟?
“哥哥。”
萧别鹤正想着,对方的声音又传来。
夜深,陆观宴将美人放躺在床上,自己跪坐在美人的身边,眼睛直勾勾端详着萧别鹤整齐衣衫下完美勾勒出曲线弧度的身子,手里用过的白纱被他绑在美人的双手上,绑了好一会儿,又给解开。
萧别鹤思考东西走着神,听见被叫,眸子动了一下,目光轻缓地朝少年看来。
陆观宴看着走神的美人,被他叫后神色轻柔地朝他看,瞬间更觉得他的哥哥真是温柔美丽极了,让他完完全全的,每看一眼都彻底沦陷,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更加想一辈子把美人藏起来,独自占有。
陆观宴桃花眼一弯,摇头,将手里白纱收起,“没事,就是想叫一叫哥哥。”
四目撞在一起,对视了许久,少年神色游刃有余,紧紧地看着他,萧别鹤脸上情绪平淡,心中却剧烈起伏,被看得一点都不平静。
很奇怪,每次对方一抱他,或者近距离贴在一起对视时,他的心脏都像要跳出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想要将他与对方两颗心契连在一起。
过了有许久,萧别鹤不自然地收回了眸子,却忘了自己原本要想什么,脑子里都是对方那张独特的脸和独特的眼睛。
萧别鹤想起,今日在外面,所有人都朝这个少年帝王下跪行礼,他需要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但不会有比帝王更高的了。他这些天,在对方眼里,是否过于不知礼数,日后……
陆观宴原本看着被他独自囚禁占有的美人,占有欲得到满足,心情十分兴奋。
见躺着的美人又开始双目走神,渐渐的,那双异瞳也跟着越来越幽暗,越发的郁闷。
收起来的白纱又出现在少年手中,再一次想把美人的双手绑起来,最后还是忍住了,郁闷地道:“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想你的家人?他们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记着?”
家人?
那双清眸动了一下,略微一顿。
一点记忆都没有,他连眼前这个看起来应该跟他很熟的少年都记不起来,自然不记得什么家人。
萧别鹤清眸颤动,对一切的迷茫未知让他无措。或许他真应该问一问这个少年,关于他自己的一些事。
陆观宴却说完之后马上就后悔了,他知道那些人伤萧别鹤伤得有多深,曾经让萧别鹤想要寻死的念头都有了。
不过,陆观宴也知道,或许不是那些人将萧别鹤伤得太深,他也不会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萧别鹤,更没机会趁人之危了。
以至于曾经那样近距离地短暂得到过,让他这个疯子心中的贪婪和欲望越放越大,想要将萧别鹤完完全全的囚禁起来,永远都是自己的。
可是他们后来,也切切实实的真的害死了萧别鹤。
他们应该永远失去萧别鹤。
陆观宴看着美人那双隐约逃避挣扎的眼睛,以为被自己说对了,那双幽暗的异瞳更加郁闷,还有一些替美人感到的忧伤和气恼,脸色变得凶神恶煞。
却是一边凶巴巴的,俯身下去压住抱紧了萧别鹤,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提他们了,你也不要想他们了,好不好?你不要因为他们难过,以后哥哥在我这里好好的,我不会再让哥哥受伤了。”
陆观宴说了许多,那双幽暗的异瞳中神色也越来越慌乱,后悔不该提这件事。
可是他已经说了,不知该再说什么能补救、让萧别鹤不那么痛苦。
最后,自己反倒更加难受了,羞愤萧别鹤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发了狠般地,再次朝萧别鹤的唇吻上去,像条不受控制的野兽,粗蛮地撬开温软的唇,横冲直撞。
萧别鹤原本只是躺在床上发着愣,突然又被凶巴巴地压住吻上来,这下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对方一天里吻了他三次,一次比一次更凶,萧别鹤要喘不过气,反抗地用力推他。
最后成功将人推开了,萧别鹤喘着气,却见到压住他的少年脸色越来越委屈,那双幽暗到了极点的眼睛,眼眶泛红,两行眼泪从里面淌出来。
陆观宴紧紧按住他的双手,“对不起,哥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萧别鹤无措,自己还没缓过来,更不知该对这个哭着的少年怎么办,只连忙道:“我没有讨厌你,你别哭。”
那双眼睛的泪止住,一瞬间,不可置信和欣喜。“真的吗?”
萧别鹤点头:“嗯,真的。”
萧别鹤将眸光从少年的脸上移到自己被紧紧禁锢的双手,试图挣脱。
却接着,少年不但没给他挣脱,还重新又俯头吻住了他。
不同的是,这一次吻得没那么凶,萧别鹤能一边喘气了。
……
萧长风那日路见四皇子,再回将军府时,整个人魂不守舍,偏偏到如今他已经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人好几个月没让他见过,萧长风只能从栖霜院下人的口中得知,夫人尚在活着,别的情况都不太好。
从前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跟他生了很大的嫌隙,也开始躲着不愿意见他,见到就质问他为什么对萧别鹤那么狠心,说痛恨不能代替萧别鹤去死。
收养的养子,这段时日经常出去将军府之外,与他们一家人也变得很生疏,萧长风不知道萧清渠在做什么。
听令于他的部下们,越来越不信服他。
萧长风煎熬了一整夜没合眼,天亮时,一双眼球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一夜之间沧桑了不少,却仍没想出该走哪条路。
无论哪一条路,都是死路,根本没有活路给他可选。
选择太子,如四皇子所说,他会成为众矢之的,皇帝就是在借此打压他,他往后彻底在百姓面前抬不起头。四皇子也不会放过他。
选四皇子,不救太子,让太子被肢解惨死在敌国手中,害死太子的这条重罪落在他头上,别说百姓和百官会怎么看他了,皇帝首先就会砍了他的头。
皇帝是不是真没那么在乎太子安危,萧长风不知道,但是萧长风知道,皇帝对将军府有异心,这份猜忌并没能随着萧别鹤的死被化解掉。
将军府,他这个将军,以后都不会好过了。
新一天的日头升起,萧长风顶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接着到百姓当中,受着万万百姓的痛哭谩骂,去挨个征收赎金。
又拿出将军府全部的余钱,和变卖掉值钱物件凑的。赶在最后一天,总算凑够了刚好十万两黄金。
萧长风耳边仍是万万人百姓的骂声和哭诉,头顶仿佛压了一座山,眼前尽剩昏暗。这一刻觉得,他彻底完了,不会再有未来了。
漆黑的夜晚,萧长风驾车载着要筹的最后一批钱,正要回去时,再次路遇四皇子。
穆景瑞笑声阴邪讽刺,阻停萧长风的马车后,一步步朝后面车厢载着的一箱箱钱走去,若有所指抬起手指,玩味地在箱子上敲了敲。
“镇国将军真是好样的,果然是太子的一条好狗。既然如此,便用着这全梁国百姓的十万两血汗钱,去迎回你的太子好主子吧,好好看看,本王那太子皇兄究竟会不会感激你的付出?”
萧长风虎躯一僵,咬紧了牙,一言未发,待四皇子走后,马上不停歇地将这最后一批钱送回去,生怕出差错。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重的代价,终于弄够这些钱,千万不能出错,一定要将太子换回来。
萧长风深夜去求见皇帝穆宏邈,被大内总监告知皇帝睡下了,叫他等着,一直等到天亮,穆宏邈也没来见他,更没给他任何指示该怎么做。割城事宜,又该如何割。
萧长风只好硬着头皮,去到定好的时日双方交赎金和放人的地方。
安国国君在梁国地图上手一指划出十座城,一日之间,全归安国所有。
穆云斐身穿着粗布破烂麻衣,被五花大绑带上来。身上肉眼可见没受重的伤,不过精神上的折辱狼狈对他来说更严重,短短十日,已经看不见半点曾经那个举止仪态端庄肃重的储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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