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42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穆景瑞觉得,跟那个第一美的死去的少将军比起来,确实差了一点。

主动起来,更是少了点风味。

他还是更喜欢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

穆景瑞压住他问:“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太子的人?怎么,又愿委身给本王?”

萧清渠勾住他的脖子,眼神暧昧迷离,朝他吐息:“谁能做成皇帝,清渠就是谁的人。”

从太子被救回来几日一直不踏出东宫后,萧长风到东宫外求见了穆云斐好几次,穆云斐都没见他。

皇帝病危,无法主持朝政,如今四皇子景王一手遮天,人人都看得出,太子若再不出来夺回朝政大权,这梁国,就要是景王的天下了。

萧长风更是害怕。

虽然他与穆云斐之间还隔着一道杀子之仇,但与景王比起来,他只能赌一把,景王若做了皇帝,将军府将彻底没有活路。但若穆云斐做皇帝,是他倾尽一切将穆云斐救回来,在萧别鹤这件事上,怎么看也是穆云斐的过错比他更大,说不定也会觉得心中有愧于将军府,往后,更加善待将军府。

萧长风只能将赌注放在穆云斐身上。

他不想将军府几代积累下来的大业毁在他手上。

萧长风如今是真的后悔,不该逼死萧别鹤。萧别鹤对梁国的影响,原来,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多了。

这几日,萧长风有时候也在心想,如果他从一开始好好对待萧别鹤,像个慈父那样教导萧别鹤,真真正正地培养萧别鹤,结果会不会与现在大不一样。

如果在皇帝猜忌将军府时,自行请愿削出将军府的势力,留住他这个儿子……将军府失了权势,但也绝不会沦落到如今万民唾骂的处境,说不定百姓们会同情他。到时,他的长子凭着出众的才能发光发亮,名满天下,将军府一定能再破土重出,肯定不会被泯没的。

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百姓,皇帝,景王。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他只能将穆云斐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萧长风求见了好几日,东宫中的人终于出来回应,说,太子请他进去。

穆云斐今日穿了一身银月竹纹长衫,坐在侯客殿中,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娴静了不少,少了点从前雍容尊贵高高在上的感觉,却依旧一身与生俱来的气压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萧长风开门见山,“如今景王执掌朝政大权,在梁国一手遮天,太子殿下若再不踏出东宫夺回政权,梁国将来极有可能便落到了景王的手上,到时一切都为时已晚。景王此人狼子野心,从前便与太子不对付,往后会如何做更加可想而知,还请太子殿下,务必要慎重考虑,拿回本应当属于您的朝政大权!”

穆云斐低头,拇指指腹在茶杯上摩挲了好一会儿,平静的眸子抬起。

“之后呢?你是要孤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吗?”

萧长风的算计被说出来,一瞬间哑口无言。

太子没有任何情绪的冷目视着他,不知为何,萧长风又想起了那日马车里,穆云斐说他虚伪的话,萧长风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微变,大胆说道:“太子殿下,臣认为,臣并不是最虚伪的,萧别鹤死这一件事,主要责任怎么也不应该是臣。”

穆云斐:“所以呢?你要向孤寻杀子之仇?孤没拦着你。”

萧长风自然不敢,到如今,也万万没这个打算,只把穆云斐当做是他的救命稻草,忙道:“臣没这个打算。”

穆云斐笑了一下,那双冷眸里仿佛没什么恼意,说话也是不紧不慢,却令人不寒而栗。“萧长风,孤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自己的爱人都能杀死。孤若重揽大权,你不怕,孤第一个问罪的就是将军府?别忘了,你确实救了孤,但若不是你培养出来的莫桑,背叛了梁国,将梁国机密都泄露出去,梁国会败得这么惨?孤又怎会,落入到安国手中,受这般奇耻大辱?”

萧长风哑口无言。

穆云斐如今说的这些话,早在数日前,景王堵住他时,也跟他说过。

太子未必会感激他,说不定会治他莫桑一事的罪。可是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只能赌一把。

萧长风不得不将最大的赌注放到他那被他们逼死的长子身上。只希望穆云斐对他那长子的感情够深,对将军府产生愧疚,这样,或许将军府还能有一些出路。

穆云斐眼眸冷淡无比,一眼就看透萧长风一次次求见他的一切目的,不管萧长风还想说什么,自始至终整个人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穆云斐心想,这样一个虚伪可笑之人,若不是因为,他是萧别鹤的父亲,自己根本不会见他。

穆云斐道:“萧将军,请回吧。”

重回东宫也有十日之余。

送走了萧长风,穆云斐朝下人问:“孤不在朝堂上的这段时间,穆景瑞,都做过什么?”

下人一五一十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景王这段时间如何仗权肆意妄为,对百姓剥夺,对看不过眼的官员打压,提拔利好自己的奸佞,还有,穆景瑞还抢走了将军府的二公子。

东宫中的人都知道,太子与这位二公子的关系不一般,说这话时,话音里明显多出了慌乱,怕太子一个恼怒责罚他们。

果然,说完这话时,见太子捏碎了一个杯子,茶水迸溅了端庄稳重的太子满身,杯盏的碎片碎了满手,那只手不住地往下滴血。

穆云斐站起来,松开一手的碎片,走出去。

仅过了几个时辰,京城传遍,景王府遭了刺客,景王不慎遇刺身亡。

穆云斐带走萧清渠时,心想,他是因为萧清渠身上有略微一二萧别鹤的影子,才救萧清渠的。

东宫里的替身已被他全部遣散,以后他也不会再碰这个人。

穆云斐神色冰冷,“离开孤的视线,以后,别让孤再看到你。”

一向柔柔弱弱的萧清渠,站在穆云斐面前,直视向他。

“太子为何觉得,我会走呢?我可是一向最爱太子了,太子你是知道的。如今这样的好机会,太子觉得,我会错过吗?”

萧清渠笑笑,倾身往前,勾住穆云斐的脖子,唇贴在穆云斐唇上吻了一下。“娶我做太子正妃。不然,我就将今日其实是太子杀了景王的事说出去。”

……

萧别鹤昨夜又被压着亲了好几次,一整夜心神迷乱,直到后半夜还没睡着。

早上睁开眼时,对方已经上早朝回来了,人正压在他身上,那双幽蓝的瞳眸闪烁着,像被什么事弄得不安。

见他醒,眼眸弯了一下,俯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说道:“早安吻,哥哥。”

少年帝王又开始将奏折都搬到他旁边处理。

对于得知对方是他的爱人这件事,萧别鹤的接受能力也还算可以,少年帝王在他身旁处理着公务,萧别鹤便看闲书解闷。

不是敌人,而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萧别鹤对所处的环境也更加放松无拘了。

萧别鹤抬眸,看往认真又苦恼处理着折子的少年的侧脸。心中唯一觉得有愧的是,他们原本是很相爱的人,而他却因为受了伤,将对方都忘了。

第41章 小宴

陆观宴看奏折看得正烦。

察觉有道目光在看着他,一回头,就跟美人干净轻柔的眸子对视上。

瞬间心里所有的烦躁都散尽了,笑眼弯弯,像只粘人的小兽,起身粘到萧别鹤身边,握住他的手唤道:“哥哥?”

萧别鹤看人被发现了,倒是有点心虚,不过发自内心觉得,他的这个爱人模样真好看。

萧别鹤:“没事,你继续批奏折吧。”

陆观宴根本不想管什么奏折。

破破烂烂的国家,到处都是事。

但是他现在又是皇帝,想把这个皇位长久的坐下去,才逼迫自己每天花时间管一管这个国家。

他还要帮他的哥哥报仇呢。

陆观宴来都来了,不想空手而归,贴在萧别鹤面前讨要般的道:“再亲一下,我就去看奏折。”

萧别鹤没说话,那张白皙似玉的脸上因为紧张有点泛红,却也没闪躲。

陆观宴再一次十分满足地,在美人的唇上啄了一下,又在脸颊上啄了一下,又在唇上啄了一下。

终于心满意足地去看奏折了,连要杀人的怨气都不见了。

陆观宴赶在午膳时间之前高效率地看完了奏折,还看了会儿医书,看了一些针灸治疗腿疾的功法。

萧别鹤的腿不是受重伤站不起来的,而是常年恶劣环境下累积出来的恶疾,若早些发现医治,康复不是难事,但如今为时过晚,比前者还更加棘手。

陆观宴无数次咬着自己的嘴唇心想,等他抓到了萧长风,一定要将那人的腿斩断,让他也尝尝失腿之痛。

不,不止斩断腿。

要将他千刀万剐。

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好,萧别鹤不记得了,不管萧别鹤心里还有没有将军府和梁国,在想起来之前,都不会在这件事上怪他、阻止他了。

陆观宴最后还是没敢用疗养效果更快的针灸法。

巫夷族人先天在草药和医毒方面有天赋,因为不与外界接触,大多时间自己在隐蔽的部落里研究药草和蛊术,会用毒的,也都精通点医术。

但是陆观宴自小不在巫夷族,之后更是长达十年的被捕杀和逃命,毒术和蛊术可以帮助他杀人存活,因此陆观宴会,救人的医术,从前自身难保的少年却没时间慢下心来学,也没有充足的药材给他接触,在这方面并不精通。

陆观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扎错了穴位、从而会再伤到美人,也怕他针法不好,萧别鹤会很痛。

这样的医法,月隐应该能掌握住,但是他不想让任何别的人碰他的美人。即便是大夫也不行。看着好几本医书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用回从前每日用的方法,用捣碎调配的药草给美人敷腿揉腿。

药草相互作用起效产生的火热感渗透进骨髓,少年温热的手掌也紧紧包裹着他,缓解了这些年因积累的寒气引起的疼痛。

萧别鹤整个过程中,看着少年认真的脸。

陆观宴发现了萧别鹤又在看他,原本聚神贯注的脸上出现一丝紧张,不知道力度是不是用大了,问道:“哥哥,我弄疼你了吗?”

萧别鹤摇摇头。

揉了半个时辰的腿,陆观宴同以往每一次那样,认认真真用温水将敷在美人双腿上的药泥全部擦干净,给美人将挽上去的裤子放下来,收拾干净场面,出去御膳房亲自端来午膳。

陆观宴不放心任何人,他这个皇帝是半路杀回来的,这么大个堰国,难保有人会想要杀他、或者对萧别鹤不利,每日吃的膳食都是自己再拿银针验一次毒。

给萧别鹤喝的药,更是他每隔几日从月隐手上拿回来后就直接带到引鹤宫,每日亲手熬的。

若不是他不精通医术,连药材这种事都不想经过月隐之手。

吃饭之前,陆观宴黏上来,再一次在美人唇上啄了一下,笑嘻嘻道:“哥哥,午安吻。”

接着,又一次看见美人微微泛红的脸颊。

陆观宴想着那些将他的美人害成这样的人,心想,不会过太久了。

他最多再让那些人快活一年。

不过,陆观宴打探到的消息说,梁国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打了好几次败仗,国家一团乱麻,老皇帝也病倒了。

真是大快人心。

陆观宴下午又出去了许久,刚当上皇帝的几个月,国家等着他处理的事特别多,国局也并不安稳。

这些天,也有临边国家听闻堰国新换了个皇帝,新帝是个还不满二十岁的从小流落在外面的皇子,没受过正统的皇室教育,治国能力也必然不行,想必国家一盘散沙,想要趁机试一试情况攻打一二。

真能攻下来,可就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