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73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够安国这个昔日鼎盛威风的国家亡了国,也够一再落魄的梁国再多打下几场败仗。

上次征的三十万兵,时间太仓促,民生也怨言多,还没来得及训练,梁国就又被迫面临战争,毫无疑问的,又败了。

用着三十万新征来的毫无作战能力的兵,短时间内败给了敌军五万人,三十万刚离家的新兵几乎全部殒没。

这个消息一出,梁国已无可用之兵能战斗的消息彻底传遍,接下来更多的国家伺机发战,梁国几个月内,又死去上百万年轻健壮新兵,丢失的城池无数,百姓被肆意践踏杀戮。

穆宏邈又给过萧长风选择,如果他不想继续走这条路,依旧给他机会可以带着妻儿告老还乡,就此隐居。

只是萧长风犹豫了许久,心有不甘想道:他已经失去这么多,既然一开始选错路没有卸职归隐,若这时候卸下镇国将军之职,从前做出的所有惨重牺牲,不就都无功白费了?

说不定,梁国还有好转的余地呢!

他以前也领军打过不少胜仗,萧别鹤被众人皆知、扬名立万也就这几年的事,在萧别鹤上战场之前,梁国不也好好的,他也打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胜仗!

那时候,他也是梁国的常胜将军,很少有败仗!

如今这一年,只是他运气不好罢了!梁国一定能翻身的,将军府也一定会翻身的!

何况……

即便他真向穆宏邈交出所有职权,真的带着絮儿和小时退隐……萧长风心想,穆宏邈未必会真打算放过他。

即便不是穆宏邈,他在朝堂上的仇家,其他地方恨他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如若真卸职退出京城,那他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他压根没得选。

一国落魄百国欺,梁国隔三差五就面对新战争,没有可用之兵,只能更大力度的征兵,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除去将军府向民间筹钱赎回的太子那次,梁国皇室也不得不屡次从国库中掏出金银上贡给所败之国,才让梁国得以取得一口喘气的机会,只不过,一次次大量黄金白银的流出,国库如今也空空如也。不得不从民间征收更多的税。

民间今年收成不好,粮食多处减产,落到每户的税却更多了,压得许多百姓喘不过气。

民生除了对战争的恐惧,还有每个人眼中,对将军府、对皇室、权贵们的厌恶,视他们为将自己推向地狱的恶鬼,民间暴乱不断,有人喊着要推翻这个皇朝。

苦难落到自己身上,这时候才想念起曾经那个光风霁月、会为百姓发声考虑、被梁国逼死的,清正善良的少将军。

……

安国亡国,安国皇帝的头颅被取,萧清渠和皇室所有眷属一起沦落为奴隶,每日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稍微慢一点、活没干好,就要被抽鞭子、没饭吃。

寒冷飘雪的冬天,萧清渠被迫褪去往日一身闪耀夺目貂裘华裳、珠玉配饰,穿着单薄破旧的粗布麻衣,吃的是又硬又凉的馒头,双手上都是冻伤和磨伤,被鞭子抽了不知多少次。

萧清渠越想越恨,双眼里的泪水一次次憋不住流下来,刺骨的寒风一刮,热泪在脸上变成冰冷的冰碴。

萧清渠跟所有人一样搬着重物,累得双腿发软,两只脚绊了一下摔地上。

东西重重砸在手上的一刹,眼泪再次流下来,咬紧了牙,心中暗骂安国那些废物。

不是实力很强盛吗?怎么说亡国就亡国了!

没用的东西!早知安国会亡国,他当初就不会来安国了!

萧清渠又想到,自己在这里受罪,萧别鹤没死,还在堰国皇宫里享福,心里更气不打一处出地怨恨。

为什么,萧别鹤还在逍遥快活,却要这样对待他?

冰冷刺骨的风像刀片割在脸上,萧清渠抽出被砸肿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脸上闪过阴狠与算计。

陆观宴……

堰国的皇帝,陆观宴。

当初,萧别鹤死前,来过梁国的陆观宴。

剧本上曾向他透露:这个世界,各个国家的一切王侯将相都会青睐爱慕于他,他可以选择任意一人。

陆观宴那时候,或许也见过他。

不知他与萧别鹤同时出现在陆观宴面前时,陆观宴,会选择谁呢?

一个早该死的配角,即便侥幸活了下来,最后,也注定争不过他。安国亡国了。那么,他不如就做堰国的皇后……

萧清渠脸上又哭又笑,嘴角一抹阴狠的弧度越翘越高,突然,一鞭子抽在身上,萧清渠痛到面目扭曲,叫了一声。

“磨磨蹭蹭偷懒呢,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接着干!”

萧清渠趴在地上,回过头,还没从美好幻想中走出来,脏乱的脸上尽是阴狠扭曲,抬起头视向奴隶场的官吏。

“本宫是会成为堰国皇帝的皇后之人。你敢这样对我,日后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手握长鞭的官吏听到,脸上蔑视地笑了一声,扬起鞭子又一长鞭落下去:“哟,你,皇后?我们堰国皇帝陛下确实会有一位皇后,只不过,你是什么东西?还让我生不如死?赶紧爬起来干活,再偷懒,老子今天抽死你!”

……

陆观宴一直尽可能地在萧别鹤面前伪装出一个好人人设,一切杀人见血等阴暗事,从不让萧别鹤看见,也不告诉萧别鹤。

天牢里的人很急到处找不到陛下,最后得知陛下在引鹤宫,到引鹤宫外求见。

引鹤宫的下人进来通报:“陛下,天牢那边的大人有急事求见您,说是,关于安国国师的急事,要请陛下定夺。”

正给萧别鹤揉着腿的陆观宴脸色一冷,站起来,从没有哪一次这样决绝,遮掩什么般的,走出到引鹤宫外。

对方毕恭毕敬行礼,禀报道:“陛下,安国的国师似乎快要断气了。只不过,您有交代,要让此人活着,属下不知如何办好,自作主张暂时将人放了出来,请陛下指示。”

陆观宴脸色森冷,周身的气息像冰碎了一地,发出的嗓音阴寒渗人:“叫太医治,不管用什么方法,别让他死了!”

陆观宴再走回到萧别鹤面前时,脸色有些心虚,生怕被萧别鹤看出他处置人的那些阴辣手段。

见萧别鹤什么都没问,松了一口气,笑吟吟的蹲在萧别鹤面前,再次给萧别鹤揉起腿,从双足到小腿再到膝盖关节,再到大腿,用自己温热的手一遍遍不厌其烦、十分耐心餍足地揉捏着。

揉着揉着,又从冷脸皇帝变成了粘人的小野兽,脸趴在萧别鹤的腰上。

陆观宴餍足地往萧别鹤身上嗅着,“哥哥,你好香,好喜欢哥哥。”

萧别鹤没说话,被小皇帝贴得这样近,尽管有过许多次,心跳仍有些加速。

双腿都被陆观宴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小皇帝仿佛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处可去。

陆观宴接着又说梦话般的强调,闭着眼用脸往他身上蹭着问:“哥哥,永远都不要讨厌我,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别鹤嗓音轻轻地安抚他:“不会讨厌你的。”

陆观宴不知是真是假,却还是被哄住了,眉眼弯弯地笑起。

抱住萧别鹤,一夜安睡。

莫桑感受到自己身体各处都被啃食空、寿命将尽时,除了不甘,还有对终于要结束折磨和恐惧的放松,呼吸越来越艰难,眼睛也沉得再睁不开来,等待死神来将他带走。

没想到,他会又一次地没死掉,醒来时,人被捆在太医院的床上。

莫桑一想到要再被送回到那个地方受折磨,心中无限恐惧,面对巨大的恐惧,体内从前没被激发出的力量爆发一般,挣断了捆住四肢的绳子,惶恐万分跌跌撞撞地从太医院逃了出去。

皇宫隔一段距离就有宫女和护卫站岗,莫桑害怕极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只想活命,再也不想再回到那个阴暗恐怖、满是啃咬他的蛇蝎的天牢,一路上颤抖个不停地到处逃避,躲开看守的人。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几名护卫提着剑来追他。

莫桑恐惧极了,头发散乱着,像个疯子,摔倒了爬起来继续逃,越跑越远,同时追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从起初的几个人变成上百个,莫桑腿脚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不敢跑慢一步,求生的欲望到达了极点,拼了命的往前跑,妄图逃出这座折磨他的皇宫。

莫桑看见一个人。

性命攸关的时刻,容不得他多想,那双被毒蝎毒蛇啃食钻爬得空洞流血、只勉强能视物的眼睛上,闪过一缕光,如抓到救命稻草,朝那坐在轮椅上的白衣之人跑过去。

是萧别鹤!他找到了萧别鹤!

身后是数百的皇宫护卫在追他,莫桑身体已经没多少力气,仍最后不惜一切、不敢停下来的拔腿朝萧别鹤跑过去,扑通一声跪摔在萧别鹤的面前,下巴撞在萧别鹤脚下的地上。

“师父,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救我这一次,求求你,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不想死,也不想再被送回去喂毒蝎和毒蛇了,我最怕的就是蛇了师父!”

萧别鹤疑惑看向他,用手收了收差点被他碰到的衣摆,往后退开一点。

身后的百名护卫也陆陆续续追上,向萧别鹤行了个礼,拔剑从三面将莫桑围住。

陛下有吩咐不准弄死了这人,但是他们也知道皇后对陛下有多重要,小心翼翼防止着他伤了皇后。

莫桑见到被追上来了,一双快要从松松垮垮的眼眶里掉出来的眼珠子恐惧无比,吓到快要断气,四肢并用拼命朝着萧别鹤爬:“不!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师父若是不肯原谅我,给我一个痛快也行,死在师父的手里我无憾!求求师父不要让我被他们带走,我会生不如死的!陆观宴他简直不是人!”

护卫的剑随着莫桑往前爬跟着移动,每个人提心吊胆。

萧别鹤并不担心,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何人?”

莫桑一瞬间不可置信,又想起自己的样子,他的模样恐怕已经不人不鬼了,萧别鹤认不出他也正常。

身后的无数把剑包围着他,无边的恐惧让他感觉到下一霎就又要被送回天牢,求救的声音歇斯底里说道:“师父,我是莫桑啊。”

萧别鹤听见这个名字,脸上依旧疑惑,反应明显不记得他。

莫桑迟钝的身体僵硬,愣了一会儿,猜到一个大胆的可能,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死死紧盯着眼前的人。

他从前还是安国的国师时,就疑惑过,以萧别鹤从前那样孤冷自尊的性子,即便一双腿站不起来了,又怎么会甘愿被困在堰国的皇宫,任由陆观宴狎亵摆弄!

原来是,失忆了?

看来陆观宴果真也没放过萧别鹤啊!他就说,这世上龌龊的不止他一人!

莫桑这些天被关在爬满蝎蛇的天牢里,也曾一次次带着恨意想:如果不是因为萧别鹤帮了陆观宴,安国与堰国的那一战中,安国说不定就不会输。

如果安国没有亡国,他就还是万人之上的国师,整个天底下,除了皇帝,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而不是变得现在这样狼狈,阶下囚,受尽折磨,连求死都不能!

莫桑到如今心里还在觊觎着、喜欢着萧别鹤,但也同样的,从各方各面,恨萧别鹤。

莫桑余光度量着从左右和身后指向自己的剑,陆观宴不让他死,心里赌这些护卫也不敢杀他,再一次强烈的求生欲下力量爆发,以最快的速度,试图在护卫的剑碰上他之前,劫持住萧别鹤,换取活命的机会。

那张不人不鬼的脸上杀气一闪,朝萧别鹤动手。

只是很快的,对比萧别鹤,他的力量如同一只蝼蚁。

紧接着,好几把冰冷的剑彻底围在他的脖子上,莫桑完完全全地被提住肩膀按跪在地上。

莫桑那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无论如何,不肯相信。

陆观宴既然让萧别鹤失忆了,为什么,还会留着他的武功?

莫桑死死看着他,他不想再被送回到那个全部都是蛇蝎的牢房里受折磨,但是,比起死,他显然更想活。

莫桑双目空洞浑浊,却带着一股股恶意,那双被啃噬得松垮的眼眶里像下一刹就能有冰凉的毒蝎从里面爬出来,看着萧别鹤道:“师父,你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你想知道真相吗?陆观宴是不是让你与他欢好了?你与他其实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把你抓来关在这皇宫的,还有你的腿,也是被他给折断、让你站不起来的!他就是个无恶不作、心狠手辣……呃……”

声音戛然而止,陆观宴赶到,从护卫手里夺过的一把冷剑进入莫桑嘴里割掉了他的舌头,血溅了一地,也溅下几滴到萧别鹤的身上。

陆观宴扔掉剑,突然改了想法,脸色冷得吓人,来到萧别鹤面前,冷着脸蹲下撕掉了萧别鹤衣裳上被溅血的地方,问:“哥哥,杀了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