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 第16章

作者:连吃大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爽文 朝堂 万人迷 古代架空

谢绥很慢地带着邱秋在纸上运笔,尽管邱秋也握着,但他根本没有用力,写出来的字也不是他的。

邱秋觉得谢绥此举也不是诚信教他的,不过是故意在他面前显摆一番。

可当谢绥微微放松了力气,由邱秋主导,他就更加不乐意,微微撅着嘴,不想闷着不发泄又不想让谢绥看到。

他是个没耐性的人,写出来的字依旧那样丑好像没有谢绥带着就写不出来好字,让人烦躁。

他别扭着,在手下轻轻用笔和手对抗谢绥的手,但谢绥的力气出奇的大,邱秋甚至怀疑谢绥根本没有感受到手下的阻力。

他慢慢加大力气,就要看谢绥笔下出丑,但谢绥依旧很稳,让邱秋的力气都变成小猫挠人那种大小。

邱秋暗暗咬紧了牙,突然他手上那只比他大一圈的手撤走了,邱秋一时收不回力气,毛笔在纸上狠狠划出一道墨痕,丑陋狰狞,余势扫过他的衣摆,洇出好大一片墨渍。

邱秋立刻回头看谢绥的反应,见他面无表情垂眼看着自己,眼神幽深漠然,接着什么都没说,走到一边拿起翻开的半卷书。

邱秋小声叫他:“谢兄?谢兄?谢绥?”

但谢绥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一样。

邱秋想如果不是谢绥耳朵突然聋了,那就是谢绥生气了。

他不太能理解,弄脏的是他衣服谢绥好端端地生什么气,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邱秋拉下脸跑他面前跟他搭话。

邱秋蹲下去看他的书皮:“你也看书啊?”

没人应。

邱秋凑到他眼前去看书里的内容,脑袋挡住整个书页:“你看这么认真啊?”

没人应。

他没动,回头去看谢绥,他本意是想强逼谢绥和他对话。

他想着扭过头后这么近的距离谢绥一定会往后仰,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镇定,一动不动。

邱秋吞了吞口水,两人脸与脸之间不过相隔两指,邱秋的睫毛差点就刮在谢绥脸上,他好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谢绥看。

谢绥垂眼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气息洒在邱秋的嘴唇上,似乎能感受到彼此唇瓣的热度。

邱秋晕乎乎地:“哦~我看你久了,眼睛好像有点对眼儿,现在好晕啊~”他眨眨眼很努力想和谢绥对视,但失败了。

谢绥非常无奈地叹口气,放下书,放书的声音在邱秋背后响起,他想回头去看,一只手却先捂住他的眼睛。

邱秋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懵懵地眨了眨眼,睫毛在谢绥手心扫过,邱秋感觉脸上的手似乎紧了紧。

紧接着谢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缓缓。”声音很近,似乎贴近耳畔。

邱秋的脸真的很小,整张脸几乎都要被捂住,连鼻子都罩在谢绥的手掌下。

那双手手指修长,用力时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蜿蜒走向手臂,看起来不太像读书人,更想是沙场上的武将,覆盖着邱秋的脸,是一个充满掌控欲的姿势。

邱秋感觉有点呼吸不畅,只好张嘴用嘴巴呼吸。

“唔……我感觉我缓好了。”邱秋提醒谢绥的好心,瓮声瓮气:“谢谢你啊,但是我感觉我有点喘不上气了。”他拍拍谢绥的胳膊希望他能放下来。

但谢绥大概是真聋了,那只手一直压在邱秋脸上,甚至有些重,脸肉从指间溢出,嫩的像是充满汁水的桃子,让他感受到些许的窒息,不致命不难受,但足够恐惧。

“我真的喘不上气,谢兄!谢兄!谢绥!你快放开我。”邱秋声音里带了哭腔,哽咽地不停拍打谢绥的手掌还有胸膛,书房里充斥着他的哭叫声。

等到谢绥的手从邱秋的脸上放下来,他手心里已经充满了邱秋的眼泪,邱秋眼睛被泪水糊的睁不开,睫毛长长的乱七八糟。

脸上布满凌乱的红痕,靡艳秾丽,只有一双红唇如初。

“你干什么呀?”

邱秋很生气地质问他,连过来是要巴结他的初心都忘了,他真的很害怕。

谢绥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对不起,我没有听到。”

邱秋就知道他有点聋,心里稍微有点原谅他,但刚才他一直捶他,他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思至此,邱秋怒火重燃,但谢绥下一句话,彻底让他熄火了。

“刚才写字的时候你推我手的力道,应该和我捂你脸的力道一样重。”谢绥这次脸上出现明显的抱歉与愧疚。

“那这样一定很痛了,邱秋,对不起。”

谢绥甚至还伸手轻轻揉了揉邱秋的脸颊。

邱秋一下子就心虚了,不提刚才写字的时候还好,一提他就想起是他有错在先,是他理亏,邱秋脸一垮,随意挥挥手,非常大人有大量地原谅谢绥,并做主将此事翻篇。

书案旁是一个小几,后面摆了一些低矮的书柜,方便放些常用的书籍字画。

方才谢绥便在此处看书。

邱秋打量了一圈,迅速找了个话题:“哇,你也有这么多书啊,我从家里也带了许多过来。”他假模假样地哇了一下假装惊讶,实际上连有哪些书都没看清楚。

谢绥看了眼桌上从方家抄来的绝版孤品,听着耳边邱秋不停在说,从家里带了多少书过来,家中藏书多么丰富,自己多么博学多识。

“那邱秋真厉害。”

邱秋很得意地仰着脸,下一秒就要自夸,但想到他得谦虚,就立刻看了一眼谢绥:“没有没有。”

他此刻终于想起巴结谢绥的最终目的,急忙道:“谢兄要是想看的话,我去给你拿来吧。”

“而且我也正好把东西收拾收拾带过来。”邱秋想起小院,立刻提了一嘴,最好快些把东西搬来,免得夜长梦多。

谢绥已经重新坐下,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只说:“好,那届时我和你一起去罢。”

第16章

谢绥会和他一起回小院这是邱秋没想到的,不过拿一次书又有什么好一起的。

他在马车上有些坐立不安,一想到待会儿谢绥会看到他破败不堪的小院子邱秋就紧张的脚趾扣地,明明他在谢绥面前早就丢过脸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贫穷与落魄会再次暴露在谢绥这种世家公子眼皮子底下,就尴尬的五体投地。

谢绥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坐立不安,微微偏过头问:“怎么了?”

邱秋摇摇头,没说话,福元坐在外面指着路,到了地方便隔着帘子告诉邱秋。

邱秋忙不迭地下去,他回头犹豫着看谢绥说:“谢兄还是不要下来了,我去去就回。”

谢绥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邱秋带着恳求的眼睛淡淡地点了点头。

邱秋这才舒口气,带着福元回他租的破败小院子,马车停在巷口,被几棵树挡住了半个车厢,邱秋跟做贼一样,拿出钥匙打开吱呀吱呀作响的门。

“福元快进来……啊!”邱秋带着福元往里屋走,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个人堵住邱秋的路。

来人正是方元青,旁边还有两个他的小厮,他抱臂站立,冲着邱秋很凶恶的样子:“好啊,可算让我蹲到你了,这几日不回家,原来是攀上谢绥了。”他看向巷口的马车显然是认出了是谢绥的。

邱秋看见他很惊恐地大叫了一下:“啊!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人是鬼?”

他又惊又疑打量方元青,确定是活人,震惊不已:“你没死!福元这怎么回事儿?”他看向这消息的来源者——福元。

福元也很震惊,他怕被少爷误会,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去方府打听,方府人说他快死了。”

邱秋扶了扶额头,一张小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福元是去方府打听的消息,那么“方元青快死了”的消息就是方府人透露的。

他突然睁大眼,手指头指指戳向方元青:“是你!是你故意骗我的!你说你快死了,是故意耍我的!”

方元青被戳穿了,但很嘴硬:“骗你怎么了,我落水是不是因为你,结果你一次都不来看我,亏我当时还把你推到岸上,真是忘恩负义白眼狼,你现在不是兔子了。”方元青宣布收回他对邱秋的私人独有称呼。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看着邱秋鄙夷:“就你这小身板,摔进池子里恐怕要去掉半条命,不是我你哪有命活。”

邱秋被他厚脸皮的样子气坏了,反唇相讥:“谁要你推,你把我推上去你娘还有你叔叔伯伯都快把我掐死了,哦,你还把我推到桌子上,害我磕了好大一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眼里含了两泡泪,边说边扒拉衣襟,决心露出腰上的伤痕给方元青看,作为证明。

他利索的很,一会儿就把衣服扒得松松垮垮,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肌理。

“你干什么!”方元青吓得捂着眼,手忙脚乱地捂着邱秋的衣服不让他脱,一个硬扯衣服一个硬捂着。

邱秋气急了,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方元青手上,刺得他手微微一缩,他抬头看向邱秋,看见他通红的脸,紧咬的牙关。

有这么气吗?他想安慰邱秋,却看见邱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紧接着泪很快收回去,手也开始不着痕迹地开始穿衣服。

邱秋突然想起来了,谢府的伤药太好用,他腰间的淤青都已经全消了。

他这样的做派却又激起方元青的怀疑:“好啊,其实根本没有,骗我的是不是?”

“你小声点好不好?”邱秋听见他的大嗓门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谁骗你了,是现在好了。”

方元青对邱秋讨好谢绥的行径很痛恨:“怎么怕谢绥听到啊,至于吗,不就是一个谢绥,你这么舔他。”

邱秋怒目而视,把“去死”咽了回去,忍气吞声:“你到底想怎样?”邱秋等待方元青说什么要求好不再来打扰他,邱秋有时候都佩服自己,竟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忍性。

他果然是要成就一番伟业的人。

方元青也没想干什么,他把消息投出去等了好几天都不见邱秋上门伏低做小探望他,等的背后的伤都快好了,也不见人影,只好打听了邱秋的住址来找他,结果根本没有人在。

他也说不清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心里好像有一团火憋着,烧的他想上蹿下跳,等着发泄出来,方元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的邱秋担心谢绥等不耐烦了,方元青才说话。

他凑近邱秋,突然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嗷!”

邱秋狠狠踩在他脚上,骂道:“你个浪荡子死一边去,有病。”

方元青甩了甩脚,呲牙咧嘴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福元一推,推在墙上,正好撞到他还未完全愈合的后背,登时疼出一身冷汗,弯腰蜷缩在墙角。

邱秋和福元趁机关门,邱秋大手一挥:“福元快!收拾东西我们快走。”

他们的东西很多,收拾了几件衣服,邱秋精心挑选了几本书摞在书筐里,一部分他爹娘为他寻来的,一部分是他秀才老师忍痛割爱给他的,还有几本是他最喜欢的话本压在最底下。

谢绥这人他发现了忒正经,家里面一本话本都没有,闲暇时他到底靠什么打发时间呢。

邱秋扎好马步,气沉丹田,“嘿呦”一声就提起书筐往肩上背,等膀子穿过肩带,邱秋被压得如同一张绷紧的弓,脚下不稳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福元抵住他的后背才停下。

福元闷着声音:“少爷给我我来背吧。”他看起来不高兴,邱秋把书筐脱给他,揉揉差点闪到的腰,斜眼看着福元,不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屁。

果不其然,两人收拾好,邱秋催着快点出去,福元却立在院子中间不动,问:“少爷,我们真要去谢郎君家里啊?”他觉得他们和谢郎君还不熟,而且还有好端端的家在这儿,干什么一定要去别人家住。

“傻福元。”邱秋摇摇头,指着福元,说教:“他家有权还有钱,假如我和他交好,之后在京城一定好混的。”邱秋十分肯定,像谢绥这种家世,他只要谢绥手缝里漏出的一点资源就足够了。

福元听不懂但还是跟着邱秋不情愿走,开门的时候,邱秋拍拍福元,让他先看看方元青走没走,免得出去又碰上纠缠。

福元透过门缝往外看:“还在那儿蹲着没动,少爷,他这次好像有点死了。”

净会胡说八道,确定方元青还有起伏,邱秋开了门就往巷口跑。

方元青则幽幽抬起惨白挂满冷汗的脸,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别去了,谢绥走了。”

绕过挡人视线的几棵树,巷口果然没有马车的身影,只有一个小厮留下来等在巷口。

“不是,什么意思啊?”邱秋跑到巷口,不远处果然是渐渐走远的谢府马车,邱秋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的沉香味,丝丝缕缕,存在感极强,和初见时一样冷。

那小厮接话:“郎君说你和方元青相识,关系甚好,可以借住他家,以后不要再找他了。”说完就一溜烟儿跑了,邱秋连叫住他都来不及。

他放下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起身去追谢绥的马车,边跑边喊误会了,先别走。

上一篇:夫郎小客栈

下一篇:他不是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