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些,叫外头听见还以为朕将你怎么着了。”

陆蓬舟憋红了脸直起腰去推陛下的腿,又被他框在下面动不了一点。

“陛下别做这个,这样真的很奇怪。”

“不畅快么。”陛下抱着他头也不抬的问。

陆蓬舟:“不。”

“不畅快就是了,朕说了这是惩罚。”

“能不能换一个。”

“那你求朕几句。”

“我求陛下,求求您。”

陛下轻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腰,“不错,只不过是求晚了。”

陆蓬舟被骗的赌上了气,使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陛下也跟着他加重了力道。

在寝殿中折腾了半日,硬生生让他在陛下面前狼狈溃败下来。

陛下抚着急促呼吸他的后背,一扫阴霾笑道:“都是男人,这种事有何羞的,朕命人寻条干净衣裤给你。”

陆蓬舟一直将脸埋在被中也不说话。

陛下摸了摸他红透了的耳尖,“你对朕也并非是没有反应,就勿要再说什么不愿了。”

“是个人都会那样。”陆蓬舟坐起来反驳。

陛下眷恋拉他在怀中抱着,“朕不想再发火,你也安静些,多日不见可想过朕没。”

陆蓬舟没回话,说了话又免不得争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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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朕在问你话。”

陛下见他装哑巴不吭声,低头看着他肩上露出来的那一寸光洁的肌肤,张嘴叼着一点皮肉咬上去。

“呃……”陆蓬舟惊的直往后躲,陛下气息更重了忍不住撩起他衣裳握着后腰捏,又要压着他躺倒。

陆蓬舟抬手朝陛下的脸打过去,掌心落下那一刻又反应过来收住了些力。

让陛下错以为陆蓬舟是在欲拒还迎,边躲边偷摸他的脸。

陛下抬眸粲然一笑,仰面看着他更显眉眼间的俊朗。握着陆蓬舟的手腕,不死心又问:“想朕么?”

陆蓬舟只顾着避开话搪塞:“卑职弄脏了衣裳,陛下先让卑职出了殿去沐浴更衣。”

“不急……你先来侍奉朕。”

陛下说着拽着他的手腕移向腰间,还没碰到陆蓬舟就捂着脸慌得吱哇乱叫。

陛下皱眉,仍拽着他的手腕:“怎了你,过来些。”

陆蓬舟绷紧了全身力气将手抽回来:“卑职侍奉不了陛下此事,陛下体热还是召宫中娘娘前来相伴。”

“朕不要别人。”

“卑职为男儿身,实在不知该如何侍奉陛下。”

陛下干渴抿唇,思索许久尴尬碾了下眉心,他倒是前几夜翻过几本秘戏图,看了几下便觉眼痛,直接全数扔到了炭盆子里烧成灰烬。

他自知难行画上那事,先前在榻上和这侍卫亲近也隔着衣物,暗自觉着这般素衣裹身倒是相宜。

何况他不用做那桩事,光是碰到那侍卫的肌肤就能纾解,刚只是半亲到那侍卫的肩就让他爽的直抽气。

“你不想那就作罢,朕自个来。”

陛下想定探出手一把将他拢到怀中,埋头在他颈间似是而非的亲吻。

“陛下。”陆蓬舟被陛下唇间的湿热弄得不适,低下头看脸面烧的通红,他伸手去推陛下的肩。

“你安分些,别乱动,朕很快就好。”

陛下固执的抱着他,陆蓬舟僵着身子只好闭上眼祈求快一些捱过去。

过了半刻总算是到头。

陆蓬舟等都等不及下榻,半坐在地砖上手忙脚乱系好上身凌乱的衣物。

陛下餍足格外待他温柔了许久,抬手摸着他的脑袋,“既今日跟了朕,往后便将心里摘干净些。朕是天子你想求什么,朕都能赏你,那徐进有何好的,瞧你跪在朕面前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实是不中用。那个张泌朕瞧了更是畏头缩尾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陛下别这么说。”陆蓬舟回头神色复杂看着陛下,“张大人对陛下一片赤诚,多年一直念着陛下赏他的恩典,在戏园子里头向我说了许久。”

“恩典?”

“陛下忘了么?张大人跟卑职说三年前他为陛下驱鸟,得了陛下的夸赞呢。”

陛下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朕一年不知见多少人,赏多少恩典,哪记得这些细枝末节,你这是又在朕面前为他说好话么?”

“卑职与张大人和徐大人都不过是同僚之谊,是陛下硬要胡乱牵线拉郎。”

“谁叫你总东躲西藏,跑去外头眠花宿柳也就罢,还当着朕的面和徐进眉来眼去,让朕如何安心。让夫君不安心可不就是为妻的不是。”

陆蓬舟皱脸站起来:“什么妻什么夫的……陛下越说越没边了。”

陛下抬手揽过他的腰,圈到身前,“今儿跟朕做了这事,可不就是么。”

陆蓬舟无语苦笑了一下,“陛下该更衣了。”

“嗯。”陛下点了下头。

禾公公捧着衣裤进殿,陆蓬舟装作抬头望屋梁,羞涩到连眼珠都不敢朝他看一下,待他走了才轻手轻脚将衣裳抱在怀里。

“卑职去书阁中换。”

陛下看着他偷东西一样的动作生笑,捂额应了一声。

陆蓬舟在书阁中用温水将身上四处擦净,用了好一阵工夫。理好仪容从殿中出来正要向陛下跪安,见座上坐着一人。

衣着雍容华贵,面相与陛下有些许的相似。

他心中暗喜有人在陛下也就不会在留他,在门外跪下道了一声退下。

陛下隔门回了一句:“就呆在宫里,朕得空再召你。”

“是。”陆蓬舟退出了殿。

殿外的侍卫以为陛下在戏园子里生了那样大的火气,又说了狠话,陆侍卫定是要大难临头,不成想又全须全尾的走了出来。

不由得生奇暗叹。

陆蓬舟在殿中瞧见那人是陛下自幼一处长大的堂兄,二人格外亲厚。谢家征战多年,留下的宗亲不多,陛下登基后便封了他为瑞王。

后日宫宴,瑞王回京入宫来向陛下请安。

瑞王挑眉笑道:“臣听闻陛下近来新得了一侍卫,将皇城脚下那园子都赏了他去,那园子臣跟您张口讨过几回,您可都没舍得给我,臣听说这事还纳闷呢,这会一见倒是不怪了。”

陛下:“怎么?”

“掷千金只为讨佳人一笑,陛下难得有这般雅兴。”

“胡说,不过一个小侍卫,朕瞧着他入眼一时赏也便赏了。”

“陛下连臣也要瞒着不成,臣没瞧错那小侍卫可是从陛下那间书阁里头出来的,您何时许别人进去过。”

陛下淡然一笑算是承认。

“臣今日进城门听了几句闲话,说是这侍卫在戏园子里生了桩事,围了满园子的侍卫赶人,这样兴师动众的也不知是出了何事。”

“还不是那侍卫不安分,惹的朕动肝火。”

“不安分?”瑞王一脸八卦向前探身子问,“臣瞧那侍卫低眉顺眼的,明明对陛下恭敬的很。”

“他在朕面前装的像块木头疙瘩,离了朕跟前那叫一个生龙活虎,朕今日在楼上瞧着他品着茶哼着曲,一张口话便说个不停,跟现在活脱脱两个样子。”陛下想起就来气,“一进了宫里就跟被抽了魂一样,蔫头巴脑的没劲儿。”

瑞王闻言笑的掩不住。

“你笑个什么?”

瑞王止住声:“臣笑陛下亲自出宫揪一个侍卫回来,这人当初是怎么爬上陛下龙塌的,如此呆板无趣陛下看中他什么了这是。”

陛下低头抿了一口茶,尴尬咳了一声。

瑞王见状愣了神:“……是陛下要的他?”

殿内一阵沉默。

瑞王忙出声找补:“能得陛下青眼是他十世修来的福气,这人不安分命怎不命内监的人调教下,不出几日便可知情识趣。”

“他本就畏怕朕,内监的那些手段......只能将人弄得更木楞,到时那一股子倔劲上来,人非要折腾坏了不可。”

瑞王打趣:“陛下是心疼呢。”

“同枕边之人朕向来只愿和顺相安,弄得满身伤痕纵躺在身边又有何趣。”

“那臣瞧着那侍卫的腿......”

“他总惦念着别人,朕不给他些教训怎记得住。”

“怎的!他还敢背着陛下和人有私不成。”

陛下心烦摸了下鼻梁:“他那倒是不敢,只是朕总觉飘忽忽的不甚稳妥。”

“臣说句逾矩的话,陛下您不是怕他在外与人有私情,而是怕他心里头不盛着您。”

瑞王这一话让陛下猛然回想起在那书阁里头,陆蓬舟躲在墙角狠狠瞪着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情意,甚至于带着决绝的恨。

他红着眼角满脸是泪朝他说了三回不愿意。

当时听到他说不愿,陛下居然有丝心慌。

他今日扔出那么多狠话,最后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踹了他两脚,又在塌上急着的与那侍卫重修于好,一次次驳回他那句不愿,不就是怕捅破了窗纸,就此一拍两散么。

陛下转念又将这些心思压下,他要的只是这侍卫的身子,要他的心来做什么。

只要他不说散,这侍卫说一千次一万次不愿意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