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50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来一起唱: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57章 纸鸢

今日军中休沐,殷熹吃过饭去找祁将军,下人却说祁将军走了。

“走了你可知去哪了”

“回郡主,祁将军跟咱们大帅一起出去的,说有点事要办,晌午就回来了。”

殷熹郁郁回屋,昨晚跟祁将军约的好好的,一觉醒来还是被大帅截胡了。

下人看殷熹面露失望,好心劝她:“郡主若不嫌弃,奴现在便出门去给您买一只风筝。”

“无妨,不是说待会就回来了,我再等等。想来大帅他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殷熹拒绝,她还是想等祁进,祁进看上去不像是会毁约的人。

昨夜祁进回来时,见殷熹在偏厅糊风筝。

祁进走过去同殷熹随便聊了几句,得知殷熹独自弄了一天,连骨架都没有搭好,稍微一动就要散架。祁进转而夸赞殷熹,称她这燕子的造型糊得不错。

殷熹红着脸,声如蚊蚁道:“是蝴蝶。”

祁进看殷熹难堪,有些过意不去,开口说明日帮她糊几个别的花样。

殷熹自然欢喜,祁进一双手生的白净秀气,看着就巧。

祁进来了快一个月,殷熹虽然统共跟祁进也没说上几句话,却总觉得祁进是个好人。殷熹过去总听到些闲言碎语,说大帅跟祁进有过节,总是没给祁进好脸色,她将信将疑,不自觉问了出来。

“祁将军,你与大帅,当真不和吗”话说出来便觉得不合适,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祁进坦然自若:“啊,还是被郡主发现了。”

殷熹试探着问:“是因为你与他,阵营不同吗”

祁进看着殷熹,目光如水,清冷疏离。

殷熹犹豫着说:“我想,若没有外面这层身份,你们可以处成关系不错的朋友。”

祁进似笑非笑,朝殷熹躬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殷熹不明白祁进那一笑是什么意思,也不再去想。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低估了祁进的美貌。

祁进这张脸、这个身形,纵是藏在朦朦胧胧的夜色里,也美得摄人心魄。

殷熹开始惦记起来,不知下次见到这抹笑会是什么时候。

比殷熹预计要快得多,第二日晌午殷熹便又见到了。

祁进和殷良慈跳下马,两人悠悠闲闲跨进大门,一路说笑着向屋里走来。

要不是大帅早跟殷熹说过他有意中人,殷熹就将他们两个认作一对了。明明是互不待见,在外人眼里还得演的相谈甚欢。

殷熹暗自叹气,心道将军果然难做,处处都得费心应付。

殷良慈看见殷熹站在廊桥上,招呼她过去:“吃饭了没买了叫花鸡。”

殷良慈手上像是戴着什么指环,倏忽一闪,晃到了殷熹的眼睛。

殷熹迈步过去,祁进见她委委屈屈地手里攥着纸鸢,先开口道:“郡主久等了,臣出去多买了几种颜色回来描纸鸢。郡主放心,咱们的蝴蝶定然是最艳的。”

殷熹垂头看祁进买回来的各式颜色,无意发现祁进白净修长的手上也多了一枚指环,跟殷良慈的不一样。

祁进的那枚是黄金打的,镶了颗软润晶莹的鸦青色宝石。殷良慈的那枚素了许多,通体纯银。

高门子弟穿金戴银的多了,殷熹随意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祁进糊纸鸢的时候,殷良慈也在一边托腮等着。

祁进将蝴蝶画好交给殷熹,作势要收笔,殷良慈却不乐意了。

“我的呢我也要。”

祁进嗯了一声,“你也要蝴蝶”

殷良慈似乎早就想好了自己要什么,就等祁进问他呢。

“老鹰。”殷良慈展臂向祁进比划着,“翅膀要这么长,毛色漆黑,脖子上一圈白。”

殷熹以为祁进会不乐意,或者偷工减料敷衍一下,但祁进闻言点了点头,照着殷良慈说的做出来了。

祁进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完了。殷熹举着蝴蝶喜气洋洋,提议去后院放。

殷良慈却说后院配不上这纸鸢。

殷熹问:“那去哪里放”

殷熹心中隐隐期待能去郊野,但又担心他们去郊野,却不带她一起。

殷良慈问祁进:“南郊怎么样”

祁进随和说道:“大帅安排就成。”

“我呢我呢我也要去南郊。”殷熹赶紧插嘴。

殷良慈开怀一笑:“自然少不了你。”

殷良慈和祁进很会放纸鸢,他们在旷野上飞奔,将蝴蝶和老鹰放得老高,直到用尽了线。

蝴蝶和老鹰成了天上的一个小黑点,殷熹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两个黑点上了。

这郊野上长了许多花,殷熹采了一把又一把。她边走边采,不知不觉走出去老远,回头一看,发现殷良慈和祁进两人将纸鸢线头拿石头压着,然后歪靠在草垛上晒太阳。

殷熹又弯腰摘了一朵紫色小花,起身时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得了的想法:万一……

万一大帅说的那个意中人便是祁进呢!

殷熹倏地回头看去,却见殷良慈跟祁进凑得极近,方才两人中间还能再坐三个人呢!

殷熹暗暗心惊,祁进好像是睡着了,祁进知道大帅的意中人是他吗祁进这会要是醒了,那大帅不就瞒不住了!

殷熹看到祁进确实醒了,撑着身子像是要起来。殷熹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生怕祁进一拳打歪大帅的鼻子。

但是,好像,唔……祁进没有动手打人。

祁进不仅没有,还柔情似水地伸手摸了摸殷良慈的脸颊,揉了揉殷良慈的脑瓜。

殷熹眼睁睁看着殷良慈探身过去,亲了祁进。

殷熹腿一软蹲了下去,隐身在枯黄的草丛间,心跳开始加速。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着自己是不是回去就该收拾包袱连夜离府。人家大帅正儿八经那么大一个美人在怀,自己还大咧咧呆在府上碍眼,祁进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觉!

殷熹后知后觉,暗叹怪不得,怪不得祁进一住进来,大帅就夜夜回府,不管多晚都回府。以前大帅一个月能着几次家,轮休都不见得回来一趟。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殷熹赶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但她又好奇,便用双手挡着眼睛,露出条缝,预备等他们两个亲完再回去。

不知怎地,殷熹稍微有些担心那两人情到浓时,将她忘在郊野。

殷熹暗中观察,看他们两个好像已经亲完了,看样子正在说话。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回去,头顶传来人声。

“郡主”

殷熹抬头,看到一大汉背着弓箭骑在马上,这人她不认识,兴许是殷良慈的部下。

殷熹嘘了一声。

那人跳下马来,问:“远处的是大帅吧大帅倒是好兴致,还领郡主出来放纸鸢。”

殷熹勉强一笑,心道要不是她这个没眼色的,大帅也不至于只休息一天还得上郊外。

“郡主蹲在地上做什么不过去吗”

殷熹仍是蹲在地上,缩着脑袋动也不动:“要过去你先过去,我再等等。”

那人懒得再与殷熹说什么,牵着马自行去了。

殷熹看他们几个寒暄了几句,想着现在过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便抓着她采的几把碎花过去了。殷熹走近了才听到,殷良慈正跟祁进显摆自己麾下的神射手。

“祁进,你信不信,鼎恣能用一粒石子儿,断了这根风筝线。”

殷熹突然想起来,这人叫郑鼎恣,她听人提过。

郑鼎恣丝毫不怯场:“一个石子儿断两根也是可以的。”

殷熹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连忙出声阻止:“不许断!断了线我的蝴蝶就飞没了!”

祁进却出声道:“那就只将老鹰放了吧。”

“哎……”殷良慈不满,“可那是你给我做的。”

“回头再给你做更好的。”祁进说。

郑鼎恣弯腰从地上捡了粒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儿,走出去两三步,挺身拉弓,石子逆风飞了出去,线在半空中一分两半。

老鹰飞了出去,借着北风一路向南。

祁进夸道:“好箭法!”

殷良慈得意道:“如何你们征东没有比得上的吧”

祁进:“自然没有。”

殷良慈闻言更是得意,大手一挥:“这样,鼎恣,你教教他!等他回去了露一手,也让他们征东开开眼。”

郑鼎恣没想到自己出来练箭能被大帅硬塞一个便宜徒弟。要是自己人还能勉强答应,这人可是征东的啊,郑鼎恣想不明白他们大帅的脑子怎么长的。

“不行,独家绝学,教不了。”

殷良慈睨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幽幽开口:“我看你是怕教不会。或者,怕祁进学会了,将来超过你”

郑鼎恣没想到殷良慈还来劲了,无可奈何止住殷良慈的话头:“大帅!”

殷良慈:“还是说,我使唤不动你了,得亲自去教”

郑鼎恣见殷良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不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郑鼎恣眼角瞥见祁进,那家伙正勾唇笑着,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装的开心,想来也是装的,堂堂征东的将军向他小小一个骑射部长学箭还能开心到哪里去。

郑鼎恣想错了,祁进是真高兴。

小时候舞刀弄枪,看得多了也学会了,但是射箭之法得师傅亲自传授,祁进没有人教,准头一直不行。

在碧婆山的时候,祁进跟殷良慈提过一两句,但当时没有弓箭,殷良慈没能教得了。等订好的弓箭终于做好送上山时,殷良慈已经到刺台了。

殷熹在边上,不小心看到大帅和祁进手背相贴,脸上开始起热泛红,还好此时天色渐晚,不太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