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祁进按着殷良慈的胸膛,轻喘着骂了一声,而后带着哭腔说:“他们竟然敢拿锁链绑你……我竟然疏忽了,让他们绑了你!”
他连布条都不舍得绑!
殷良慈托着祁进大腿,将人抱到身前,喃喃道:“银秤,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会有人比你做得更好。”
祁进没有应声。他低头将呼之欲出的泪藏了回去,而后用膝撑地,尽力将腿分开。
殷良慈迟疑着没有动,祁进手心握着殷良慈,手跟着越发坚硬,但殷良慈仍然没有动。
“为何不要”祁进问。
“以后再做吧。牢里不干净,况且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怕伤到你。”殷良慈揉着祁进后背,退而求其次道,“我抱抱你就好了。”
“不好。”祁进没有殷良慈想得那么乐观,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我现在就要你,我不要等了。”
祁进自己寻到那块柔软,待到稍微湿润,就不由分说直接倾身去找殷良慈。
殷良慈试图挣扎,但身体竟比想象中更思念祁进,稍有不甚便彻底沦陷。
殷良慈的手聊胜于无地搭在祁进腰间,试图控制着祁进不要操之过急。
两人分别日久,殷良慈被挤得额角生汗,他嘶了一声,直觉祁进此时比他更加难受,便想将祁进从身上拉开,但祁进不依。
祁进没有耐心慢慢来,他贪图更多亲密相拥的时间,执意要到底。
祁进脖颈现出青筋,他额头抵着殷良慈的眉心,百忙之中不忘同殷良慈交代要事:“征西军本就听你的,海上卫军的兵符在我外甥女耳谊那里,能镇住征东原部的人。你拿上,以防万一。多岁,快些,我一天都不想多等。还有,你义父在暗中藏了一路人马护你周全,明日换人质时倘若出现差错,你就跟你义父的人走,不要回头。”
殷良慈抱着祁进,反身将人放到身下,他握住祁进双膝,用了力气。
熟悉的身体就这么躺在身下,周遭是脏乱的杂草,殷良慈心里涌上酸楚,恼恨自己无能,逼得祁进不得不来这种地方。
祁进根本不在乎什么杂草不杂草、脏乱不脏乱的,他只知道终于亲到了日思夜想的殷良慈,他能做的便是竭力抬起下巴,让期待已久的吻不再落空。
殷良慈揉了揉祁进的后腰,然而祁进还没有适应,被激得一颤。殷良慈一瞬不停,猛力啃咬祁进的脖颈,啃咬里带着几分对祁进擅作主张叛国的恨意。
不多时,两人眼尾皆泛红。
铁链丁零当啷地响,混杂着克制的抽泣。
祁进微仰着头,任殷良慈埋在他身上,两人急促的呼吸很快交叠在一起,间或有祁进隐忍的闷哼。
祁进最开始还能分神想着有什么要给殷良慈叮嘱的,比如他跟胡雷坦白了之类,但想着想着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腰腹在殷良慈手中,就这么颠来倒去地吻,吻到气喘不止、吻到泪眼朦胧。
祁进颈侧起了汗珠,他身上酸胀酥麻,但始终睁着眼睛,想仔仔细细端详起殷良慈的面容。看着看着便看入了迷,祁进一手撑在松软的草垛上,一手捧着殷良慈的脸。
殷良慈在狱中清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祁进隐隐觉察到殷良慈在生气,且多半是自己跟自己怄气,气自己为何不早些反了这狗皇帝。
殷良慈这次尤其强势,祁进腰腹膝盖酸痛难耐,轻呼了一声,“多、多岁。”
祁进叫住濒临发狂的殷良慈,但长腿却下意识抬起,任由殷良慈胡作非为。
殷良慈嗯了一声,他的神智被祁进唤了回来,不再跟方才那样像头歇斯底里的野兽。
祁进的腿有些发麻,他侧过身,想撑着身体起来,但腰腹处方才受力,此时里面还在抽搐,一时间难以起身。
祁进眯眼看向殷良慈,对殷良慈抬起手。
殷良慈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握紧了祁进伸过来的手。
祁进借着殷良慈的手坐起身,他顺势凑过去吻了吻殷良慈的鼻尖。
殷良慈看着祁进剧烈起伏的胸膛,意识到祁进有些承受不住。
“对不起,我做得过了头。银秤,是我不好,我之前强忍着不造反,是我错了,我拖累了征西,也拖累了你。”
祁进眼中有心疼一闪而过,他很快调整好呼吸,温声开口道:“多岁,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总归要试一试,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选择。”
“银秤……”殷良慈心中千回百转,不知应如何是好。
“多岁,我们的选择不会错,只是还没有结束。我此生有你,已经够了。”祁进说完,捏了捏殷良慈消瘦不少的脸蛋,呢喃道,“你真是瘦了太多。”
殷良慈眼里一热,留下泪来,他倾身吻住祁进的唇,呢喃回应道:“我也是,我此生有你足矣。若此战你我全力以赴仍不能留到最后,那便……”
祁进咬了一口殷良慈,笑着说:“那便黄泉之下再见。”
天亮以后,两人就要分别。
此夜是否是最后一夜,两人都不清楚,也都不再介怀。
能活下去自然有活下去的好处,就此死去也有就此死去的畅快,这一辈子他们两人情投意合,携手共进,已然无憾。
死有何惧
死不足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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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我反反复复写好多次。
第一版是两个人约定好尽量不死,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就好好活下去,就跟他们少年时约定的那般。之前殷良慈示平之战受伤,祁进跑去告别,说的是人间暂别。那时祁进履行诺言,要带着殷良慈那份好好活。
但是剧情发展到这里,我感觉这样写差点意思。两人对对方的感情已经从——不要连累对方死去,发展到——你独自活着不高兴、我不想让你不高兴、那我们就不放手。
所以我推翻重写了。
有点点苦,快结束了。
第98章 陪衬(仁德帝)
殷良慈是朕的陪衬,可他却想杀了朕。
朕用皇子换了他,他却要杀朕!
朕是皇帝,朕想要三军有什么错朕将军权握在自己手里,有什么错今日若朕军权在手,也不会让这群蛮人围了中州都城!
这殷良慈,就是乱臣贼子!
他要杀了朕,坐上朕的龙椅!
朕就知道,朕早就知道,他殷良慈,自小就揣着这份野心!
殷良慈从西边回来,整个变了个人,根本不是以前那个走几步就脸色苍白的病秧子,他以前那副样子,八成都是装出来的。他把自己扮成个病猫,这才有机会攀上胡雷这只真老虎。
胡雷未娶妻妾,大瑒的小孩都想要当胡雷大将军的孩子,有一个大将军父亲,多威风!
我也想。
我不光想,我差点就是。
我的母后,原本是要嫁胡雷的,这事在宫中不算秘密。
胡雷是孤儿,拜秦戒为师,秦戒早就预备将长女秦睦嫁给他。我母后自然是愿意的,胡雷当时是大瑒最出色的少年将军,身姿挺拔,眉目周正,意气风发,无人可匹敌,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不想嫁给胡雷!
可那又如何呢
天底下就没有皇帝得不到的女人,哪怕皇帝当时还不是皇帝。
我原本该是胡雷的儿子、征西大帅的儿子。
殷良慈才没有机会做胡雷的义子,我一定能胜过殷良慈,这征西军就是我的。
我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因为若秦睦嫁给胡雷,就不可能有我了。
我不是没想过,我是母后和胡雷偷情所生。
如果胡雷愿意,这事对他并不难。
当时天下并不安稳,胡雷重兵在握,反了这殷氏王朝也不难。
但胡雷没有。
母后入宫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胡雷。
母后应该是遗憾的。
至于胡雷怎么想的,我不清楚。或许胡雷娶谁都行,所以他不会为了抢回我母后起兵造反。
父皇在时,几次想扳倒胡雷,胡雷却次次逢凶化吉,屡立奇功。
父皇妒忌胡雷,因为他的女人倾慕胡雷,他的将帅效忠胡雷,他的百姓拥戴胡雷。就连他的儿子、就连我,都想做胡雷的儿子。
当然,父皇并不知道这一点,他要是知道了,我早就死了。
无论怎么看,好像胡雷才是名副其实的皇帝。
人总要有缺陷的,人无完人。
假如胡雷有缺陷,父皇大约心里能好受些。
但胡雷没有,胡雷连酒都不贪,最多只饮三盅。
非要说胡雷有什么缺点,我觉得是缺根筋,竟接了殷良慈这个烫手山芋做义子。
说不羡慕是假的。
那年胡雷回征西大营,要带上新认的义子殷良慈一起走。
殷良慈临行前来宫中跟我们几个皇子告别,他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兴奋难耐。但他又克制着,不敢叫我们看出他是悲是喜。
殷良慈向来是这样,他带着他父王殷衡的影子,性子谨慎,不苟言笑。
但我比谁都清楚,殷良慈实际是开朗活泼的性子,这下跟着胡雷去西边住,总算可以跳出殷衡的管教,肆意做他自己了。
殷良慈能名正言顺去西边撒欢,我却被束在宫里,叫条条框框的规矩慢慢勒死……或是被我的皇兄杀死。
可能我早就死了,只是用余生感知死。
殷良慈要走时,我拉着他衣袖,问他能不能带上我。
我心知,自然是不能的。
殷朗和殷酿比我大不少,他们一个打开我抓着殷良慈的手,一个推了殷良慈一把。
殷朗用鼻孔对着我说:“你可是皇子,有没有点骨气我母妃说了,只有出身低的才会去边疆。所以殷良慈要离开中原,边疆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殷酿脑子不好使,根本没有听懂殷朗叽里呱啦说的一堆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笃定地附和,不放过任何数落我和殷良慈的机会,“对,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宫里雨淋不着风吹不着,宫里才是最好的地方。”
殷酿力气大,将殷良慈推到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殷朗是皇长子,他母亲最为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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