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第102章

作者:绣春刀寒 标签: 古代架空

桌案上的茶水换了好几遭,日头逐渐西偏,皇帝的影子也渐渐拉长。他一个人坐在琳琅满目的紫檀木桌前,桌案上都是陈郁真喜欢的菜。

可是他依旧没有回来。

小宫女们给端仪殿点上了灯,汤水上面泛着油花,已经放凉,结着猪油膏。皇帝枯坐着,眼神冷漠寂静。

刘喜胆战心惊地在旁边看着,小声道:“圣上,最近翰林院正忙,小陈大人估计在忙政事,一时半刻回不来呢。要不您先用饭吧。”

忽然间,皇帝从太师椅上起身,金黄龙袍黯淡无光,皇帝直直的往外走,步伐极快。

“圣上!”刘喜惊呼。

皇帝冷冷道:“摆驾,翰林院!”

皇帝走的太快了,他心里积攒着怒气。冷峻的面庞冷硬,下颌绷紧。往来的官员、宫人看着金黄身影气势汹汹的样子,都倒吸了口凉气,躲得远远的行礼。

刘喜叫苦不迭,小路小碎步跟上去。

皇帝以为,至少他猜测,等他进去后会看到陈郁真伏案书写的模样。可当看见翰林院大片屋舍黑暗,只有一间小屋子燃起烛光的时候,心才沉了沉。

“圣上!”一个穿着绿袍的小官惊呼。他年纪挺大的,但品级很低。

皇帝没看他,幽暗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那间亮堂堂的屋舍,阴鸷的吓人。

“你们翰林院不忙吧。现下屋子都暗下来了,应该都走了。”

小官殷勤道:“回圣上,前段时间在忙会典。但五六日前都忙完了。翰林学士大人还做主给我们放了两日假呢。按理说,今天都可以不用来上值的。但有的大人,也会过来忙别的事。”

皇帝嗓音嘶哑:“好,好极了。”

他信步上前,一把就把那沉重的木门推开。长腿迈了进去。

小官总觉得皇帝的表情不是高兴的样子。他正想也跟进去,谁知圣上面前的刘公公竟然搡了自己一把,面上全是无奈。

“你呀!哎!”

小官:“刘公公,怎么了?”

刘喜瞥了一眼皇帝的背影,小声道:“你那么实诚干什么!非要什么话都说出来,现在好了,咱们都要被你害惨了!”

“啊?我害你们什么了?”

“哎呀!和你说不明白!快走快走!一会儿圣上保定生气!再不走,连着你一块倒霉!”

“……什么”

话音刚落下,前方好像有重物落地,皇帝幽暗森冷的目光垂下,一时间小官和刘喜面面相觑,双方都从对方眼瞳中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

刘喜忙不迭上前去。小官权衡利弊,到底还是偷偷溜了。

刘喜一迈进门槛,就发现不对。

屋内只有一个人,蜡烛还在悠悠跳动着,陈郁真伏趴在桌案上,正在睡觉。

他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可尽管不舒服,他也要一个人呆在翰林院,而不是回到端仪殿面对皇帝。

皇帝死死盯着他。刘喜丝毫不怀疑,若是可以,陈大人早就被皇帝的目光千刀万剐了。

“刘喜。”

刘喜打了个哆嗦,他上前一步,高声道:“在!”

“你说,朕要不要直接给他关起来。”

刘喜颤抖地抬起头来,皇帝是真疯了,他隔着空气描摹探花郎的五官,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的掐在陈郁真脖颈上。

“……圣上”

皇帝喉咙里发出癫狂的声音,他定定的看着刘喜,刘喜慌忙地垂下头去。

“是关在哪里好呢?是宫里?还是园子里?”

“……圣上。”

皇帝含笑,说出了最后的答案:“还是在园子里吧。大门一锁,一辈子也别想跑出去。”

第151章 枯黄色

“圣上!”刘喜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胆战心惊道:“求您给探花郎一个体面吧!”

皇帝冷下脸来,烛火悠悠,照耀在他幽暗的眸光中:“你最好想想自己是谁的奴才。”

刘喜猝然低下头去。

脚步声传来,皇帝在刘喜前方踱步,他声音渺然,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刘喜。”

“……奴才在。”

“你伺候朕有多少年了?”

“……回圣上,奴才从您小的时候伺候您,到现在,有二十四年了。”

“哦,二十四年。”脚步声忽然停下,皇帝停在他面前,刘喜只能看到乌黑帽檐下方,皇帝下袍上的金黄衣摆。

皇帝含笑道:“你伺候了朕二十多年,见陈郁真不过一年。有时候朕真的想问问,你,还有母后,都是看朕长大的,为何都罔顾朕的意志,向着他呢。”

诛心之言呐。

刘喜颤抖地跪下,他已经很老了,头发都些白。面对皇帝的质问,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惶然地跪下。

刘喜哭诉道:“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忘了尊卑荣辱,更忘了护主!您才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应该什么都听您的!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

皇帝仍然含笑望着他,他表情还是那么无所谓。

刘喜哭着磕头,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响彻在这间安静的小屋内。皇帝嘘了一声,刘喜惶然停住动作,只听皇帝道:“你小点声,不要把他吵醒了。”

陈郁真还在睡觉呢。

他依旧那么无知无觉。

皇帝隔着空气,描摹着他秀美清冷的五官。

陈郁真睡着的时候很乖,没有白天的生人勿近。所有的尖刺好像都睡着了,他现在是任人抚摸的。

皇帝呢喃道:“阿珍,有时候朕很羡慕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自发的为你冲锋陷阵。

就连一贯封心锁爱的皇帝,都是为他着迷的一员。

陈郁真这个睡觉的姿势很不舒服,侧脸都被压出红印。他眼睫颤动,又换了个姿势,朝向另一边睡。

皇帝空荡荡的心又充盈起来,这样的美人,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被他娇养,被他保护,被他锁在深宫里。

所有觊觎他的人都会被皇帝赶走,胜利者只有他一个人。

-

陈郁真这一觉,竟然睡了许久。

手下是柔软的锦被,身前盖着薄毯,眼前是价值千金的鹅黄帐帷,清风拂动,整个繁华整齐的内室就出现在他眼中。

陈郁真刚醒时有些迷茫,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不熟悉的场景,眼睫翕张。

……这是哪里

他本已经打定主意在翰林院过夜的,可现在,他又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你醒了。”

头顶上猝然传来声音,窗前的一道金黄身影转过身来,露出皇帝那张俊美深刻的面孔。

皇帝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陈郁真又扫了一圈,这里一看就不是宫里。宫里的摆设更威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可这里。

“这是苍碧园?”隔了许久,陈郁真问。

皇帝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陈郁真忽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无知无觉被人摆布的滋味实在太难熬了。只要皇帝想,他就能在不惊动他的时候,达成皇帝想要的结果。

而陈郁真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现在,他应该在翰林院的小屋内醒来,而不是在皇帝的床榻上。

陈郁真警惕的望着皇帝。皇帝含笑看着他,他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身侧微微下陷,皇帝问他:“昨夜睡得好么?”

“还好。”这句话他答的很快。陈郁真不动声色离皇帝远了些,而皇帝恍若未觉。

陈郁真:“圣上,恐怕臣要走了。到了翰林院上值的时辰。”

陈郁真刚站起来,一下子被皇帝拉下去,他被迫坐在皇帝膝上。陈郁真挣扎间对上皇帝幽暗含笑的眼眸。

“阿珍,朕问了翰林学士,这几日你们翰林院不需要上值。全部告假。”

陈郁真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他偏过头,躲避皇帝逼视的目光。

可皇帝又把他下巴拉过去,他强硬的让陈郁真看他,皇帝低声询问:“你宁愿天天在翰林院忙事情,宿在冰冷的桌案上,也不愿意回去面对朕么?”

陈郁真只能保持沉默。

内室一下子寂静下来,如同燃烧过的,死了的火山。皇帝就这么看着陈郁真,目光渐渐转冷。

他嘴角沉下去,眉眼阴鸷,嗓音也低哑下去。

“其实,朕有一件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陈郁真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依照皇帝的性子,现在应该会狠狠地报复他。

一个金黄敕谕被递到他面前,‘外放’两个上盖了吏部大印。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郁真捏着奏章,不知为何,突然没了打开的勇气。上面的外放二字红的刺眼,他只看一眼,就直觉有什么无法面对的事情等待着自己。

最终,他还是在皇帝含笑的眼眸中,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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