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第31章

作者:绣春刀寒 标签: 古代架空

没成想,这江海平居然熟视无睹,直接路过去了。陈尧心中恨极。

晌午回去一家人用饭的时候,他便把此事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了。

陈夫人皱眉。

陈三小姐面上也没有光彩。用筷子使劲戳米饭,故作淡然道:“还不是哥哥你平日树敌颇多,我未婚夫是很爱惜我的。”

这话说的,陈尧一拍桌子,当场就要和妹妹再打一场。

“好了!”陈夫人阻拦,“你闹得笑话还不够多吗!消停些吧!”

陈尧这才止住了。但用饭的时候还是愤愤不已,故意用胳膊尖撞陈三小姐。陈三小姐不甘示弱,当场反击回去。

一顿饭,吃的人仰马翻。

此时太阳高空照,明亮日光晃得眼睛疼,正好是上值的时辰。陈尧不想回去,便告假偷了懒。

本该上值的陈老爷却这么板着脸回了屋,陈尧见了,惊讶极了。

陈老爷见大家都在,免去了寒暄的功夫,直截了当道:

“刚永宁侯见了我,说婚约取消了。”

永宁侯,是陈三小姐的夫家。

陈尧笑不出来了。陈夫人猝然站起:“什么?”

“说我们家家风不正,不愿与我们家结亲……”他往桌上扔了个庚帖,“永宁侯家已经把庚帖还回来了。”

几人面面相觑,陈三小姐快要哭死过去。她使劲拍打陈尧,哭喊道:“都是因为你,都怪你。”

陈尧呵呵两声,不敢回嘴了。

陈夫人道:“庚帖都换了,哪能说退亲就退亲,这是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明日我要去会会他们家的大夫人,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够了!”陈老爷低声道,“你还嫌丢人丢的少么?”

“退就退了,没有我们家上赶着嫁姑娘的。京城这么大,难道没有一个好儿郎?”

话虽如此说,但这些时候他们家的颓势谁都可见。到了晚上,谁都没睡好。

陈夫人心中忧愁,为女儿的婚事,更为陈家的未来。

她惆怅不已,等想到陈郁真那贱种也只娶了个秀才之女才放心下来,沉沉入睡。

待到半夜,耳侧忽然传来呼唤声,陈夫人一下子被惊醒。

见她醒了,婆子们大喜过望,可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有些难看。两相交织,十分扭曲。

“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公子,大公子把大奶奶给打了!”

陈夫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殴打妻子,就算是亲妈也看不过眼。

“夫人快走吧。”婆子大声道。

陈夫人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婆子连忙住声。

陈夫人看了一眼身侧正睡得沉沉的陈老爷,蹑手蹑脚下了床。

赶过去的路上,婆子们飞快对陈夫人说了事情经过:

“大公子睡不着,便起来喝了些黄汤。他想叫大奶奶起来服侍,但大奶奶睡死过去……夫人您知道的,大公子最好美人……”

婆子踌躇,陈夫人很快领悟道他话语里的意思。

陈尧最爱美色,喜欢活泼灵动的姑娘,玉如就是这一类型。偏偏娶的孙氏为人最是木讷懦弱,一棍子打不出屁来。

孙氏长得十分平庸,算不上丑,但也不漂亮。陈尧眼光高,自然看不上她。

原本孙氏有个好娘家,陈尧还能勉强压住性子,尊她敬她。可如今孙家败落了,陈尧就忍不住乱发脾气了。

这不喝了酒,就借着酒劲,把平时就看不过眼的妻子给打了。

还未到正屋,陈夫人就听到一阵叫喊声。她脚步加快,刚掀开帘子进去,花瓶就砸到她脚下。

碎了一地。

她拧着帕子,恶狠狠看过去。她那好儿子被小厮制着,正发着脾气。大约喝酒喝多了,整个脸都是红的,浓浓的酒气散发过来。

而孙氏躲在屏风后面,贴身丫鬟护着她,她讷讷地,双眼无神,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陈夫人忍着气:“给公子熬一碗醒酒汤送过来。”

她知道儿子委屈,但再委屈也不能打媳妇啊!

“尧哥儿,你过来。”

陈尧不情不愿地去了。陈夫人握着他的手:“尧哥,给你娶的这个媳妇是顶顶好的,你犯什么病要去打她,快和你媳妇道歉。”

陈尧还想混过去,见陈夫人如此强硬,才不情不愿地说了。

和蚊子音一样,嗡嗡的,在场的人都听不出来他说的什么。

陈夫人却笑道:“对,这才对。”她将孙氏的手放在陈尧手上,让他们牵手。

“儿媳妇,尧哥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男人么,喝个黄汤就不认人了,以后还需要你好好调教。”

孙氏讷讷答是,也不敢看陈尧。

陈夫人满意极了,对小夫妻嘱咐了两句后才走。

内室顿时又陷入了寂静,围观的婆子、小厮们都蹑手蹑脚的走掉。陈尧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大大咧咧地合衣躺下。

他醉极了,连靴子都懒得脱,就这么上塌。

夜色朦胧,烛光昏暗,唯有孙氏一人蹲在屏风角落,她目光空洞,幽幽地看向正睡得死沉的陈尧。

脸上那块红彤彤的掌印,触目惊心。

第44章 黯青色

陈夫人踏着月色回了屋。她疲惫至极,脑中思索着过几日要去寺里请几位大师来洒扫祭拜。

怎么这两月如此难熬,怕不是犯了什么忌讳?

又想到陈郁真那贱种现在正软床高卧,被圣上信重,心中恨得要滴血。这次自己诰命被褫夺不就是因为他和玉如这对狗男女瞎搞,被圣上撞见了么。

心中越发恨极,想着是否有什么换运的物件,将陈尧的命和陈郁真的命换一下。

她边思量,边走,不一会就来到主屋。主屋昏暗,陈夫人轻手轻脚换掉衣衫,正摸黑上榻时,看到了一物,站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老爷!”陈夫人面色惨白。

陈老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穿着白色内衣,目光幽幽望过来,声音又低又轻:

“尧哥打了孙氏一顿,是么?”

陈夫人霎时噤声。

她愣在当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柔柔道:“老爷……小孩子玩闹����”

“好了。他都多大了,你还天天这么护着他。”陈老爷不耐烦地扬起了手:“睡吧。”

陈夫人默然片刻,陈老爷已经背过身去,自去睡了。

这一夜,她睁眼到天亮。

陈尧却睡得极好,他早忘了昨夜发生的事。颐气指使,让孙氏伺候他。

而孙氏照旧畏畏缩缩,小心伺候。

等上了值,陈尧大摇大摆的进了部堂,瞪着那天书一般的文书发起呆来。

中间茶换了好几盏,人来人往,陈尧睡了两觉,正在梦里对自己那傻弟弟拳打脚踢时,忽闻巨大噼啪声,他猛然睁眼,原来是自己直属上官����户部郎中,王大人正轻扣桌案,隐隐有不耐烦之意。

陈尧一下子窜起来,诚惶诚恐。

这位郎中大人,是最公正严肃的了。

等户部郎中给他说了一席话后,陈尧差点按耐不住笑意,装模做样地对户部郎中作揖。

这天一有空,陈尧忙不迭到陈郁真必经之路上堵他。

他大冬天还挥着把扇子,隔着长长宫道,大老远就看到那笔直俊秀身影,脸上已经先咧出一个笑来。

少年身形高挑,一身青白官服衬得松柏一般,他有些瘦削,脸上更是苍白。一双眸子清冷漠然,宛若高山上那一朵洁白冰冷的雪莲花。

不知为何,陈尧一看他,心就微微发起热来。他猛地堵到陈郁真面前,陈郁真正走着路,面前忽然多了个健壮身影,他缓缓地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

陈尧笑的越发开心,他低下头,凑到陈郁真鼻尖上,低声说:

“二弟,我也受到上官提拔了。”

陈郁真默然不语。

陈尧笑道:“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行。等以后我登王拜相,我要让你,还有你娘,给我跪下磕头。”

陈尧哼哧一笑,唱着小曲儿遥长而去。陈郁真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忽而吐出两个字:

“蠢货。”

他垂下眼帘。

陈尧大摇大摆地回了府,他对陈夫人等大肆夸耀了一番。陈夫人大喜,给下人们多发了两个月的例银。

“公子,金家的管事来了,还送了许多极为珍贵的见面礼,说只求能见你一面。”

金家,京中有名望的仕宦乡绅,他家最有名的是三千顷的良田。和一位京中官级很高的大人。每年都能卖极高数额的粮食,因此要和户部打很深的交道。

而陈尧,正好被升为统计仓廪的掌计。

小厮拿过锦盒,里面装了以今日日薄西山的陈家来看,足够咂舌的、沉甸甸的一笔黄金。

顿时,陈尧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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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

两仪殿举行了封笔仪式。

每年过年,皇帝除了赏赐节礼给心腹大臣外,还会固定写福字赏赐下去。数目不定,往往看看皇帝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