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第58章

作者:绣春刀寒 标签: 古代架空

这声音喑哑,仿佛平静的湖面,又仿佛漆黑夜里的雷暴天,随时都可能落下电闪雷鸣。

刘喜颤了颤,他瞳孔颤动,低下脑袋。

“去将探花郎带过来。”

惊雷落下,皇帝声音里的疯狂癫乱展露无疑,刘喜无声无息地张大眼睛,他手指绻动,无可奈何地低下脑袋。

“是。”

惊雷落下,陈郁真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淋淋漓漓的雨丝拍打在窗棂上,又哗啦啦地落下来。

屋内龙凤双烛燃烧,蜡油落在桌上,桌上供品琳琅满目。到处都是大红的颜色。

白玉莹红着脸,看着青年起身,将窗棂关上。

陈郁真将另一盘糕点递给她,关切道:“要不要喝碗茶水?”

白玉莹连忙摇头。

陈郁真便坐了下来,穿着喜服的两个新人盘腿坐在新炕上。陈郁真刚坐下还被膈了下,往身下一掏,就掏出来几个花生、桂圆。

他自己先笑了:“先把这个打扫了吧,要不晚上睡着怪膈得慌。”

说到睡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看白玉面皮泛着红晕,问:“你坐了这么久,不难受么?”

白玉莹:“不难受呀。”

她扭了扭身子,扭捏道:“这个不能放下来。新人要在上面睡一夜,这才有好兆头。”

好兆头,能有什么好兆头,早生贵子啊。

说到这里,两个新人都受不住了,面上更红了。白玉莹偷打量陈郁真,便见青年好像坐不住似得,也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抖啊抖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扶了。

之前两人相处都是表兄妹的关系。虽然知道已定婚约,但都没什么实感。但当举办过婚礼,在花轿上走了一个来回,两人穿着大红喜袍,在夜晚中独处时,新婚夫妻的身份才真正转变过来。

陈郁真攀住帐帘的一侧,手指用力至骨节突起,他背对着白玉莹,润白的面庞早就红了,兀自强撑着。

他缓缓呼吸,终于将羞意去除。自觉自己又恢复成了平常样子。陈郁真从箱笼中取出个黑色漆盒,拿到白玉莹面前。

漆盒成长条形,不大。陈郁真将它掀开,便显露出里面的物件。

是一只白玉海棠纹簪。

漆盒内里是红色丝绒,越发衬得白玉莹润。白玉被雕成海棠纹样,简单大方。长长一根簪子,虽不富贵,但极衬白玉莹的容貌。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簪子,白玉发出微光,白玉莹睁着眼睛,看着陈郁真小心地将白玉簪子插到自己发间。

他靠近的刹那,周身的冷冽之气将他笼盖。俊秀的面孔离她十分近,白玉莹眼眸颤抖,越发僵硬。

他说:“很衬你。”

青年呼吸打在她面颊上,她情不自禁地躲了下。

夜色沉沉,伴着小雨,轻轻拍打在窗柩。

屋内安逸静谧,两人长久的对视,缠绵情谊在眸间流淌。

白玉莹偏转了一下脑袋,轻声道:“帕子……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嘴唇亲启,催促道:“……你。”

陈郁真眼睫颤抖,帐子透出两人的影子。

“公子!”“公子!”

门忽然被来人重重敲响,两人一下子分开,陈郁真呼吸不稳,猝然站了起来。

门扉被打开,绵绵细雨拍打在他面上,在地砖上落下一片小雨。

陈郁真问:“怎么回事。”

吉祥上气不接气,粗粗喘气,他急切地往外指:“公子!刘喜刘公公来了!说要召您进宫!”

粗壮雷霆猝然打下,照亮了陈郁真惊讶的面孔。他沉着脸往外看去,不远处的院落,执着伞的蟒袍太监立在廊下,等待着他过去。

而在刘喜背后,是乌压压一片黑甲侍卫。

雨越发大了,沉重地拍下,陈郁真袍角上都洇湿了一大片。

“等会,我去告诉表妹一声����”

“公子!”吉祥急切地叫住了正欲转身的探花郎,他催促道:“刘公公说很急!让您即刻出发!”

陈郁真手指颤了下,直直地和廊下执伞的刘喜对上。

刘喜面无表情,苍老的沟壑藏在他脸上。大雨哗啦啦地下,仿佛有战鼓在敲,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催促陈郁真。

陈郁真越发困惑了。

第82章 金红色

陈郁真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如今已近深夜,京城街道少有人在。前面黑甲士兵驾马奔驰而过,踏过一片片水洼。

黑漆嵌螺钿马车被三匹高头大马拉着,极速前进。

刘喜坐在他对面,他自始至终都闭着眼,不发一言。

难言的死寂在马车上蔓延,外面大雨噼啪地打在雨布上,沉重的击在陈郁真心间。

他出来的太匆忙,还穿着那一身艳丽的大红色织金喜服。这种明亮的颜色,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陈郁真眉毛蹙紧,心里忽然感觉沉甸甸地。

到底发生了何事,新婚之夜都要把他召到宫里。

陈郁真思量着,可不知为何,心里的大石头越来越重。也许是大雨,他被闷得喘不过气来。

马车急速穿行而过,从午门外停下,直直窜到宫道里,停在端仪殿门口。

陈郁真掀开帘子,看到宫殿牌匾上黑底金字的‘端仪殿’三个大字时,动作迟缓了刹那,惊疑不定起来。

历来官员入宫,都是在宫门口停下,步行至宫殿衙门口。

可这次,马车竟然直直停在皇帝寝殿门口。

刘喜神色不变,径自在他身畔下了车。他刚下车,小太监们就忽的围了过来,一把桃木油伞在他头上罩住。他目光随之看向陈郁真,无声地催促他下来。

豆大的雨点打到伞上,仿若珍珠落了满地。

陈郁真迟疑片刻,到底还是下了马车。

五六个小太监围着他,说不清是给他打伞,还是挟制他、防止他逃跑,夹着他将他送到了端仪殿门口。

廊下水哗啦啦的落下,陈郁真下摆尽数浸湿。大红色的衣裳自腿间分割成两种颜色,腰身往上宛若虾子红般艳丽。而腰身下是血一般的深红。

刘喜带着他前去端仪殿,蟒袍太监像一个宫里的幽魂,在快到达内殿的那一刹那,刘喜悠然长叹:

“探花郎,这就是您的命呐。”

“您,认命吧。”

陈郁真越发困惑,他心中重重一跳,正想抓住他问个究竟,刘喜已然飘然而去。而端仪殿内殿,门已经被打开了。

陈郁真缓缓走了进去。

内殿竟然没点燃烛火,庄严的大殿黑黝黝地,家具摆设都看不清楚。陈郁真心中起疑,继续往前走去,才发现唯有床榻边小几上放了一盏烛灯,摇摇晃晃。昏黄烛光照亮一片昏暗。

而在宫灯旁,皇帝背对着他坐在床榻之上,他嗓音喑哑:

“你来了。”

皇帝身影高大,他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过来,黑暗中,辨不清他的神色。

陈郁真当即跪了下去:“参见圣上。”

皇帝微笑道:“进来些,让我看看。”

陈郁真便膝行到他面前,垂着脸。

原本太暗还有些看不清。皇帝现下能借着一点昏黄烛光打量脚边上的青年。

他一身红衣,大红色的喜服,异于平常总是穿着的青色衣袍,愈发显得人肤色白皙,几近透明。

他平时披散的头发都梳了起来,将清冷端正的面容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鬓边发丝还沾了点雨水,眼睛明亮而有神,像是浸泡在水里的珍珠。

黑暗里,他就像是蛊惑身心的妖魔,清凌凌的目光看过来,勾的人心里发狂!

皇帝越看,越觉得这身上喜服红的刺眼!太碍眼了!

可他又万分欣喜,陈郁真乖巧地跪在他面前,让他心软成了一滩水,只想好好爱怜,抱在怀中肆意亲吻安慰,唯恐吓坏了他。

强烈的暴虐与怜爱相互冲刷,皇帝面目幽暗地像一片死海。

皇帝宽阔的大掌停在陈郁真面颊上,轻轻摩挲,他紧紧盯着陈郁真,不住抚摸他的面颊。

陈郁真睫毛颤抖,疑惑地看向皇帝。

他有些奇怪于皇帝的反应。陈郁真从来没有男子与男子可以在一起的认知,他身边人都很干净。所以,当皇帝亲昵地抚摸他的面颊时,他没有抵抗,下意识地觉得皇帝只是帮他擦掉脸上的雨水。

虽然亲密地让人不适,但想来皇帝平易近人,对旁人也是如此宽和的。

可当皇帝不住打量他,手指不断触碰他面颊时,陈郁真就受不住了。

他微微往后挪动身体,让自己与皇帝距离远些,困惑地发问:“不知圣上召臣来所为何事?”

皇帝这才收回了手掌。陈郁真刚松了口气,他的肩膀手臂就被皇帝按住。

肩膀处传来巨力,皇帝半是拥着他,半是强迫他,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陈郁真站了起来,皇帝手臂还未放开,他炽热的呼吸打在他颈畔。

一下子陈郁真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受不了离一个强壮高大的男人这么近,这个人还是个皇帝,他连忙偏过了头,以此来躲避皇帝的呼吸。

他心中的不适越来越浓,总觉得,一切都非常奇怪。

非常奇怪。

所有人的反应,都太奇怪了。

皇帝按着他,强硬地把他往床榻上按。触及到柔软被衾的那一刹那,陈郁真疯狂挣扎,逃出了皇帝地钳制。

他睫毛颤啊颤地,呼吸有些不稳。

“臣不敢坐在圣上床榻上,站着回话就行。”

他忍耐了几分,还是忍不住,硬邦邦道:“不知圣上来有何吩咐。臣……今日是臣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