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第6章

作者:绣春刀寒 标签: 古代架空

第8章 鸭蛋青

陈郁真在众人目光中缓步走了进来。

他眸光极冷,挡在他前面的人不禁缩着头退下去。

白姨娘早已泪流满面。

陈夫人迎着他冰冷目光,忽然换成一副温柔笑脸:“真哥儿,你来啦。”

她知道这个庶子不好糊弄,预备把那个道人带上来,让他表演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反正她作为嫡母在上面压着,陈郁真怎么都翻不过她手心。

陈郁真却轻声对小厮吩咐道:“将老爷请过来。”

自家偏院发生的事情,陈老爷自然是知道的。一个不受宠姨娘和长子相比,他自然向着长子。

可当换成年少有为的次子与霸道纨绔的长子比较,饶是陈老爷溺爱长子,也不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陈郁真耐心等了半刻,陈老爷才匆匆赶到。

他没有多说什么的兴致,只望着陈老爷,极郑重、极认真、极严肃地扔下两个大字:

“分家。”

什么!仿若平地惊雷,陈老爷张大了嘴巴,脑袋一阵发晕。要借助身侧人来稳住自己身体!

周围听众早已寂静无声。

陈老爷颤着身体:“父母在,不分家。我和你娘都在,你做什么要提这事!”

若论之前,他肯定胡乱将次子训斥一番,胡乱找个由头将其驳斥掉,可自从他国公爵位没了,陈郁真又在圣上面前颇得脸面,两个人的地位就忽然倒了个个。陈老爷说话只能撑着老子的气势。

陈郁真面露讥笑:“不。”

说的十分坚决。

陈老爷道:“将你姨娘安置在下人房确实不体面……这事是你母亲做的不好,不若搬到后花园那片厢房中,极为清凉,少有人打扰。”

陈夫人勉强笑道:“真哥,是我不好。太过重视尧哥,反倒伤了白姨娘。这里我和你陪个不是……老爷说的对。安置在下人房确实不好。不如换到后花园厢房中,那里又大又便宜,方便白姨娘养病。”

下人们见一向温柔和善的夫人竟然落下泪来,面露不忍之色。

陈夫人用锦帕擦拭眼角的泪:“你大哥是个纨绔性子,我为他操碎了心。可他现在躺床上一病不起,我也难免伤心心急。可怜天下父母心……真哥,算我这个做母亲的求你了。只要尧哥病好了,我立马就让白姨娘搬回来。”

在众人期待目光下,陈郁真还是只吐出两个字:

“分家。”

陈夫人泪水涟涟,好似被欺负的是她。陈老爷恨恨垂下手去。下人们窃窃私语。

“被赶走的是我们姨娘,夫人您哭什么?”人群中的吉祥大着胆子喊了一句,众人听了,齐齐变色。

对呀,她哭什么!

陈夫人面色瞬间变冷,又勉强笑了起来。陈老爷知道自家夫人受了委屈,忙让下人们下去。

陈府另一间房屋内,陈尧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啃苹果。卧床这段时日,他胖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肿。玉如给他按腿,触手上去全是肥肉,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那中年道人装模做样的检查屋子。忽然屋外来人,说老爷夫人请道人过去。

陈尧立刻哎呦哎呦喊疼,让玉如也跟着过去,让她择机说事。

玉如正好不想伺候他,便跟着道人飞奔出去。待到了白姨娘小院,一眼就看到那仪表非俗、身姿出众、玉貌清丽的少年探花郎!

尤其是他还冷着一张脸,那脸带煞气的娇俏模样,玉如欢喜的手脚发软。

中年道人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模样心就凉了半截,他慢慢踱步上去,离那漂亮公子远些:“不知老爷找贫道来有何要事?”

陈老爷真无法了,次子性情刚硬,他如何都说服不了他,左右他就两个字‘分家!’,听得陈老爷心惊胆跳。

因此便温声问道:“除了让白姨娘搬迁外,可有遏制之法?”

道人装模做样:“搬离是最简单的法子。若说别的的话,要更离奇复杂。”

陈老爷急忙问:“还有何法,尽管说来。”

道人念及陈夫人交代的,缓缓道:“要白姨娘血亲的一碗血,烧了便可解了冲撞。”

白姨娘血亲,那不就是二公子陈郁真?

陈老爷讪讪一笑,不说话了。若非他知道这道人极有名,极灵验,说不得他当即就令人将其打出去了。

“陈大人,您可要仔细思量啊。要么让白姨娘搬出去,要么要二公子一碗血,否则大公子的病就永远好不了!”

道人瞥向玉如,提醒该她出场说些‘大公子何等疼痛之言’。可那玉如两只眼睛定在陈郁真身上,分不了心嘞!

道人眼前一闪,见那漂亮公子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剑,闪烁着雪白亮光。此时正面无表情拎着剑的朝他走过来。

众人面色大变,陈老爷忙道:“郁真!”

道人连滚带爬,躲得飞快,可那把要命的剑最终还是横在他脖颈上。

陈郁真脸色极其冷硬,他面颊绷紧,一字一句地问:“你的命在我手里。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中年道人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说!”

“没、没有。”

“嗯?!”

“没有。有!有!我忽然想起来一个……”

“只要,只要在园子中间重新修筑一层篱笆……篱笆上种槐树,槐树下各埋上三斤鱼肉,煞气便可消解了。”

陈郁真冷冷一笑。

他放下剑,看向陈夫人:“早这么识相就好了。”

“夫人,您说是么?”

陈夫人勉强笑。

第9章 蟹壳红

事情闹大到现在,已经分明了。

陈老爷狐疑地从陈夫人面前扫过,又望向次子,劝道:

“这方法是极好的。好孩子,你身体不好,别动怒。来人,将白姨娘东西都送回来,若缺了什么,都去库房里补上。”

陈郁真默不作声。

小院子下人们又忙碌了起来。陈夫人看不过去,径直走了。走之前狠瞪了玉如一眼,玉如这才恋恋不舍离去。

白姨娘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面上这才欢喜几分。

陈郁真却忽然推着姨娘去房里,直到白姨娘的目光看不到陈老爷才罢。

这一晚上乱糟糟的。陈郁真被风吹了许久,第二日就告了假。

倒让来找他玩耍的小广王扑了个空。

小广王没心没肺,陈郁真不在便自己玩去了。可老太后思念孙子,皇帝又不许他们见面,迫不得已只好拉下脸来找儿子。

端仪殿

皇帝正拿个铜签儿拨弄香灰,博香炉烟雾袅袅,云烟缭绕。

殿内燃着地龙,温暖如春,皇帝年轻健壮火气旺盛,于是刘喜便悄悄开了一扇隔窗。

皇帝玄色衣袍绣满赤金龙团纹,衣袖自然而然垂下,他神态专注,目若寒潭,龙章凤姿。此刻倒不像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而是一个富贵闲人。

殿内十分安静,忽然一人悄悄走来。

刘喜小声道:“圣上,太后来了。”

皇帝挑眉:“哦?真是稀客。”

太后久居宫中,去端仪殿的次数却比去丰王府上的次数少多了。

刘喜补充道:“王华说,太后念圣上今日朝政辛苦,特亲手炖了燕窝鸡丝银耳汤。”

这汤是太后绝活,炖的鲜香无比。皇帝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次。

上方忽然陷入了沉默,刘喜垂着脑袋。

“请她进来吧。”皇帝漠然道。

太后约莫五十岁,鬓边带着几丝白发。她穿戴尊贵威严,目不斜视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后,祥和殿大太监王华端着那碗正冒着热气的汤。

两人对坐在炕上。早有两个小宫女放上炕桌,炕桌上又摆了燕窝鸡丝银耳汤。刘喜盛了汤至冰裂纹碗中,放至皇帝面前,皇帝却没有动。

天下至尊母子对坐,却相对无言。

皇帝面色冷淡,把玩着那串檀木珠。

汤渐渐冷掉,最终还是太后按捺不住先开口:“圣上不尝尝这汤么,哀家炖了两个时辰。你弟弟嘴刁,说哀家手艺精进了不少,央着要尝。”

皇帝扯了扯嘴角。

檀木珠被扔在桌上,皇帝忽然有些不耐烦。

“太后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男人抬起清俊眉眼,冷漠道:“直说便好。”

“好。”太后索性也不和皇帝绕弯子,她身子微微凑近,急促道:“你要将瑞哥儿过继给广王,过给太妃。好,哀家同意了。可瑞哥进宫那么多天,哀家多次要将瑞哥接过来,你却不同意。那是哀家的亲孙儿,难不成以后都不能见面了么!”

皇帝漠然。

太后胸口起伏,她继续道:“皇帝,哀家知道你是怨我……可那时哀家并不得先皇亲眼,若不是你被送到太妃处,哀家也不会被宠爱,进而生下公主和丰王。”

“这么多年,你在太妃处。哀家面前只有这一儿一女承欢膝下。”太后眼眶微红,“你怨哀家偏心。可是哀家和太妃,你不也是向着太妃么?”

皇帝垂下眼眸,不知何时手心已被攥出了血。

他只是漠然看着。

太后生生泣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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