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179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驴车路过街巷,孩童趴在地上斗蛐蛐。

程仲扫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陶家那小儿陶昌。

“春草,带你弟弟回家吃饭了!”不远处传来王彩兰的声音,只闻声不见人。

杏叶下意识绷直身子,程仲瞧见,揽住哥儿轻轻拍了拍,拉着驴车走得快些。

小孩儿忘性大,前些时候姐弟俩还不和,现在又玩儿到一处去。陶春草出门,陶昌都黏着跟上。

陶春草依依不舍地离开玩伴家中,又从门外斗蛐蛐的队伍里,将陶昌带上。

她刚跑两步,看到坐在驴车上的杏叶,顿时张开手臂拦在跟前。

“你来干什么?!”虽在镇上生活,但小姑娘皮肤微黄,不如陶昌那小娃子米猪一样白嫩。

陶昌学着他,双手双脚展开,因着太胖,又一屁股坐地上。嘴上也跟着胡乱嚷嚷。

杏叶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陶春草道:“那是我家,不准你来!”

杏叶不知陶家人在镇上住在何处,也不关心。他嗅着车上传来的烤鸭味道,肚里打鼓。

程仲听见唇角一翘,又冷下眼,示意前头那小孩儿让让。

陶春草怕他,看他俩真没上门的意思,这才拽着陶昌离去。

到了家门口,看着万芳娘找来,陶春草立即告状道:“娘,你别出去,我看见杏叶那个贱种了。”

王彩兰一顿,立马追出去。

“娘!”陶春草错愕,气得跺脚。

“死丫头!叫魂啊叫!”王彩兰看已经追不上了,进了家门,抓着陶春草耳朵揪了一下。

陶春草捂住耳朵直躲,“你看他们干什么?”

王彩兰:“你管那么多,吃你的饭去!”

第128章 按捏

驴车驶入家门口,在土路边缘留下两道车辙印。

杏叶背对程仲坐着,见车轱辘将路边的草深深压进泥土中,再往旁边一点,就是种菜的斜坡。

杏叶道:“进家门这条路有些窄了。”

即便他们的驴车不大,但进出这里也要万分小心,稍不注意怕是要滚下河去。

程仲稳稳地将驴车驶入家中院子,“那找个时候挑点土来拓宽一点。”

杏叶:“这样好,再撒上些木炭渣,下雨也不泥泞。”

程仲笑着下了驴车,回身见杏叶要往下跳。他抬手掐住哥儿腰,胳膊稍稍用力,直接举着人下来。

杏叶攀住他肩膀,腰上的手掌握得用力,掌心滚烫,腰眼发软,杏叶落地时险些没站稳。

程仲闷笑,将人抱住。

“夫郎投怀送抱,为夫笑纳了。”

杏叶闷在他胸口,红着耳朵轻拍了他一下。站得稳了,才推开汉子,抱上烤鸭跟钱袋子快步走回屋中。

程仲忍不住捻了捻指,似回味掌心的绵软。

他夫郎骨架小,养出肉来,摸着软得跟棉花似的。抱在怀里更是舒服,晚上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将驴身上的车解下,将驴套到驴棚里,又给了一把草料。

车就拉到柴房放着,用的时候再绑。

他们在县里没怎么耽搁,他连买点心都被杏叶拦下。现在他手头没银子,银子都在一家之主那里。

许久没体会到没钱的感受,这头一遭倒叫程仲回味不停,叫夫郎管着,这心里怎就这么美呢。

屋内,杏叶照旧先放银子。

清点了下,如今装散钱的木盒子里的银钱又有将近八钱,只要不添置什么大物件,够两人两三月的口粮了。

杏叶心满意足,又裹着盒子放回去。

桌面上那烤鸭还热乎,表面色泽焦黄,泛着油亮。只一直被油纸捂着,怕是皮都软了。

杏叶赶着去灶房烧饭。

火刚生起来,程仲进来。

三条狗围着他嗅一嗅,程仲用脚别开,狗又蹲回灶台前,对着那烤鸭直嗅。

程仲对杏叶道:“明天中午老大一家要回来,我们去姨母家吃饭。”

杏叶看他,“姨母说了?”

程仲:“没说。往年都是这样,正好一起过节。”

“可是咱们什么节礼都没买,空手上门啊?”

“咱们不是买了酒?”

程仲看了眼锅里,拿了葫芦瓢淘米。一碗米倒葫芦瓢里,加水一搅和,面上全是米糠碎屑。

杏叶点点头,“那我们明日早些过去。”

“嗯。”程仲将米淘洗几遍,里头碎石挑出来,锅边的水就开始冒泡了。

柴灶火烧得旺,不多时水开,米倒进去等水沸腾几下,米汤发白,便捞起来过滤。

程仲见自家夫郎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薄薄的衣衫下,肩背纤薄。

程仲看了会儿,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个鸡蛋,就着蒸米饭的功夫,用米汤给杏叶做了个米汤蒸蛋。

米饭蒸熟,又炒个肉菜,随后将烤鸭也端上桌,这才招呼杏叶洗手吃饭。

烤鸭香气十足,寻常家里吃得少。

杏叶啃着鸭腿儿,听着脚边大狗馋得咽口水,笑得眼弯如柳。

程仲:“不管他们。”

杏叶:“人会馋嘴还不允狗也馋了?”

程仲也笑,指腹擦过哥儿嘴角,将鸭肉碎屑抹去。“明日松哥回来,想必要带不少大骨头,够它们啃的。”

一下吃个肚儿圆,杏叶靠在程仲身上犯懒。

说着不管狗的程仲,将鸭脑袋、鸭脖子、鸭屁股尽数分给三条狗,桌下狗啃骨头,吃得咔嚓咔嚓响。

杏叶轻轻打个嗝,忙捂住嘴。

听得汉子笑,杏叶也笑得不好意思,埋头在他肩膀轻蹭。

程仲看着,知哥儿这是犯了困。

日近黄昏,云霞如铺开的长卷,黑雾山上那大片苍穹是橙红近乎烟紫的绮丽,如梦似幻。

入夏了,日暮时云彩便愈发的艳。

天渐渐黑得晚了些,冬日这会儿吃完饭都已经躺在床上取暖了,如今还没彻底黑。

程仲由着自家夫郎靠了会儿,见他似睡非睡,抬手将人抱在身前。

杏叶睁眼,额头抵着他下巴,觉得有些刺刺的,伸手去摸了摸。

“胡子又长了。”

“嗯。”程仲双臂拢着哥儿腰,偏要去扎他。

杏叶痒痒,笑得仰头直躲。腰肢软,笑容也招人。

“困了就先歇会儿,我去洗碗。”说着又蹭着杏叶软乎的脸,直挤得脸变了形,他问,“要不要洗澡?”

“要。还要洗头。”

程仲不答。

“要洗,烘干就是了。”杏叶抬头看他,眼里执着。

去了一趟县里,人都变得灰扑扑的。明日还要去姨母家,怎能这样就去。

程仲:“白日洗如何?”

他看了眼外边,天上少云,明日应该也是个晴日。

杏叶盯着程仲眼睛,程仲回看去,目光坚定,一点不妥协。

杏叶瘪嘴,只好道:“好吧。”

程仲收拾碗筷,杏叶便擦桌子。过会儿又烧了热水,程仲拎着木桶往浴桶里兑水。

摸着温度好了,才叫自家夫郎来。

原先程仲睡的那屋空出来,房间便用来洗澡。杏叶将衣裳拿过来,手试了试水温,恰好。

他勾着衣带正要解开,忽觉一道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杏叶疑惑:“相公你不出去吗?”

程仲非但不走,还端了凳子大马金刀往浴桶边一坐,道:“我给夫郎搓搓背。”

杏叶长睫扑簌一颤,勾着衣带的手紧了紧。

“不用,我、我自己来。”

汉子壮实,眼神灼热,坐在那浴桶边想忽视都难。

杏叶看他不动,走近了拉着人道:“你快些出去,水要凉了。”

程仲见哥儿面上如染了胭脂,手贴在他脸上摸了摸,笑着道:“都成婚这么久了,夫郎还害臊。”

杏叶别开眼,小声道:“才不害臊。”

他推了推汉子肩膀,见他纹丝不动。杏叶急道:“仲哥,你出去,我自个儿能洗。”

程仲捏着哥儿鼻子道:“还仲哥仲哥的叫,叫声相公来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