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郎叫有容 第3章

作者:艳归康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古代架空

涌到商芝兰的眼睛里,涌到他心口上。

那胸口一点皮肉多吗?

其实不多。

可不看外露皮肉也有美好轮廓,紧胀棉软,水光涟涟,那蜜色是爬满了整个人一块儿来的,从他身上扑过来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暧暧甜香。

商芝兰分一瞬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已将那人的模样烙铁贴肉似的烙在心里,很俊朗的儿郎,与他这样的细弱病人相比,是极好极成熟的。

强壮的两只臂膀,生气和热气都扎在皮肉里扑面而来。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男子见过,国公府里最不少见强壮武夫,可眼前人又不同,许还是小郎的缘故,身上自有一顾包容万物的柔和感,瞧着更是惊人俊俏。

商芝兰曾听闻这世上有些纨绔子弟不爱读圣人言,整日里醉生梦死沉迷在温香软玉柔软胸脯上,扬言人活着万千乐事不过如此。他觉得不堪入耳听了都想皱眉,此时一个打眼却头脑发晕脑子乱哄哄地有些懂了,凡人生欲,也是有缘由。

这是……他的新婚妻子。

“世子?”

“…我没事。”

商芝兰回过神,眼睫仍低垂,只看自己的手。

金珠银珠对视一眼,无声息都退下了。

房间里再有声响,便是有容。

“……”

轻闷呼吸声。

只剩下初相识就在床帐里的两人,自然语塞的不止小新郎一个。

“夫君……我名叫有容。”

他的声音比寻常小郎低一些。

商芝兰发昏着想,他的声音竟也这样动听。

“晓得的。”商芝兰曾见过两人的婚贴。

“比你大了七岁多。”

“嗯,大些好,我一直盼着有个兄长。”

这是娶妻,又不是祠堂结拜,他在说什么,商芝兰自己也不晓得,就垂着头,干巴巴道:“我名芝兰,家里人叫我兰儿,你若不弃,可以叫我一声兰弟。”

“兰弟。”

“……”

商芝兰的胸口感到不适,是心跳的太快了,要从嘴里蹦出来。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有整理过仪容吗?

正想,眼前的影子忽地重了,有容靠近了他,影子叠着逆光落在喜被上。

商芝兰从始至终只敢看他一眼,此时微惊抬眼,才看到那一口吞了他心神的新婚妻子呼吸比之前更重,有气声忍耐不住一般从他绷紧的身体里滚出来。

蜜糖色泛着潮汽,仿佛要起伏融化。

商芝兰听见妻子问他:“你、你能摸摸我吗,兰弟?”听得出亦是鼓起勇气。

门外头。

金珠面色紧张地贴在门上。

银珠端着一个漆托盘回来,里头装着能帮有容纾解些的辅助工具。

“如何?有动静么?我这会儿要送进去吗?”

银珠问。

金珠面皮薄何尝好意思,但并不让银珠也附耳上来听,只拉住银珠衣角道:“再等等,再等等。”

室内。

有容那仅贴身一件的袍子已落在地面绒毯上。

商芝兰也发了汗,他虽体弱血凉,有容却热血泛滥,烘贴的他也胸口一阵阵烫。

“怎、怎么摸才好。”他已做努力一阵,可实在青涩生疏,不知道自己是否掌握要领。

“娘、娘子,这样是对的吗?”

商芝兰问,他不受控地结巴。

回应他的是有容的拥抱。

有容抱着他的小夫君,一边拧着眉头一边颤抖。

“对的。”

“对的。”他说。

其实哪分对错,只要商芝兰肯碰,全有效。

第3章

04:

一盏茶的时间。

商芝兰在提前备好的锦帕上净了手。

手帕抹了指尖指节、又抹过手腕,获得一顿饱餐,吸食到湿漉漉的。

这帕子备好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可商芝兰也不去想,他只乱糟糟地恍惚地算:两回,三回?

那后头的连绵织在一起的能作数么?

也怪他之前没花心思去学,临到关头,自己也分辨不出。

有容埋头趴了片刻,头脑渐渐得救清醒了不少。

清醒了,更想起真要紧的正头戏要还未开始。

他悄悄寻着商芝兰的脸去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试探着摸到商芝兰的衣襟,四目相对中缓缓开了商芝兰的系扣。

……

没有被拒绝。

有容心里略松,待得见羊脂肤色,又是一松。

府上给商芝兰备了一碗药,都被他喝了,有容原还担心因为这一茬,错失了关键,看到商芝兰自己也可以,还对他有反应,方心头大石落地。

太好了。

不过也有预料之外。

比他料想的要难容许多。

有容自己生的身高强壮,常遭人戏谑,问他是不是处处都比常人大。

其实没什么区别。

然商芝兰却正相反,他体态清瘦,身量并不算十分高,配他的仙姿玉容刚刚好,可那藏着的却透着几分不协调,有容引他再成熟些,瞧着就更大,以至于有一点骇人。

为着这个,两个人一阵接一阵的闷哼,纵然有容已经很大程度的万事俱备,仍然是磨了许久的工夫,才将努力的哼声化为大功告成的一声叹。

“难受吗?”商芝兰很轻声地问。

“不难受,特别好。”有容也很轻声地答。

“…真的不会痛?”

“不痛,有你在……我开心。”

“……”

开心的何止一个人,抑或两个人,门外头金珠银珠全都欢喜一团,紧赶慢赶打发个丫头去国公国公夫人的房里头报喜去了。

帐中。

到底是头一回,很快就暂歇,休息的功夫里又有体力,续了一回,这次便好多了。

再休息一阵,有容热度褪了许多,起来披了衣服,找外头叫了水。

洞房里原来就得要叫水,商芝兰更是要小心,不好受风,有容也不叫丫头们开帐子帮忙,自己拿了温巾帕,给商芝兰细细的擦身体。

两人已把夫妻二字做了个透实,但商芝兰此时反倒是更不好意思,头偏在一旁,耳朵脖颈都渗出一种红。

“…我体弱不顶事,辛苦娘子。”

“不辛苦。”

有容也不是真的没事人,帮商芝兰熟练地穿好洁净新衣,匆匆地扯了被子一道躺下了。

并肩躺着,灯火未续,已自然熄灭了,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忙得比任何一方提前设想的都久。

“娘子。”商芝兰唤,“你不擦洗一下么?”

有容:“嗯?我擦过了。”

“不是说上头。”

啊,那儿,别说擦洗,任它自然放置有容都怕浪费了,有容顿了下,说:“我想留久些。”

停了停问:“可以吗?”他怕商芝兰嫌弃。

“……”商芝兰能说什么,说不出,头脸都犯热。

两个人各自闭上眼,一时都睡不着。

有容情况更窘迫,他已麻烦商芝兰这个病人多时,可静待一会儿,身体又有潮汛,药劲儿还在上返翻涌。

“娘子,还想?”

有容已竭力不翻身闹出动静,可身体不适还是瞒不住人。

这回轮到有容头脸都飞红,唯万幸夜色浓黑,谁也瞧不到,不然他这样的身段模样闹个面红耳赤,真不知是什么光景。

他简直感到羞愧:原本是为着照顾这小夫君来的,作为照料者年长者,他怎么能成亲头一晚开出个这样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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