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罗秀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心想自己得赶紧清醒过来,不然尿褥子上就麻烦了。
可是半天了还是醒不过来相公还在,罗秀伸手掐了胳膊一下,疼痛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冷颤。
“相公?”
“哎。”
“郑北秋?!”
“我在这呢。”
罗秀猛地扑到他身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郑北秋揉着他的后背安抚,“天黑了才到家,没赶上你生产。”
罗秀还是觉得不真实,毕竟他之前做过许多梦,梦里相公都是这般回来的。
“把灯点着。”
郑北秋起身拿火折子点着油灯。
借着烛光,罗秀伸手仔仔细细的摸着郑北秋的脸颊端详,温热的触感让他模糊了视线,没错这次是真的不是在做梦,相公回来了!他抱紧郑北秋呜咽的哭了起来。
郑北秋心疼不已,他知道这近一年里阿秀肯定担惊受怕,日日思念自己,他又何尝不是。
哭了半晌罗秀推开他,红着脸下地方便。
回到炕上见相公还在看着自己,罗秀羞臊的抱住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在边关立了功升了官,被调到幽州任校尉,负责粮草调度。”
罗秀惊喜不已,“那是不是就不用去前线打仗了?”
“不用去了,不过还得去幽州赴任,以后每年都能空出时间回来看你们。”郑北秋没提自己受伤的事,怕夫郎担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罗秀搂着他的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郑北秋笑的眉眼弯弯,揽住夫郎回吻了上去,没有情欲只是亲昵的贴在一起,心里的幸福感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腻乎了一会儿,郑北秋抱起小不点仔细端详。
这小子挑了两人的优点长,眉眼随了自己,鼻子和嘴随罗秀,皮肤发红以后肯定跟小鱼一样也是个白白胖胖的漂亮哥儿。
小家伙还不如他手臂长,郑北秋稀罕的不行,亲了好几次差点把孩子弄醒才放下。
“孩子是申时左右生下来的,小姑帮着称了称,六斤三两。”
“我听小凤说了,是个听话的孩子没闹你。”
罗秀点头,“比起小鱼和闹闹都没怎么疼就生下来了。”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郑北秋问。
“没有,既然你回来了,你给起吧。”
郑北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这是听话又心疼人的娃娃,小名就叫小乖吧。”
“小乖,小乖,怪好听的。”罗秀摸了摸儿子的脸颊道:“你回来小鱼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俩孩子都睡着了,我没去叫醒他们。”
“孩子们可想你了,你刚走那些日子,这俩孩子想你想的掉眼泪。”
郑北秋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念他们。
两人依偎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了话,直到后面郑北秋熬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罗秀才停下,“快躺下睡觉,这一路累坏了吧?”
“还成,就是急着见你和孩子们。”郑北秋脑袋贴上枕头就打起鼾来,一进了四通县内他就急的不得了,为了能早点看见夫郎和孩子们,急行了一天一夜没睡了。
罗秀坐在旁边,看着相公和孩子,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抱起孩子在额头亲了一口,“乖乖,你爹爹回来了。”
*
翌日一早,罗秀睁开眼睛就开始寻找相公的身影,生怕自己昨晚只是做了个梦。
结果环视一周果然没见到郑北秋,正当他失落时门外郑北秋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相公!”
“醒了,洗洗脸,饭菜都熟了待会儿给你端来。”
罗秀笑着点头,抱着孩子先给小乖喂奶。
不多时院子里突然传来闹闹的嚎啕大哭声,罗秀惊了一下想要披上衣服出去瞧瞧,不多时郑北秋一手一个把闹闹和小鱼都抱进了屋子。
俩孩子泪眼汪汪的搂着郑北秋的脖子不撒手,嘴里喊着,“爹爹,爹爹!”
昨晚两人没看见郑北秋,今早一起来刚穿好衣裳想来看阿父,就撞见院子里的郑北秋,俩孩子都懵了,半晌小鱼率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抱住爹爹,小闹也哇哇大哭的跑过来抱住他。
哄了半天俩孩子才平复下心情,抱着他还一抽一抽的。
小鱼道:“爹爹,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弟弟都快想死你了!”
闹闹点头也跟着附和,“可想可想了。”
一年不见,俩孩子都长高了不少,郑北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又把人揽在怀里。
“爹爹,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爹只请了两个月的假,等过阵子还得走。”
父子三人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过想起昨晚相公说的不用去前线,罗秀心情勉强好一些,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好,省得我们成日担惊受怕的。
门外小凤叫孩子们去吃饭,俩孩子缠着郑北秋不愿离开,郑北秋只得把饭菜都端到屋里,一家四口人吃起来。
罗秀道:“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
“去年十一月份就收到了,原本想着给你回封信,但是那会儿太忙就耽搁了。我见信上说小虎去了武行,不知学的怎么样了?”
“学的可像样了,待会儿去把他接回来,这么久没见着你,让他请假在家休息几天。”
“成,吃完饭我就去接他。”
小鱼和闹闹也要跟着,郑北秋笑着点头应下来。吃完饭他带着俩孩子出去,罗秀突然察觉相公走起路左腿有一点跛脚,他之前可从未有过,心里不由的颤了一下,联想起他说立了功却没说立得什么功?
莫不是在战场上受了伤?!
当着孩子的面罗秀没敢声张,只等没人的时候再问清楚。
郑北秋套上骡车,带着俩孩子去接小虎,来到武行的时候正好赶上孩子们练功,一个个挥舞着拳脚打的有模有样。一眼就看见前头的小虎,照比离开家的时候孩子个子窜了半头,瞧着身体也结实了不少。
“小虎!”郑北秋喊了一声。
郑小虎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爹!”
大家伙都回头看过去,只见小虎脚下生风,急匆匆的朝郑北秋跑过去,像孩童时似的窜到他怀里。
半大小子把郑北秋撞了个趔趄,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勉强站住脚拍了拍他后背,“快下来吧,多大的孩子了,旁人都看着呢。”
郑小虎擦了擦眼泪,过完年他都十一岁了,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爹,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你阿父也生了,叫我过来接你回家。”
小虎高兴的点点头,跑去跟武行的师父说了一声,他师父还特地过来打了声招呼,早先就听小虎说他爹是当兵的很厉害,一直想要见识见识。
小虎的师父年纪跟郑北秋差不多,见了面对方还想试一试手,郑北秋笑着拒绝了,“孩子夸张了,我那点功夫不够看的,莫要惹人笑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算好了也不可能跟人家比试,万一真把人打个好歹的,以后再找小虎麻烦就坏了。
武行师父没有难为他,不过看着郑北秋的身形就知道对方是练家子,“小虎这孩子有天分,还是个能吃得了苦的,好好学上几年,兴许以后能有大作为。”
郑北秋揉了揉小虎的头发,“成,那就让他在这好好学几年!”
父子四人回到家,小虎迫不及待的跑进屋里去看新弟弟。
小乖太小了,睡得时间多醒的时间少,几个孩子们围着他不敢大声说话,待了一会儿就都跑出去玩了,屋子里只剩下罗秀和郑北秋。
罗秀悄悄打量着他的腿半晌开口,“相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90章
郑北秋愣了一下,“什么事?”
罗秀拉着他坐下来,伸手要去扯他的裤子。
“咳,你刚生完孩子……”
罗秀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见你早上出去的时候腿有些跛,是不是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事。”郑北秋打算蒙混过关,可罗秀根本糊弄不过去。
“不行,让我看看。”
“真是一点小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罗秀眼眶发红,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郑北秋一见他这幅表情心就软了,赶紧凑过去把裤子掀上去露出腿上狰狞的疤痕。
两个多月的时间伤没好利索,上面还有大块的血痂没脱落,看起来十分骇人。
罗秀倒吸一口凉气,摸着伤疤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是小伤?”
“唉,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才更担心!还有哪受了伤?”
郑北秋没法子,把衣裳解开露出胸口的箭伤,“亏得你缝棉衣的时候添了几层牛皮,不然……”
罗秀摸着他胸口上的伤疤,呜咽的哭起来,差点……差点他就没了相公。
郑北秋搂住他晃了晃,“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现在这个位置不用去前线打仗,没有什么危险俸禄还高,等着我干几年多攒点银子,就带你们去府城住。”
“我不要去什么府城,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小乖还这么小,都不会叫爹爹呢,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父儿几个怎么活啊?”
郑北秋叹了口气,紧紧的抱住夫郎。
过了半晌他想起来自己包袱里还有东西没拿出来,赶紧从箱笼里拿出来。
“阿秀,这个你收好了。”郑北秋递给他一兜沉甸甸的小兜子。
“什么呀?”罗秀好奇的打开一看瞬间瞪大眼睛,“这,这是金子?”
郑北秋笑着点头,“里面一共是五十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