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送回去了,赶着骡车去的脚程快,还是有个车方便,等秋后咱们也去镇上买个骡子。”
“得花多少钱啊?”罗秀记得以前爹爹活着的时候家里就养了一只骡子,当宝贝一样伺候着,可惜后来爹爹病重,那只骡子就被卖了。
“花不了多少,以前去镇上问过,驴骡便宜些一头大概六七贯钱,马骡个头高大力气也大价格贵一些,十两银子差不多也能买下来了。”
罗秀惊呼,“这么贵呀!”
郑北秋呲牙笑道:“不贵,你相公有银子,买得起。”
“有钱也省着些花罢……”
其实罗秀一直担忧这件事,听说昨天上梁的席面花了六七贯钱,自己跟柳长富成亲的时候才花了不到四贯。
实在太铺张了,可惜自己还没跟他成亲,不好意思开口说他,又怕说重了惹得表叔生气。
郑北秋似乎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秋后我琢磨着赁些地或者买几亩地,等来年春天种了田咱们就有收成了,我还会打猎,冬天上山猎点野鸡、野兔、狍子也能卖上不少钱呢。”
罗秀道:“我也会织布,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织布的架子,等,等成亲后你帮我做一个,我在家织布一个月也能赚上二三百文。”
“好!”郑北秋爽朗的笑起来,砰砰砰剁肉的力气更大了。
吃完饭日头已经快落山了,罗秀要去洗衣裳,郑北秋接过他手里的木盆道:“我去洗,河水凉小凤走得时候叮嘱我让你少碰凉水,不然手上关节容易做病。”
罗秀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娇气……”
“有白用的苦力还不好好使一下?”
罗秀笑着进了屋,拿出绣了一半衣裳继续绣花。
绣了一会就绣不下去了,心跳莫名的开始加速,手上失去了准头,花瓣绣歪叶片绣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搔他的心一般,让他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今晚小凤不在,表叔会留下来吗?
如果留下,会不会……
烛光跳动,蛐蛐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罗秀的脸颊腾得烧起来,想起那日他噙了自己的……
那酥麻的感觉顺着后颈一直爬到头皮,浑身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腹也开始酸胀起来,久违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罗秀想起自己刚成亲的时候,那会儿娘亲已经不在了,大嫂又是个不管不顾的,第一次经人事,都没人教他怎么行房。
到了晚上躺在被窝里,紧张的浑身打哆嗦。
不过幸好柳长富学了,但第一次也是手生,愣是好几次才找到位置……
罗秀捂着脸长吐一口气,心道自己真不知羞,怎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等了半个时辰,郑北秋端着盆回来了,将洗好的衣裳搭在竹竿上,哼着歌进了屋。
灯烛下罗秀的脸颊白里透红,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郑北秋坐在炕边倚着墙看了他半晌,声音喑哑道:“别绣了仔细累坏了眼睛。”
“还,还有一点就绣完了……我再绣一会儿。”罗秀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被他发现端倪。
郑北秋起身上前吹灭了油灯,屋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轰鸣的心跳声。
潮湿温热的吻落在罗秀的脸上,略有些急切的寻到他的嘴,舌尖强有力的撬开他的贝齿钻了进去。
罗秀抓着他的衣服,被亲的喘不过气,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想要往后退却被追着直接压在炕上亲得更深。
“表叔……”呜咽声被吞进腹中,只余下难耐的喘息。
……(河蟹)
不知过了多久,罗秀四肢酸软的仰躺在炕上,郑北秋扯过被子将他盖好,起身下了地。
“你去哪?”罗秀拉住他的衣摆,生怕他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我去洗个澡,今晚不走了。”
罗秀这才放下心,不多时郑北秋洗了冷水澡回来,插上门在他身边躺下,大手留恋的抚摸着他的背脊。
“明日还得早起呢……”
郑北秋轻吻着他的额头道:“不弄了,以后日子多的是。”
罗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虽然没做到最后但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了,该说不说表叔是真雄伟啊……
若不是心疼他刚生完孩子怕弄伤他,指不定明天都下不来炕。
“表叔,我想同你商量件事……”
“啥事你说。”
“要不咱们俩的亲事就别办了吧。”
“为何?”郑北秋呼吸一滞,身上的腱子肉都绷紧了。
“你,你不想嫁给我?”
罗秀知道他误会了,用手抚着他的胸口轻声道:“不是,我是说等那边的房子修好,找个日子我直接搬过去住,亲事就不办了。”
“那咋能行,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能差。”
“你听我说,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懂,但是我毕竟嫁过一次人了,再嫁搞得比第一次还隆重免不了要遭村里人口舌。”
“管他们干嘛,背后说就当听不见,谁敢当面说三道四,看我大嘴巴子抽不死他!”
“你瞧你又急,听我把话说完呀。”
郑北秋被他锤的胸口麻麻痒痒的,握住罗秀的手又要往下游走。
“跟你说正事呢……”
“你说,我听着不耽误。”
“咱俩成亲后小鱼就得跟你姓了,若是太过张扬以后孩子免不了也跟着遭人闲话,万一影响了父子情分就不好了。
所以我想着,咱们能低调就低调些,安安生生过自己的小日子,也能省下一笔花销,表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郑北秋翻身压过来,亲吻着他的嘴角道:“对,都听你的。”
*
新房这边上完大梁就剩木匠的活了,打家具、做门窗、还有些零碎的东西。
木匠是技术活,工钱也比瓦工贵一些,一天要三十五文钱,中午依旧得管一顿饭。
不过用的人少,邱家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就能忙活过来。
木料郑北秋都提前备好了,窗户和门用的都是上好榉木,一根木头花了百十文呢,这样的木头包窗口,住三代人都不会开裂。
除了这些还要打四个炕柜子,一个碗架柜、一张桌子并几把凳子。
早些年村子里都不流行坐凳子,最多打个小兀子坐着,这东西还是近些年从胡人那边传过来的,如今家家户户都会打上几个,来了客人也有地方坐。
邱家父子活干的不错,就是太磨蹭,郑北秋说了一次,邱老爷子说这叫慢工出细活,弄得他也没话说。
趁这当功夫,郑北秋自己把院子收拾了一遍,在前院搭了个牲口棚子,两只小狗搭了个狗窝,还给罗秀的鸡鸭订了个笼子,后院留出种菜的菜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新房在打磨中慢慢有了模样,到六月中旬份时,终于修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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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心]
第28章
入了伏天气一日比一日热。
白天罗秀手上的蒲扇就没停过,生怕小鱼生痱子,自己也热了一身的汗,薄薄的布衣都被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将身形勾勒的一览无余。
郑北秋从新房回来时,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看的他口干舌燥,浑身的火都往下涌去。
罗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郑北秋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神热切的像是要把人生吞似的。
“这么早就回来了?”罗秀扯了扯衣领。
郑北秋径直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细腰往怀里带。
罗秀惊呼一声,“大白天呢……”
“没事,插上门没人看见。”
罗秀脸皮子薄,被他一闹臊的脸红彤彤,双手无力的退拒着他的大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闹了半晌两人都热了一身的汗,郑北秋打了盆水帮罗秀擦洗干净,抱着人一边亲吻一边道:“后天小鱼过满月,咱们也该搬过去了,我想着叫些朋友一起吃顿饭。”
“不是说亲事不办了吗?”
“不请外人,只叫上亲朋好友围上两桌热闹热闹,毕竟我就成这么一次亲。”
罗秀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如果邀请亲朋好友的话……那在镇上的小妹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接出来。
“能跟你商量点事吗?”罗秀小声询问。
“啥事?”
“能不能把我镇上的妹子接过来住两天?”
“可以啊,我还不知道你有个妹子呢。”
罗秀靠在他怀里徐徐道来,“我没跟你提起过娘家的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爹娘走得早,他们走后我和小妹就跟在大哥和嫂子身边讨生活。”
“我听人说过,你大哥和嫂子对你不好,还想把你卖给瞎子做媳妇。”
罗秀苦笑,“嫂子这人只看重利益,大哥又对她言听计从,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日子过得自然苦了些。
不过我的亲事是爹娘活着的时候订下的,他们没办法插手,成亲时还是多要了柳家两贯聘礼,陪嫁只有一件旧袄……”
郑北秋拉着他的手道:“都过去,以后你想要什么相公都给你买。”
罗秀摇摇头,“我还算命好,长富是个厚道人,并没有因为这两贯钱慢待于我。
可惜妹妹没有我这么好的命,爹娘去世前没来得及给她找好婆家,婚事就落到的大哥和嫂子手中。他们将妹子待价而沽,谁家出的聘礼高就嫁给谁。”
“哪有这样办事的!”郑北秋声量大了一点,吓得睡熟的小鱼眉头一皱就要哭。
罗秀赶紧起身把孩子抱过来哄。
郑北秋也跟着道歉,“是爹不好,爹爹嗓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