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75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小虎和罗秀哪敢让他跑了,拉住他的胳膊手指甲都掀了也不敢松手,外面的人见状,知道惹上麻烦了,从车上扔下两个孩子赶车想跑。

刚巧郑北秋买完粮草从外头回来,看见不远处摔在地上的小鱼和闹闹,头皮都炸开了。

二话不说冲上去直接把赶车的人从马车上掀下来,摔的车夫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车上其他两个人见状吓得够呛,他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煞星,跳车想逃被郑北秋扯着腿拉下来。

拳头跟没命似的往身上砸,不多时两人都进气多出气少。

大伙拦不住郑北秋,还是罗秀拉住他,“相公快住手,再打人就出人命了……”

“啐!打死他们活该!”郑北秋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惹怒了的雄狮,恨不得一把将他们都撕碎了才解恨。

提心吊胆的走了这一路,马上就要过河了,没想到差点被人把孩子偷去。这要是丢一个孩子,后半辈子夫夫俩都得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罗秀抱着闹闹和小鱼轻声哄着,俩孩子只受了点皮外伤,但是却被吓得不轻,特别是小鱼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昏天暗地。

闹闹还小不懂太多,刚才摔的一下疼的他哭了半晌,哄一会儿就好了,被小凤抱进了屋里。

渡口离着县城有些远,把他们送去衙门得半日时间,今天天色太晚了赶不及,明日还要渡河时间也不够。

郑北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拿绳子把这四人手脚绑成一串,关在马车上,等晚上再处理。

这四个人挨了打心里一开始有些害怕,后来见这伙人没再动手便放下心来,也打算晚上找机会逃出去。

进屋时闹闹已经睡着了,小鱼还抽噎着趴在罗秀怀里,小虎脸颊青紫了一块,这是刚刚他咬那人时被扇的,手上的虎口也撕裂了,小凤拿布帮他包上了。

郑北秋揉了揉侄儿的头,今天多亏有这小子,不然孩子被抱走了都不知晓。

罗秀自责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把孩子们放在院子里玩……”

这一路上经过的几个驿站孩子们都是散外头玩。主要路上人少,客栈里住的都是自己人所以孩子们很安全,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方就被人惦记上了。

“别自责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孩子没丢就好,吃一堑长一智咱们长个记性。”

罗秀亲了亲小鱼的脸颊,看着孩子摔破的额头心疼得够呛,幸好孩子们都没事。

“那几个人怎么办?”

“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过问。”

罗秀点点头,自家汉子有主见,他说不用自己问那这事就不问了。

外头天已经黑下来,因为这件事闹得晚饭都没吃,罗秀抽空煮了点粥喂给孩子们,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郑北秋劝着他吃了几口,“明天还要赶路,不吃饭身子扛不住,多少吃点。”

“哎。”

吃饱饭哄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就睡觉了,大概白天受了惊醒几个孩子都依偎在罗秀身边不愿分开。罗秀就把几个孩子搂在左右两边哄睡。

旁边郑北秋的鼾声早就响了起来,小虎有点睡不着,拉着罗秀的胳膊似乎有话说。

罗秀把小鱼和小闹盖好被子,翻过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还害怕吗?叔父在这呢。”

小虎红着脸颊摇摇头,突然小声道:“叔父……我,我能……跟小鱼和闹闹一样叫你阿父吗?”

“当然可以啊!”罗秀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开心的把孩子揽在怀里拍了拍。

“你愿意叫我阿父就叫阿父,愿意叫叔父就叫叔父,你跟小鱼、闹闹一样,都是我跟你大伯的孩子。”

小虎开心的笑起来,罗秀看着他跟郑北秋七八分相似的小脸,心里暖烘烘的,这孩子管他叫阿父呢没白疼。

很快两人也睡熟了,躺在旁边的郑北秋蓦得睁开眼睛,眼里哪有一丝睡意。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给夫郎和孩子们掖好被角一个人出了屋子。

马车上,那几个还在解绳子,也不知道这人系得什么扣,越拽越紧怎么都挣扎不开,偏偏车上也没个锋利的东西,怎么都解不开。

“这他娘的怎么绑的这么紧。”为首的男人小声嘟囔。

另一个人道:“反正他打也打了,应当明天一早就把咱们放了。”

“我瞧着未必,打人那汉子看着就不是好脾性的,踢的我这胸口喘气都疼,肋骨多半被他打断了……”

“都怪老六,非得要偷这几个孩子,他娘的没事找事!”

“这能怪我?之前咱们又不是没偷过,哪次少分你钱了?谁知道这次碰上这么硬的茬子。”

“行了,都别吵了,赶紧想法子把绳子解开离开这里!”

叫老六的汉子想起自己鞋子下头有个小刀,是他专门拿来逃命用的,不过被绑着手脚拿不出,只能让其他人用嘴叼着他的鞋往下脱。

几个月都不洗的脚熏得叼鞋的人直干哕,为了活命也顾不得太多了。

好不容易把鞋扒下来,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几个人骂骂咧咧准备拿这小刀子把绳子割开。

没人注意车厢外郑北秋已经站了半天了,看他们忙活的差不多了,伸手敲了敲车门。

几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安静下来。

为首的汉子咽了口唾沫道:“今日是我们做错了,还望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们,那骡子和车我们都不要了,都赔给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坐在旁边的人小声道:“车给他,咱们怎么走啊?”

到了这种时候能保住小命就得了,还惦记着车呢?!

郑北秋嗤笑一声,打开马车门,扯着绳子跟扯蚂蚱似的把四人拽了下来。

“壮,壮士,有话好好说!我给您磕头认错了,饶了我们吧!”

郑北秋解开他们腿上的绳子道:“起来,跟我去外头。”

四个人见他空着手没带家伙,心里稍稍放下心,对视一眼打算等出了这院子就跑,谅他一个人也拉不住四个人。

外面夜黑风高,尽管离着黄河有上百米远,依旧能听见奔流的水声,郑北秋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拉着他们朝河边走去。

眼看着离着驿站挺远了,四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齐齐使劲,想要挣脱绳子跑出去。

郑北秋被拽了个趔趄但没松开手,抓住身边最近的那个小子,大掌直接拧上脖子,只听一声脆响这人连声息都没发出来就瘫软下去。

旁边的人并未发现同行的人已经断了气,还挣扎着跟郑北秋对抗,很快第二个人也被他拧断了脖子。

他下手干脆利落,拧的是大椎骨,一下子人就不行了。

连续倒下两个人,剩下的两人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惊恐的看着郑北秋,张着嘴想要喊救命,可剧烈的恐惧让他们呼吸困难嗓子发紧,根本喊不出声音。

不消片刻四个人都死了。

郑北秋牵着绳子把他们拖到黄河边上,一脚踹进了河里。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几个宝贝疙瘩,孩子就是他的底线,敢对孩子们动手真是活腻了!

翌日一早,大伙收拾的东西准备启程。

二柱子惊讶的发现昨天绑的那几个没了,连忙跑去询问郑北秋,“大秋哥,那几个跑了!”

“跑就跑吧。”

“他们的车没赶走,车上还有行李呢!”昨晚郑北秋就翻过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要绑孩子去卖。

“这辆车让江海他们赶着,你把行李放上去一些。”

“哎!嘿嘿。”二柱子挺高兴的,他带着五个孩子坐一辆车,车上还堆了不少东西,一路上挤得厉害。如今又分出一辆车来,他们正好可以分成三人坐一辆车!

过河的时候因为多了一辆马车,跟船夫扯了半天皮,最后除了原本的船费又添了几百文才让登上筏子。

赶车上筏子的时候罗秀和小凤都吓坏了,一人抱着两个孩子生怕掉进河里。他们可都是旱鸭子不会凫水,真掉进黄河里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即便会凫水要是掉下去也活不了,水流湍急加上里面都是暗窝子,掉进去眨眼人就冲没了影。

好在几辆马车都平安的登上羊皮筏子,在船夫的操作下朝河对岸缓缓飘荡过去。

第65章

船夫颇为健谈,一路上一直跟他们聊天。

“靖王你们晓得不?”

郑北秋牵着马点点头,以前在平州当兵的时候见过两次,但都是离着远远的,隔着一层马车或者轿辇,所以并没有见过本人长什么模样。

那船夫神神秘秘道:“我可见过靖王,当初他渡河的时候还是坐的我的筏子呢!”

“真的啊?”

“当然啦,这种事可不敢乱说的!算起日子应当是去年六月中旬,有一天雨特别大,电闪雷鸣听着都吓人。赶上这种天气大家伙都早早回家休息去了,就算是经验最多的老船夫都不敢下河。”

夜里他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大门被砰砰敲响,他赶紧起身去查看,结果就见门口站着一队士兵,手里拿着长刀,叫他马上起来去弄筏子渡河。

“我当时吓得哟,差点尿了裤子,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披上蓑衣跟他们走了。一到了黄河边上,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呐,我们附近的上百个船工都给抓来了,让我们撑筏子过河。

可这么大的雨咋敢过啊,跟他们说了也不听,必须今晚走不然就砍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筏子最多能载四匹马八个人,他们人太多最后好多马都不要了,一个筏子站二十个人,这么一趟一趟的运过去,足足运了两日才把人运完。幸好运过去他们忙着逃跑没找我们麻烦,算是保下一条小命。”

这件事成了这些船夫们的谈资,凡拉一趟客人都会跟人念叨一遍,往往能引得客人惊呼不已。

行至黄河中间水流变得湍急起来,筏子也开始颠簸,郑北秋紧张的手心出汗,他虽然会凫水但车上拉着他的夫郎和孩子们,可不能出了事。

马车上罗秀和小凤也紧张的够呛,二人各自搂着两个孩子一动都不敢动。

船夫似乎看出他的担忧笑着说:“别害怕,中间这段水流有些急但不会翻,只要不刮风起浪就没事,你瞧前头能看见河对岸了。”

郑北秋往远处看去,果然能看见不远处的渡口。过了黄河就离家不远了,一股思乡之情不停上奔涌,让他心血沸腾热泪盈眶。

过了中间这段果然水流平稳了许多,罗秀和小凤也敢稍微活动一下,掀开车窗朝外头张望。

浑黄的水面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罗秀小声道:“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去过蜀地还看见过黄河。”

小凤噗嗤笑出声,“嫂子说的对!咱们这辈子可值了!”

村子里的妇人和哥儿一辈子怕是都没出过常胜镇,他们不光跑出镇子还跑到千里之外的蜀地过了两年,这跟老家人说起来不得惊掉他们下巴!

坐在后头筏子的林立也同样立在筏子上,看着波光粼粼的黄河胸怀激荡,忍不住吟诵起李太白的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一刻大家都被这天地之间的景色所震撼,大概这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在河上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筏子终于抵达对面的渡口,已经有人立在上头帮忙牵引绳子,船夫们都是这般互相帮忙的。

绳子拴在木桩上,筏子停了下来,郑北秋安抚了烦躁的马儿,跟着船夫慢慢朝岸上走去。

当车轮完全踏上土地时,他这颗心才落了地,银钱上筏子的时候已经结完了,靠边等后面的人的登陆。

后头的几个筏子有点慢,等人的功夫郑北秋询问船夫道:“有中途翻筏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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