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80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张大拉着儿子跪地磕头,“以后大秋就是你亲叔,你可得好好报答他们!”

张明明点头,“儿子省得了。”

送走这些人饭菜也熟了,罗秀把东西搬进屋里,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当初他们救这些孩子也没图着他们报答。

如今这些人都来感激自己,说实话心里确实高兴,至少证明他们干的这事没白做!

吃完饭,郑北秋继续修补牛棚,不多时邱老木匠带着孙子又来了,他们老两口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谢礼,唯有木工手艺在十里八村都是数一数二的,便想过来帮帮忙,看有什么需要修补的。

“邱大伯来的正好,家里的几个门窗都走了形,正发愁怎么修呢。”

邱木匠笑道:“都交给我就行,正好这阵子闲着,我带着小光帮你修补上!”

“那就有劳大伯了!”

罗秀带着三个孩子清理起院子,把昨天没割干净的草根和杂草都拔干净,短短几日小院又恢复成曾经的模样。

*

房子收拾好了,郑北秋就想着分开睡,虽然家里的炕够大,可几个孩子睡在一起干点什么都不方便。

抽空郑北秋就把仨孩子的被褥都搬去了西屋,到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抱着小鱼和小闹直接去了西屋。

“你们仨是大孩子了,不能总跟爹爹和阿父一起睡觉,从今个起你仨睡在西屋。”

小虎倒是没有意见,毕竟他都八岁了,早该跟大人分开睡了。

闹闹和小鱼竟然也没什么分离的焦虑,一听说要跟大哥睡在西屋还挺高兴的,三个孩子在炕上跑来跑去玩的欢快。

唯有罗秀不放心,怕孩子夜里踹被子,怕滚下地摔着头。

郑北秋拉着夫郎安抚,“天气这么暖和不盖被子也没事,炕不高他们掉在地上摔不坏,孩子都这么大了早晚得分开睡觉,咱们总要放开手。”

“嗯,你说的对,那今晚就让他们自己睡吧。”

嘱咐小虎几句让他看好两个弟弟,罗秀就把房门关上了,夫妻俩烧了水在西屋里洗澡。

虽然回来途中在驿站洗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草草冲洗不敢洗的时间太久,如今终于到了家里,泡在木桶里浑身骨头缝都舒开了。

郑北秋先冲洗了一个,然后帮罗秀搓洗后背,搓着搓着手就不老实起来,顺着颈椎向下摸。粗糙的手指带着老茧,剐蹭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很快就让罗秀颤抖起来。

他抓着郑北秋的胳膊,喘得说不出话,许久不经床事身体敏感的厉害。

“哗啦!”一声水声响起,郑北秋像抱孩子似的把人从木桶里直接抱了出来,往铺好的炕上一放就压了过来……

窗外月光皎皎,屋内低吟袅袅(河蟹)

两人折腾到外头鸡叫声响起才停歇,罗秀累极了,眼睛一闭就昏睡过去。

郑北秋拿布巾帮他擦洗干净,亲了亲他潮湿的脸颊,搂着夫郎也睡了一觉。

第69章

一眨眼回来老家将近一个月了。

有时罗秀睡梦中还会惊醒,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屋顶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回家了。

家里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有邱木匠帮忙牲口棚子和窗口门框都修得整齐,老人还抽空给他们做了一个五斗柜,家里的工具和孩子们的鸡零狗碎都放在里头。

这几日郑北秋回了一趟郑家老宅,这边自打郑二被征走后就没人住了,短短三年房顶塌了半边。

郑北秋瞧着心疼,这是他爹盖的房子……可惜物是人非,爹不在了房子也不行了。

村里人说淳朴很淳朴,说坏那也是真坏。虽然郑北秋的新房比老房更好,但大伙都惧怕他不敢做的太过分,进去了也只敢拿点粮食。

郑家老宅可就没那么讲究,家里的东西基本快被人搬空了,柜子箱笼能用的搬走,用不上的劈开当柴火烧,还有之前的旧被褥也都被人拿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几堵泥墙。

这房子也没什么修整的必要,郑北秋转了一圈,捡了一把生锈的铁镰便出了门。

地的事一直没解决,原本打算等孙家主动登门商议,结果等了这么久这孙家人一直没动静,郑北秋决定过去一趟,不管是补地租还是补粮食,这地没有白种的。

孙家离着老宅不远,正好顺路过去打听打听。

到了孙家门口敲了敲门,不多时孙家妇人走出来,看见郑北秋眼神有些躲闪,“大秋来啦。”

“大哥在不在家?”

“在,我叫他出来。”妇人进了屋子把自家汉子叫醒。

“干啥啊?”孙长兴睁开眼睛。

“郑家老大来了,许是为那几亩地来的。”

孙长兴立马坐起来,一边穿鞋一边道:“我都以为他们死在外头了,谁承想又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打着这几块地咱们家留下了。”他们夫妻倒是打的好算盘,可郑北秋能乐意吗?

不多时孙长兴走出来,笑着跟郑北秋打招呼,“快进来,前几日就听说你们回来了,家里事多一直没倒出空过去瞧瞧。”

郑北秋也没跟他们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之前我娘把地租给你家早就到了日子,前两年姑且不提,大伙日子都不好过地种就种了,今年你们提前种上我也没有硬要的道理,但赁地的钱得给我补上。”

夫妇俩对视一眼,孙家娘子赔笑道:“大秋进屋坐下慢慢说,咱们两家多少年的关系,嫂子还能差你钱吗?”

郑北秋也没想把关系闹僵,跟着他们进了屋,孙长兴开始诉起苦来,“这场仗打的家里狗屁都没了,粮食粮食没有,钱也花光了,好歹算是保下一条小命,真是千恩万谢的给菩萨磕头。”

“都这样,我们虽说跑去南方躲开了战争,但日子也艰难,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都快揭不开锅了。”

孙长兴咳了一声,见诉苦没用便道:“当初我跟你娘是签了五年的租地契书,我们种了三年剩下两年刚好赶上打仗,你嫂子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在家种不了这么多地,等于这两年都荒废了,只有今年才种上……”

郑北秋知道他啥意思,无非就是不想给赁地的钱。

“这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这地确实到了期限,你们提前种上我也不能去拔了。”

孙家夫妇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以前张家的事他们都记得,这会儿要是把庄稼拔了可就全糟践了!

郑北秋顿了顿继续道:“赁地的钱我只收一半,若是手里没钱就等秋后收了粮抵给我,明年这些地我可就不往外赁了。”

孙长兴还想说什么,被媳妇掐了一下立马点头同意下来,跟郑北秋这样的混子讲条件,怕不是家里的粮食都保不住了……

从孙家出来正好碰上江海,这孩子自打回来后就一个人生活。

他爹在他年纪不大的时候就没了,娘亲改嫁离开后他便跟着爷奶一起生活,前些年两个老人相继离世,如今家中就剩他自己。

“小海。”郑北秋叫住他。

“哎,郑叔!”江海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是干什么去?”

“听说镇上有招短工的,一日十文钱还管一顿饭,我想着过去试试。”

郑北秋道:“可打听仔细了,别让人骗了。”

江海挠挠头,骗是骗不到了,在益州这两年林大人教他们读书习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认的字可不少,契书都能看明白了。

“去吧,有什么困难跟叔说。”

“好。”

郑北秋挺待见这小子的,大概没人管成熟的早,不光为人讲究还颇有胆量,这样的人若是到了军营好好历练几年肯定能有出息。

怎么想起这茬了?郑北秋挠挠头军营这种地方普通人还是别去的好。

回到家罗秀正在房后种菜,这个季节种菜已经晚了,秋后才能吃上,几个孩子拿着小铲帮忙,干的像模像样。

郑北秋挽起袖子接过罗秀手里的镐头翻地。

罗秀扶着腰坐在旁边休息,“地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跟他们挑明了,地租只收一半,没钱就等秋后拿粮食补。”

“那还行,明年就不用出去赁地了,对了织布的架子刚才我翻出来了,抽空去镇上瞧瞧布庄还放不放活计,我闲时织些布料也能赚不少钱。”

“行,明天正好是大集,咱们去镇上逛逛。”

“可惜不能织蚕丝布,那东西才赚钱呢。”

临走前罗秀和小凤把纺车卖了,纺车的构造跟普通的织布架子不一样,以前在北方都没见过,如今就算是想养蚕织丝也没有家伙事了。

罗秀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去前院拎水过来浇地,这几日虽然下了几场雨,但天气热晒一天地就干了,不浇水怕种子发不了芽。

忙活完已经到了晌午,罗秀洗洗手去做饭,郑北秋把地垄挨着收拾一遍,他手脚麻利活干的漂亮,一会儿的功夫小园子就有了模样。

“别挖土了,跟爹去洗手。”

三孩子乖乖的跟着郑北秋去前头,舀了一盆水四个人蹲在院子里洗手,小鱼和闹闹指甲盖里都是泥,郑北秋就一个一个的给俩孩子扣。

洗干净直接在自己身上擦干,拍一拍孩子屁股,“进屋吃饭去。”孩子们笑闹着往屋里跑。

郑北秋端着脏水往外倒,结果正好杨氏领着牛娃经过,水不偏不倚的泼了她一脚。

“唉哟,真不好意……”郑北秋话还没说完抬头看见弟媳,眉头皱了起来心道她怎么来了?

杨氏是过来看小虎的,自打跟郑二和离后她就带着牛牛回了娘家,可惜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娘记恨她毁了儿子的婚事,还将存的二十两银子骗过去,回去日日骂她是丧门星。

她不光要做家里所有的活计,还跟着一起下地干活,就连牛娃吃饭都吃不饱,让她悔不当初。

想起自己刚嫁给郑雅秋的时候,不说日日吃肉也是隔三差五都能吃一次,衣裳就不用说了,都是细布裁的穿在身上又软又舒服。

那些年她只在家看着小虎和牛娃就行,地里的活根本不用她干,因为婆母怕影响儿子读书把地都赁出去了。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她不知足一直把银钱往娘家拿,试图让娘亲高看她一眼,最后闹得家破人亡……

“大哥……”杨氏弱弱的叫了一声。

郑北秋没应,她和郑二早都和离了,自己可不算她大哥。

“过来有啥事?”

“我……我想看看小虎……”

郑北秋没多说什么,喊了一嗓子,“小虎。”

“哎!”小虎叼着一块饼子跑出来,看到门口的妇人和孩子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小虎!”杨氏激动的跑进来,拉着他上下打量,母子俩分别已经三年了,大儿子长高了一头多,原本圆圆的小脸也褪去了稚嫩,变成了半大小子的模样。

“娘,小弟……”牛娃已经不认识他了,瑟缩的躲在杨氏身后。

“这你哥,快叫大哥。”

牛娃摇头不开口,气的杨氏拍了他一巴掌,小孩挨了打也不哭依旧呆呆的躲在她身后。

郑北秋道:“孩子看也看了,有啥事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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