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142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奚融自然不知道这一切,等奚融察觉到不对劲,萧王世子萧容即将被逐出萧氏的消息已经在朝野间沸沸扬扬传扬开。

各方议论纷纷,有说是因为萧容不顾立场,在大理寺当众为东宫作证,激怒了整个萧氏,也有说萧王原本就不喜萧容这个独子,父子交恶多年,早有另立世子的打算,此番不过顺手推舟而已,更有称萧氏内部已经在准备新世子册立仪式。

等奚融回到东宫,连宋阳和周闻鹤都听到了外面议论。

“其实昨夜属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世子牵着的马上,还带着一个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衣服还有类似瓦罐的东西……”

姜诚回忆着。

联想起昨夜种种,奚融终于脸色大变,策马往宫外而去。

第97章 京都(四十一)

外面各类传言满天飞的时候,萧容正在新铺好的床上酣睡,且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起来有些口渴,萧容想起牙人说过院子里有口井可以打水,便起身趿上鞋子去汲水。

穿过月洞门,一棵石榴树下果然有口井,上面用绳子绑着桶。

萧容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在山里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长这么大还没干过打水这种事,正蹲在井边研究,一道声音

夹杂着粗重喘音从后传来:“容容。”

萧容慢慢回过头,果然是奚融。

月光稀薄,树影摇落。

奚融冠袍凌乱,目含血丝,显然这一日不知奔波了多少路才寻到此处,身后还跟着姜诚。

萧容不意外奚融会找到这里,只是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要早。

“跟我回去。”

奚融眼底赤色弥漫,不由分手拉起萧容的手,就往外走。

他力气太大,萧容挣不开,便道:“殿下,你弄疼我了!”

奚融果然慢慢松开手。

萧容揉了揉手腕:“殿下,我口渴了,你能不能先等我喝口水,再说其他的。”

新赁的房子还没有油灯,奚融先点了一根蜡烛,摆在桌案上。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视线最后落到新铺好的那张木板床上,一下顿住。

木质的板床,上面仅铺着一张草席,连条正常的褥子也没有。

“你就打算这么睡?”

奚融心口揪痛。

姜诚打了水,煮了一壶茶送进来,便去外面守着。

萧容坐在案后,没有应声,等奚融也沉着脸在对面坐了,才提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盏茶,用不怎在意的语气道:“现在天气热,铺张席子足够了,再说了,在松州时,我连石床都能睡,这有什么不能睡的。”

“容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那日大理寺的事,萧王仍无法释怀解气。待会儿我与你一起回去,亲自向萧王哪怕是萧氏全族请罪,一切罪责,都应由我承担,而不是你。”

奚融痛心道。

萧容喝了口茶水,平静摇头。

“不是的。”

“什么?”

“离开萧氏,是我自己的决定,逐出萧氏族谱之事,也是我主动请求。这一切,与殿下无关,与那日大理寺之事亦无关。”

萧容道。

奚融脸色大变,一口气险些上不来,毫不犹豫道:“容容,不可以,绝不可以。”

萧容一笑,带着几分打趣问:“难道,我一旦不再是萧氏的世子,殿下就不愿意收留我了么?”

奚融摇头,神色前所未有他的冷峻严肃。

“容容,此事不是玩笑。”

“虽然我做梦都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没有家族庇护,在这世上的路会如何难行。”

“以我眼下处境,你与我在一起,于你毫无益处,反而会给你带来无尽灾难苦痛。”

“容容,我不能那么自私,也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如果非要让我做一个选择,我宁愿你永远高坐云端,与我永无干系,也不愿你与我一样,在污泥里滚爬。”

奚融目光浓烈如火。

萧容垂下眼,将茶盏拢在掌中,慢慢转动着,眼睫闪动着微光。

在奚融逼视下,好一会儿,道:“那我就跟殿下说实话吧,我离开萧氏,真的与殿下无关,而是因为我有一桩心愿,在萧氏,无法实现,只有殿下能帮我。”

奚融立刻问:“什么心愿?”

“我想参加会武,打败一个人。”

萧容终于慢慢抬起头。

“但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父王将会武之事交给了其他人主持,且明令禁止我参与。”

“殿下也应当听过一些传闻,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其实也不是我父王心仪的萧氏世子,因为这件事,近来我在萧氏的日子,很难过的。”

奚融几乎立刻想到,那日清早在萧王府,萧氏三房那个萧玉柯当众挑衅出言不逊的事,自然也包括今早那些沸沸扬扬流传的某些言论。

“你想打败燕王?”

奚融问。

萧容点头。

接着问:“殿下,你能帮我么?”

奚融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行。”

“容容,且不论我已在萧王面前立下重誓,就算没有那日的誓言,我也绝不能带你涉险。”

“会武不是儿戏,实话告诉你,此次东宫参与会武,我只是想试一试西南这批将领的实力,并未想过获胜,燕北军纵横燕北数十年,岂是那么容易打败,那燕王也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你不该再主动招惹他了。”

“自然,你若真的咽不下那口气,会武时我可以拼尽全力去对战燕北,但我不会同意你所说之事。”

“等喝完茶,我便送你回去。”

奚融态度强硬、不容置喙道。

萧容搁下茶盏,眸中波光如故,语调也出奇平静:“如果殿下不愿帮我,那就请殿下不要再管我的闲事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做主,不必殿下插手。”

“所以你才自己在外面赁了这座宅子,是不是?”

奚融忍着气问。

萧容不吭声,算默认。

“容容,你该不会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奚融怒极反笑。

“今日你就是再耍赖,说再多的好话,我都不会心软的。”

“我便是绑也要将你绑回萧王府。”

“将我绑回去又如何呢。”萧容苦笑了下。

“殿下今日应该听到了不少流言吧,其实,那些不是传言,都是真的。否则,殿下觉得,那日在萧王府内,萧玉柯为何敢当众挑衅我?”

“有件事,殿下可能不知道,在我四岁那年,我曾被我父王送到寺庙里,在庙里生活过三年。”

此事奚融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萧容继续道:“寺里嘛,民风淳朴,那三年,我不受约束和管教,长成了一副张狂桀骜的野性子,后来回来萧氏,也没能改过来,因为这个原因,我父王一直不喜欢我。要不是我学问还算不错,又拜了一个不错的师父,这世子之位,恐怕早就易主了。”

“就算我现在不离开萧氏,以后终有一日,也要离开的,现在离开,我还能给自己一个体面,等到以后,可能就真的是被废掉世子之位了。”

“殿下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与燕王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竟要跑到燕北去刺杀他么。告诉殿下也无妨,我是为了得到父王的认可,稳固自己的世子之位,可惜反而弄巧成拙,激怒了燕王与崔氏结盟,反而给萧氏带来了困扰,我父王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对我极其不满,这次会武,即便我一再恳求,他也坚持交给了其他人主持。”

奚融说不出话。

他自然知道,世家大族内部子弟竞争残酷程度丝毫不输皇室内部。

但他从未想到,萧容竟也面临这样的困境,因萧氏情况特殊,萧王只有萧容一个独子,而没有其他子嗣。

“殿下。”

萧容隔着烛火,认真望着奚融。

“我不是稚童,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参不参加会武,眼下于我而言,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我想请殿下尊重我的选择。”

“我读圣贤书,读列国传,读明君传,储位之争,帝位之争,我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没有萧氏世子的身份,我的确会失去很多东西,但和失去的那些身外之物相比,我更珍惜能自由自在与殿下在一起的时光。”

“世家大族内,政见不同立场不同是很常见的事,殿下,你愿意接受我的辅佐,从此以后,我们生死与共,荣辱与共么?”

世上再没有比此更忠贞不二的誓言,也没有比此更浪漫的情话。

奚融自诩无坚不摧的心,这一刻天崩地裂,竟生出流泪的冲动。

他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相待。

十七岁那年,他在自己身上刺下十一刀,奄奄一息躺在东宫床上,以为他漫长余生里,再不可能有任何光亮或与美好有关的事物出现。

但这一瞬,和那一日纵马疾驰在松州那片香雪海之间一般,奚融觉得冰消雪融,花香扑鼻。

“自然,殿下你也可以拒绝的。”

萧容展袖而坐,如一位真正的谋士。

“接受我的辅佐,殿下也会面临很多压力和困苦,甚至可以说让殿下目前的处境雪上加霜。”

“容容。”

奚融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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