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80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没想到和季子卿有关。

无论内情是什么,他们眼下好不容易躲过了追踪,万万不能被眼前这个不明真相的愣头青书生泄露了踪迹,顾容当即放下书宽慰他:“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

“他们应只是找他谈些事而已,他们也并非什么山匪,而是普通商客,是那些豪族官员想敲诈勒索钱财不成,恼羞成怒,才故意将他们诬为山匪。”

“张公子,你若不想沾染是非,最好忘记见过我们的事。”

张九夷只是脾气直,又不傻,当即诺诺点头:“你放心,只要他们肯放了子卿,我绝不会泄露你们的行踪。”

“你要不信,我可以以性命起誓,或者签字画押也行。”

顾容说不必,为缓解他紧张情绪,便邀请他一起喝酒。

顾容姿仪出众,说话也温声细语,张九夷很快放松下来,并想起了跟随好友上山的初衷——欣赏山景,于是也很快打开了话匣子,与顾容侃侃而谈起来。

奚融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张九夷说得正起兴,看到奚融,直接一个哆嗦,吓得丢了手里的酒碗。

“兄台,这位兄台是来找自己好友的,你们谈完事了么?”

顾容先一步开口。

奚融眼底阴沉立时散去。

点头:“已经谈完了。”

不多时,季子卿跟着姜诚等人一道回来,得知情况,脸色一变,立刻赶来,将张九夷从草席上扯起。

“小郎君,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见他无恙,张九夷松口气,接着有些垂头丧气道:“回去又要受那姓严的窝囊气,还不如留在这里,子卿,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去严府当幕僚,那严茂才平日对咱们呼来喝去,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跟头猪都比跟着他强。”

季子卿立刻打断他。

“你胡说什么呢,别忘了,如今你也是严府幕僚,严别驾深受尚书令信任,严公子虽然脾气差了些,但给我们的俸禄却很优厚,多少人想得这机会还得不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若真不想干,明日直接去请辞便是,我绝不拦你。”

张九夷见他真生气,道:“好了,我就那么一说而已,要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严府,你以为我愿意去受那鸟气啊。”

两人一道向顾容请辞离开。

一直到出了小院门,张九夷才敢开口说话:“子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上山办事,难道就是为了见刚刚那个人?你是不是疯了,他们可是官府要通缉的匪徒,上回在金灯阁,他们还胆大包天冒充燕王的人行骗,你怎么能跟他们混在一起啊。要是给伯母知道了,该多担心。”

“九夷,他们不是山匪。”

事已至此,再不说出内情,恐怕要闹出更大的误解。

走出一段路后,确定周围再无人,季子卿停了下来,道:“与我谈话的那位公子……是太子殿下。”

山风冷冷掠过,吹得张九夷一片凌乱。

张九夷一愣,张大嘴,惊恐看着好友,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太、太子??”

“太子怎么会……”

“天啊,我竟然见到了太子,还在太子面前那般失仪!”

“子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所以你现在是效忠太子,为太子办事么?”

季子卿点头。

“没错。”

“我之前瞒着你,是不想你牵涉其中,给你招来无妄之灾。今日原本也不想带你一起过来的。”

张九夷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两眼发直往前走了片刻。

又突然停下:“所以,你入严府做幕僚,其实是受了太子指派?”

季子卿再度点头。

张九夷一阵恍惚。

忽紧握住季子卿的手,道:“子卿,要不你带着伯母,我带着我爹我娘,咱们一起离开松州府吧!”

见好友不吭声,张九夷急道:“我虽不如你饱读诗书,但也知晓,如今朝中,五姓七望都支持魏王和晋王登基,根本无一族支持太子,太子又得罪了崔氏和这么多豪族,你跟着太子,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毁前程啊子卿。”

“不,不是自毁前程,是根本没有前程,很可能还要搭上一条命,子卿,我知你怀才不遇,受严茂才打击报复,心灰意冷,可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你想想伯母,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伯母一大把年纪了,可怎么办。”

“你说实话,是不是太子威胁你这么做的?”

季子卿缓缓摇头。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也知道,我选的这条路很艰险,甚至可以说不太理智。”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选了这条路,就再无回头可能了,但是九夷,你不同,你家境比我好,也没有得罪严府,你还有选择机会,完全可以另谋前程。”

自然,季子卿也深信,以奚融手段,他方才若敢表露出一点动摇或不忠的想法,一定是无法活着走下山的。

如他所说,在他决定效忠太子与东宫时,就已无回头路。

“我……”

张九夷哑了下:“我脑子有些乱,你让我好好想想。”

原以为天天给姓严的当出气筒已经够绝望糟心,张九夷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遭遇比这更可怕千倍的事。

奚融从石洞出来,见顾容仍坐在草席上翻书,且面前又多了几本,便也坐回原处,捡起了自己方才看到一半的书。

“不想问问,我找季子卿何事么?”

奚融忽开口。

顾容正专注书上内容,闻言抬起眸,笑道:“无论何事,肯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事,你既找他,想来他能帮你大忙。”

大约察觉到了奚融的心思,又特意补充道:“放心,我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你不必事事跟我交代的。”

这番话不可谓不大度体贴。

理应感到荣幸的太子殿下沉默了一瞬,又闲谈一般,道:“你不是奇怪他为何要入严府做幕僚么,方才怎么不直接问他?”

顾容摇头:“这位季才子不是任性冲动之人,他既做了这个选择,一定有他的理由,万一另有不便与外人道的内情,我贸然问了,反而令他尴尬。再说,他想在松州府立足,低头服个软,暂时屈居严府,也未尝不是一个保命之法,总比和那严茂才对着干,被对方针对报复强。”

奚融沉默了第二瞬。

“你倒是想了很多,也很为他考虑。”

“此事的确有些不合常理,由不得人不多想嘛。”

顾容很随意回,接着再度低头看书。

“要喝点酒么?”

奚融又问。

顾容依旧摇头:“不喝了。”

“再喝该犯晕了。”

奚融“嗯”了声,亦继续看书。

木屋一下变得格外静,只闻书页翻动声。

今日是他们回来后相处的第一个夜晚,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没有了外人监视,他们终于可以毫无忌惮地做任何事。

奚融设想了很多可能出现的情景,万万没想到,顾容会沉迷于医书,好似,又回到了他们未确立关系之前的状态。

他是不想逼他太紧。

但也万万无法接受,他们的关系倒退。

顾容涉猎的医书比较杂,旁门左道居多,并无多少正经医典,因而这次特意从商不语和岑云那里顺了一些书回来。

但便是这些正经典籍中,也罕少有提到冰魄炼制方法的,顾容只能先找了一些相近的极寒药物的炼制步骤,记录下来,作为参照。

因而除了医书,顾容面前还摆着一套纸笔,随时记录。

“夜里看书太久,会伤眼的,明日我与你一起找。”

一道低柔声音落下,伴着同时覆下的长长阴影。

顾容抬起头,果然见奚融站在面前。

便点头,搁下书和笔,伸了个懒腰,正要站起来,一双手先一步伸来,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顾容着实有些猝不及防,第一反应就是难为情,因从小到大,罕少有人用这么亲密的姿势抱他,但转念一想,他们已经确立了关系,被对方这么抱着,似乎也没什么,而且,看了那么久的书,他的腿的确有些麻了,被抱着进来,似乎也挺舒服,便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将自己放在了石床上。

石床显然已经被很精心收拾过,衾褥从未有过的松软,下面不知铺了什么,比此前借住在他那两位师伯那里的硬板床不知舒服多少倍。

但真正令顾容感到意外的是,石床上此刻竟铺满了一朵朵粉色桃花,石案上则竟摆着一对红烛和两只已经斟好酒的酒碗。

顾容一怔:“这是……”

两人一坐一站,奚融道:“我听说民间有传说,有情人对着花神许愿,并饮下桃花酒,就能恩爱到老,白首不移,今日,我们便先在花神面前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如何?这也算,我予你的一个承诺。”

顾容其实完全没有做好这种准备,但看着奚融饱含期待的脸,又实在不忍拒绝,想了想,只能点头答应。

左右只是一个简单的民间仪式而已。

对方准备这些,应该费了不少功夫,他若拒绝,岂非太扫兴。

而且说实话,看着这满床满室的花,他也很难做到丝毫不动容。

如此一来,心态反而轻松很多。

便绷着肩问:“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奚融唇角轻一扬:“听说花神在东南,我们先对花神许愿如何?”

顾容矜持点头。

“好啊。”

“不过我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不如,我们就在心里说吧。”

奚融说好。

两人于是一道向东南而跪,默默在心里祝祷了一番。

接着又同饮了案上酒。

顾容搁下酒碗,问:“那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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