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18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顿时脸红透了,闷不吭声地往灶膛里添柴火,假装专心照看火势。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灶房里响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见谢云澜举止如常,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逾矩不曾发生过,应该没把刚刚摸到他的手当回事儿。

洛瑾年这样想着,心里那点羞窘和不安才稍稍平复了些。

却全然没看见,谢云澜耳尖上泛着不自然的薄红,握着筷子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

*

下午阳光明媚,洛瑾年趁着天气好把枸杞端出去晒。

玉儿正好放完鸭子回来,见他够不到上面,说道:“二哥今天休沐,既然他在家,我去叫他来帮忙!”

洛瑾年连忙说:“不用不用,别打扰他读书。”

在他眼里,谢云澜读书就是最紧要的事,怎么能因为自己一点小事就叨扰他。

但玉儿还是欢腾地跑去了,嘴上大喊:“二哥,快来呀,嫂子叫你呢!”

谢云澜还没叫来,后院捏着鼻子浇肥的洛风先来了,他抱怨道:“二哥才不会来,一天天就知道躲在书房偷懒,哪像我这么能干,还是我来吧。”

谢洛风比洛瑾年还矮,他也够不着,就去屋里搬椅子出来,打算踩在椅背上。

他对二哥坑自己的事怨念满满,嘴上也不得闲:“还好你嫁了我大哥,不是二哥,就他那个懒汉子,以后谁要当我二嫂子可就惨了,我能笑话他一辈子!”

这话他不敢当面说,只能背地里叽歪,他哥小心眼,要是被他听到自己说他坏话,可就惨了。

此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洛风,你说谁是懒汉子?”

洛风后背一紧,这才发觉刚刚洛瑾年和玉儿都莫名沉默,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谢云澜。

“以后别在你嫂子面前胡说。”

洛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暗自庆幸自己说的不多,什么小心眼啊嘴毒啊,惯爱装模作样什么的都还没说呢。

“……知道了。”

谢云澜接过他手里的簸箕,洛风不敢久留,拔腿就跑,俗话说长兄如父,大哥不在家,谢云澜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把他惹毛了,他是真敢动手揍弟弟的。

玉儿偷偷笑话了一下他,赶着鸭子去后院了。

簸箕里的枸杞已经晒得蔫巴了,色泽变深,谢云澜随手放在架子最高一层,问道:“你折枸杞了?”

“嗯,前些天和雨哥儿他们去城外挖野菜,看到野生的,结了好多。王婶说这个晒干了能卖给药铺,我就摘了些回来。”

他说着,语气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到了秋天红彤彤一片,村里孩子都摘来当零嘴玩,真能卖钱吗?他是不是又做了没用的事?

谢云澜捏起几颗看了看,果实饱满,色泽鲜亮,品相确实不错。

他缓缓道:“现在市集上卖的人多,价钱确实贱。”

洛瑾年的心往下一沉,果然不值钱吗?他有些无措地捏了捏手边的枸杞,花了那么大力气弄回来,又晒了好些天,不知该拿这些东西怎么办。

却听谢云澜话锋一转:“但正因为现在价钱贱,很多人懒得费工夫去弄。等再过段时日,天气更冷,果子落了,或者被鸟雀啄食干净,市集上货少了,价钱自然就会慢慢回升。”

他抬眼看向洛瑾年,“市集物价起伏,莫过于此。你现在收来晒干囤着,到时候再卖,未必不是一笔小财。”

洛瑾年愣住了,他只听懂了“现在贱”“过后会贵”,但谢云澜语气里的肯定,让他惶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嗯!”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再多折一些囤着,过段时间就卖掉。”

他说这话时,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极清浅的笑意。

眉眼弯弯,眸光清澈,颊边漾开两个小小的梨涡,那是他来到谢家后,第一次露出如此轻松、鲜活的笑容。

那笑容很短暂,却像破开阴云的阳光,照亮了他清秀却总带着怯意的脸庞,有种说不出的生动好看。

洛瑾年笑完,见谢云澜怔怔地看着自己,立刻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慌忙敛起笑容,不安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长得丑,笑起来更丑,从来都不敢在别人面前笑,怕人笑话他。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谢云澜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干净,柔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晃得他一时有些失神。

沉默在安静的小院里蔓延,他不说话,洛瑾年越发不安,头埋得更低。

谢云澜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温和:“你下午还要去折枸杞吗?”

见洛瑾年点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上。

“你还不熟悉那儿,恰好我今日休沐,我们同去,免得你又像上次在林子里那样走丢了。”

洛瑾年倏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犹豫,但想着这次没有雨哥儿和小满陪着,那林子又大,自己一个人确实不安全。

而且他还想再往深处找找,看看有没有更珍贵的药材,像茯苓、土薯一类的,出手就是几百文。

他以前在村子里,听说有一家猎户在山里挖到了一株野山参,就半个巴掌大那么点,卖了整整二两银子!说不定他也能在林子里挖到山参,就是没有,茯苓和土薯也很不错了。

洛瑾年看了看谢云澜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架子上红艳艳的枸杞,很小声地说了一个“好”。

*

晌午吃完饭,洛瑾年洗碗洗到一半,林芸角进来了。

“瑾年,碗我来洗,衣裳做好放你屋里了,你快去试试衣裳,别忙活了。”

洛瑾年被赶出灶房,只好擦了擦手,回屋里换上新衣裳。

他常常看见林芸角做衣服,知道是给自己的,但终究没有实感,等终于穿到自己身上,洛瑾年摸了摸袖口,又摸摸领子。

林芸角手巧,尺寸拿捏得正好,腰身收了收,衬得他愈发清瘦挺拔。袖口、领口都缝得细致平整。

靛蓝布料也厚厚的,保暖结实,如今早晚的气候越来越冷了,穿成这样正合适。穿在身上也轻柔妥帖,完全不同于他那两件粗硬、磨皮肤的破旧衣裳。

他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穿久了破衣,头一次穿这么好的,他不太习惯,好东西给他,是不是有点糟蹋了?

洛瑾年小心翼翼地想换下衣服,但外头林芸角已经催他出去了,他只好穿着这身出去。

堂屋里,林芸角、谢玉儿,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谢洛风,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谢玉儿最先叫出来:“瑾年哥哥,你穿这个颜色真好看!”

林芸角上下打量着,不住点头:“正合适,瞧着精神多了。”

谢洛风抱着胳膊,别开脸,哼了一声:“就这?还行吧。”可他耳朵尖却有点红。

洛瑾年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热得厉害,只会笨拙地说:“谢谢娘,衣服很好……”

就在这时,谢云澜也从屋里出来了,目光落在他身上,脚步一顿。

第18章

谢云澜脚步顿在门口,目光专注。

少年穿着合体的新衣,靛蓝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眉眼低垂。他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一身干净的气质,温和柔顺。

洛瑾年察觉到他的目光,更加紧张,小声唤了一声。

谢云澜这才回过神,移开视线,说道:“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早去早回。”

洛瑾年点点头,和林芸角说了一声,便带上背篓和两把短锄头,和谢云澜一块出门了。

他穿着新衣,动作都有些拘谨,生怕弄脏了。

说来,他每次出门,不是和林芸角,就是一家人一起,这还是头一回,只有他们二人。

洛瑾年跟在谢云澜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但一时又说不出来,也想不透。

只希望此行别再出意外,普普通通的就好。

午后,秋阳和煦。

洛瑾年挎着竹篮,跟在谢云澜后面,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他不敢跟太近,怕像上次那样,不小心碰到手或撞到肩。可离远了,又觉得这山路太寂静,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深入山林。树木愈发茂密,光线也黯淡下来,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到了先前来过的地方,才几天没来,之前还未长成的枸杞也已经熟了,密密麻麻一大片。

两人放下背篓便分开折枸杞了,洛瑾年随意挑了一片,谢云澜就在他几步远的位置。

这里枸杞多,就是折一天也折不完,洛瑾年专挑个头最大长得最红的折,先放到随身带的小篮子里,攒够一篮,再一口气倒进大竹筐里。

大约装了大半筐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凄厉的嚎叫。

“呜——嗷——”

那声音穿透密林,令人毛骨悚然。

洛瑾年浑身血液瞬间冰凉,手里的竹篮“哐当”掉在地上,红艳艳的枸杞撒了一地。

他僵在原地,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连呼吸都停滞了。

狼……是狼叫!

他听村里老人说过,山里的狼成群结队,凶残得很,要是遇上了……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洛瑾年慌张地抱头蹲下,眼里蓄满泪水。

谢云澜也被吓了一跳,一转头就发现洛瑾年都快被吓哭了,眼泪汪汪,身子直发抖。

谢云澜一时慌张,手足无措地蹲下来抱住他,抚了抚他发抖的脊背,温声道:“别怕。”

冷静下来后,谢云澜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侧耳凝神细听。

他的下巴几乎抵在洛瑾年的发顶,温热的呼吸从头上拂过。

片刻后,他松开手,悄悄松了口气,暗自绷紧的身子也放松了。

“只是狼叫,离得很远,不在这个山头上。而且听声音只有一只,孤狼是不敢来的。”

洛瑾年猝不及防被他抱在怀里,鼻尖撞到微硬的胸膛,闻到一股干净的、混合着书卷和草木气息的味道。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身体僵直,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谢云澜低下头,看着怀里人惨白的脸和惊惶未定的神色,顿了顿,放缓了声音:“真的,没事了,有我在。”

洛瑾年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回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被谢云澜搂在怀里,慌忙挣扎着想退开。

谢云澜顺势松开了手,扶他站稳,然后弯腰把撒落的枸杞捡回篮子里。

上一篇:殿下可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