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32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身上背的东西多,几人下山时路走得比上山时慢得多,也吃力得多,但脸上却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色。

山核桃没找到,却找到了更金贵的崖木瓜,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回到镇口分别时,潘大哥拍着洛瑾年的肩膀,笑呵呵的:“你可是咱的小福星,改天我榨了油,卖了钱,一定请你吃酒。”

小满和雨哥儿也高兴得直夸他旺朋友,每回跟他出来都能找到好东西。

洛瑾年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有些羞涩,“没什么,兴许是我们今日运气好一点。”

分别后他们各自回了家,洛瑾年走时手里空空,回来时连怀里都抱得满满当当,洛风恰好出来打水,见他东西多得拿不下,伸手去接。

洛瑾年把背篓递过去,洛风一伸手就被压得猛的往下一坠,他惊奇道:“嚯,这么沉,你这是弄了多少?”

林芸角擦了擦手也过来了,见到那一堆崖木瓜,当即乐得牙不见眼,“瑾年可真有能耐,到哪弄来这么多崖木瓜,这可是好东西。”

玉儿对那些果啊瓜啊的不感兴趣,捡了别在筐子上的一朵山花,问洛瑾年能不能给她。

这花本就是路上随手摘的,想着玉儿应该会喜欢才特意带下来,洛瑾年点了点头,玉儿便喜笑颜开,一口一个“洛哥哥真好”。

林芸角拿了一个竹篮把崖木瓜拾进去,“过几天晾好了就送去油坊榨油,这十来斤瓜怎么着都能榨个二斤油,洛风,上回你打油时崖木瓜油怎么卖的?”

洛风手上麻利地装瓜,想了想,“二百多文吧,上回买三斤菜籽油花了五十四文呢。”

装完瓜,他们又把剩下的野菜野果也装在簸箕里,放在院角那个架子上晾着。

这一晾就是七八天,转眼已是霜降。

霜降一过,秋去冬来,早晚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晨起时,地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霜打过之后,园子里的菜便到了最后也是最甜的时候。

“今儿个把菜都收了吧,”林芸角站在园子边,摸了摸萝卜缨子,“霜降后的萝卜最甜,白菜也经了霜,炖汤格外鲜,再往后天就更冷了,剩下的也长不了多少,不如都收起来。”

洛瑾年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一家人便齐齐出动。

谢云澜今日也在家中,换了件利落的旧衣,挽起袖子和洛风一起挖萝卜砍白菜。

洛瑾年则拿着篮子跟在后面捡拾,将萝卜上的泥土大致磕掉,白菜外层的老叶也顺手剥去。

萝卜缨子翠绿,拔出泥土的萝卜却是个顶个的肥实,白生生、水灵灵的,洛风拔出一个足有他小臂粗的大白萝卜,得意地举起来:“娘,看这个!”

“好,这个留着炖汤。”林芸角笑得眉眼舒展。

白菜经过霜打,外层的叶子有些蔫软,剥开后里面的菜心却依旧紧实嫩白,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洛瑾年小心地将一棵棵白菜砍下,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的竹筐里。

谢玉儿帮不上大忙,就负责将摘下的豆角归拢到小篮子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家人默契配合,不到半日,菜园便已收获一空。

地上堆满了萝卜、白菜、豆角,还有最后几茬没来得及长老的苋菜和几把香葱。

“今年这菜长得真好。”林芸角抹了把额角的汗,“改天积上一缸白菜够吃一冬了,豆角晒干,苋菜腌了,咱们今年冬天菜是不愁吃了。”

晚上,为了庆祝家里丰收,林芸角特意用新收的菜做了一桌好饭,洛瑾年忙了一下午,早就手脚酸软,肚子咕咕叫了,净了手也跟进灶房帮忙,盼着能早点吃上。

第35章 一更

萝卜切大块,换了一块豆腐一起炖了,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霜打过的白菜清炒,只加点盐和猪油,便鲜甜可口。再用新拔的小香葱炒了盘金黄的鸡蛋,蒸上一锅暄软的杂面馒头。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一家人围坐着吃饭,劳碌了半天,一碗热乎乎的萝卜豆腐汤下肚,暖意从喉头一直蔓延到胃里,身子都暖了。

“这萝卜真甜。”谢玉儿吃得眼睛眯起。

洛瑾年小口喝着汤,肚子渐渐饱了,心里更是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饱足感填满,满足地眯了眯眼。

对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一顿饭三个菜已经很丰盛了,更别说还有荤腥,一家子全都吃得满足。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要忙的事白天已经忙完,吃饱喝足后就全都休息了,免得还得多费一天灯油钱。

许是晚上吃得饱足,洛瑾年这夜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天还未亮透便醒了,只觉神清气爽。

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日最早起的林芸角也还未起身。

洛瑾年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想着既然起得早就先弄点早饭,推开房门,清冽的晨风拂面,让人精神一振。

灶房里冷锅冷灶,他先熟练地生了火,将昨日剩的杂面馒头放在蒸屉上温着,又往锅里添了半瓢水,准备烧些热水。

趁着烧水蒸馒头的空隙,他提了墙角的小半桶糠麸拌的鸡食,又抓了一把晒干的野菜叶,去了后院。

鸡鸭在圈里咕咕嘎嘎地探头,兔子也在笼子里立起了身子,洛瑾年将食槽和水槽添满,看着它们欢实地啄食,心里也觉安宁。

手伸进鸡窝鸭舍摸索一番,足足有八枚圆溜溜的蛋!比平时多得了一枚蛋,洛瑾年欣喜地紧忙把蛋放进随身带的小竹篮里,兔子窝也看了看,一切安好。

回到灶房,水已滚开,馒头也热透了。

他将鸡蛋鸭蛋放进灶台边上那个专门存蛋的大竹篮里,攒多了可以拿去卖钱,或偶尔给家人补补身子,又手脚麻利地切了碟咸菜,将昨日的剩汤也热在灶边温着。

洛瑾年把早饭在小桌上摆好时,林芸角也起来了,见他已忙完这些,笑道:“起得这样早?倒是省了我一番事。”

不多时,谢云澜和洛风、玉儿也都陆续起身,一家人围坐吃了顿热乎的早饭,温馒头就咸菜,喝着热汤,便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食。

吃过早饭,林芸角便叫上洛瑾年:“走,咱们把晒好的崖木瓜送去油坊榨油。”

这是要紧事,洛瑾年点了点头,收拾好碗筷便和她去院里装崖木瓜了,十来斤新鲜的崖木瓜晒透了,只剩下两三斤,用布袋装好,抓在手里不算沉的。

两人又赶往油坊,油坊掌柜验看了崖木瓜的成色,点了点头:“晒得不错,干透了,出油率应该不差。”

过秤一称,有三斤多,掌柜的算了算,道:“这些能榨个两斤多油,按市价算,扣去榨油的工钱,还能给你们四百五十文。”

这价钱比预想中还好些,林芸角脸上露出笑意,用布帕包好银子,揣进怀里,心里盘算起来。

回去的路上,路过点心铺子,林芸角脚步停了停,拉着洛瑾年进去。

铺子里香气诱人,各色点心装在油纸或小盒里,看得人眼花,林芸角仔细挑选,最后指着一个印着红喜字的方正点心盒子:“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这个啊,里头是八样酥点,蜜三刀、枣泥酥、芝麻饼都有,一共一百二十文。”掌柜笑道,“送人体面,自家吃也实惠。”

林芸角数出一百二十文,爽快地买下了。

“娘,这……”洛瑾年有些不解,家里虽有了余钱,但一下子花这么多买点心,还是太奢侈了。

“瑾年,你可记得,再有不到两月就是正月庙会了?”

洛瑾年点点头,庙会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赶集,在洛家时他常常在这个时候跟着家里人去附近的镇上,虽说只是帮家里守摊卖菜,但那是他难得能出来玩的日子。

弟弟和姐姐在前头的摊位上吃着热乎乎的汤圆,他冷得缩在摊子后边,趁后娘没注意,透过人群缝隙偷偷看前头舞龙,鼻尖也盈满了汤圆甜腻的香味。

鼻尖和手指都冻得通红,却因这难得见到的热闹,唇角抿出个小小的梨涡,怕被人见了笑话,又立刻低头藏住,这点喜悦足够他之后回味一整年了。

林芸角把点心盒子递到他手里,解释道:“咱们家铺子如今东西不多,光靠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赚不了几个钱,庙会上人多,若是能做些应景又实惠的点心去卖,或许是个路子。”

“这盒点心,咱们回去尝尝,看看人家铺子里是怎么做的,用料、味道,心里也好有个数。我本想再攒一两个月,等手头宽裕些再买,没想到崖木瓜卖了这些钱,倒能提前置办了。”

原来如此,洛瑾年恍然,心里也活络起来,忙道:“娘,我上次上山,看到好多栗子树和野山楂,不如咱们做些山楂糕和栗子糕?”

“这主意好!”林芸角听了更高兴,“山里的东西没什么本钱,听着也新鲜实在,肯定有赚头。”

她拍了拍洛瑾年的肩膀,满是赞许,“这事儿咱回家再细琢磨。”

回到家中,林芸角将剩下的钱仔细收好,又单独数出一百文,塞到洛瑾年手里:“这钱你拿着,自己攒着,或是想买点什么针头线脑、零嘴小玩意儿,都随你。”

洛瑾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他小声道了谢,高高兴兴地跑回自己屋里。

他从床底拖出自己的钱匣子,打开锁扣,里面空荡荡的,匣底只散落着之前攒下的几十枚铜板,加上刚得的一百文,也不过二百文出头,在宽大的匣底显得稀稀拉拉,有些寒酸。

但洛瑾年一点也不气馁,将新得的铜钱一枚枚放进去,听着它们落入匣底清脆的叮当声,心里反而升起一股干劲。

他想着,等跟娘学会了做点心,去庙会上卖,若是卖得好,就能赚更多。山里还有那么多栗子和山楂,只要肯花力气去捡,本钱几乎不用,他多做一些,卖便宜点,薄利多销,肯定有人买。

远的不提,他做的荷包也攒了许多,等绣完帕子就一块拿去卖,一点一点攒,迟早有一天能把这个小木匣装满。

洛瑾年干劲满满,趁着午后阳光正好,院子里暖和,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拿了绣棚绣起丝绸帕子,上头已经画好了花样,洛瑾年也总算能下针了。

描好花样,刚起了几针,林芸角便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那个点心匣子,脸上带着笑:“都歇歇,来尝尝这瑞芳斋的点心。”

谢洛风和玉儿最先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林芸角打开匣子,甜香扑鼻,她先给玉儿拿了一块枣泥酥,又给了谢洛风一块芝麻饼,看到坐在檐下的洛瑾年,招呼道:“瑾年,快来,你也挑一块。”

洛瑾年放下绣绷,走过去,看着匣子里精致的点心,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拿了块边角的椒盐牛舌饼。

匣子里旁的点心还有一些,却只有一块豆沙酥,油酥皮层层分明,瞧着就诱人,他记得谢云澜似乎偏爱豆沙馅的甜食,像上回的豆沙月饼。

“娘,二哥还没回来,这块豆沙酥给他留着吧?”洛瑾年轻声问。

林芸角笑道:“行,你想着他,就给他留着,放到灶房碗柜里吧,别让老鼠偷了去。”

玉儿才囫囵吞了一块点心,味儿都没尝出来,正盯着盒子里那块豆沙酥眼馋呢,一听娘这话立马急了,“我才不会偷!”

林芸角给她脑壳上锤了一下,笑骂:“就没说你。”

洛瑾年便用干净的油纸将那块豆沙酥仔细包好,放进碗柜上层,还单独拿了只空碗扣着。

谢洛风看见了,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只顾啃自己手里的芝麻饼,玉儿吃完了枣泥酥,舔着手指,眼巴巴地盯着洛风手里那块。

洛风故意吃得慢吞吞,捻着酥皮一口口在牙花子上蹭,玉儿气得直接伸手去抢,两人打打闹闹,最后洛风一口气塞到嘴里,玉儿见点心没了,撅着嘴不理他了。

*

天色已近黄昏,斜阳余晖将青石长街染上暖色,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次第升起了袅袅炊烟。

谢云澜今日从书院回来得早,家里正摆好碗筷。

大伯二伯家前不久送了点新收的大米,一盆米饭焖得喷香,现摘的青菜清炒一盘,捞上一碟爽口的水芹酸,再添一碗萝卜丝炖汤,如此便是一餐。

一家人简单吃过晚饭,林芸角收拾碗筷时想起点心的事,对谢云澜道:“灶房碗柜里给你留了块豆沙酥,是瑾年特意给你留的,瑞芳斋的点心,尝尝。”

谢云澜微怔,随即目光转向正在擦桌子的洛瑾年,洛瑾年对上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多谢。”谢云澜温声道,转身去了灶房。

不多时,他拿着一只碗出来,里头放着那块豆沙酥,却没有立刻吃。

谢云澜用干净的手,将那块豆沙酥从中间小心地掰开,露出里面深红油润的豆沙馅。

他将其中一半递到洛瑾年面前:“你也尝尝。”

洛瑾年忙摆手:“不用,我吃过了。”

“你吃的是牛舌饼,豆沙的还未尝过,既是特意给我留的,也得分你一些尝尝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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